说好协议结婚,疯批他到手不放人(187)

2026-06-22

  他缓和了好久,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打开社交软件,输入自己的名字,想要搜索,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摁下去。

  “阿刻?”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徐刻的肩膀,徐刻抬头,对上周劭关心的目光。

  周劭一眼就看出了徐刻的心绪不宁,本就瘦削单薄的徐刻,此刻脸上一片惨白,让人看得心疼。

  “你怎么了?”

  “没事。”徐刻将手机放回口袋,转移话题,“你也在这吃饭?”

  “嗯,老爷子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拗不过他,只能来走个过场。”周劭看着徐刻苍白的脸色,伸出手,“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感冒了吗?”

  徐刻看着周劭伸来的手,周劭手停滞在半空中,慢慢抽回。徐刻才笑着说,“没事,谢谢。”

  “注意身体,别想太多。”

  “我认识一位心理学家,他最近在钻研音乐对睡眠的影响,举办了失眠患者的全国音乐巡演,我正好有一张票。”周劭给徐刻递了张票,“去放松放松吧,别总紧绷着。”

  周劭是徐刻的第一位朋友,在徐刻十八岁前,他没有任何的朋友。徐刻接下周劭的票,“谢谢,我去试试。”

  “好,要效果不错记得和我说,下一场我估摸着能赶上一赶。”周劭笑的很温和。

  昨晚的谈话没有在他们之间留下一丝一毫的尴尬。

  徐刻回了包厢,聚餐结束时,芳姐接到了丈夫的电话,说是孩子发烧了,现在在医院。芳姐火急火燎的就要走,徐刻结了账,说现在打车也不方便,他送芳姐去医院。

  芳姐也没推辞,拿着包,拉着飞行箱,和徐刻一块到地下车库。闻邢从驾驶座过来,替芳姐接过行李箱,芳姐抬头正要道谢,猛的怔了一瞬。

  芳姐是乘务长,常年在头等舱服务,国内不少龙头企业家,芳姐都见过。闻邢,他自然认得出来。

  “那个……”芳姐正要说话。

  闻邢含笑道:“坐后座吧。”

  芳姐硬生生的将话咽了下去,她进了后座,在看见闻邢进入驾驶座,询问徐刻位置时,芳姐的眼神中满是诧异。

  闻理事,是在做司机?

  闻理事为什么要做徐刻的司机?

  “芳姐?”徐刻喊了好几声,芳姐才回神说了医院的名字。

  芳姐到了医院,芳姐老公去拿了药,听医嘱,办理住院手续,忙上忙下还没来得及吃饭,孩子又离不开芳姐,徐刻就近买了食物送来。

  芳姐老公对徐刻感谢一番,说自己开车来了,改天等孩子好了,抽空请徐刻吃饭,徐刻说了声客气,笑着走了。

  从住院部到医院正大门,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京城第一医院很大,徐刻绕了半天,在铁栅栏的一墙之隔内,徐刻看见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Alpha站在长廊上,背影颀长,五官模糊,单手插着兜。因为距离太远,徐刻看不清纪柏臣脸上的神情,他循着Alpha低头的弧度看去,——一位蜷缩着身体,身上披了件外套的Omega正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走来,仰头与纪柏臣交谈。

  徐刻眼睫颤了一下,心绪不宁的走到医院停车场,闻邢给他拉开车门,“徐先生,今晚回哪休息?”

  “回我家吧。”

  “好。”闻邢发动车子。

  “算了,回纪家私宅吧。”徐刻更换了目的地。

  “好,您休息一会。”

  徐刻阖眸,薄唇抿了抿,“以后不要太晚开车。”

  车内只有闻邢和徐刻两个人,徐刻的话,只能是对闻邢说的。

  “……好。”闻邢笑了一下,声音微微在抖。

  闻邢把徐刻送回纪家私宅,这个点管家走了,徐刻询问闻邢会不会下围棋,闻邢点了头,徐刻将人请上了楼,抱来棋盘。

  徐刻说,“我刚学,不太会,见谅。”

  “徐先生言重了。”

  闻邢陪徐刻下着棋,时不时地抬头盯着徐刻,徐刻思考的时候,会习惯性的皱眉抿唇,摸下巴,认真中透着几分固执。

  下了两局,一人赢了一局。

  第三局的时候,徐刻明显落了下风,“纪柏臣最近在做什么?”

  “哦……纪总啊,最近应该在忙苏家的事。本来苏家小少爷要和小纪总联姻的,现在苏家小少爷丢了。苏家家主和周老是朋友,又被纪家退了婚,还亲自来找了纪总,纪总答应帮忙找苏小少爷。”

  “还没找到?”

  “还没呢,有些线索了,应该快了。”

  八点多纪柏臣回了家,闻邢收了棋盘就走了。徐刻伸手讨走了纪柏臣的西装外套,卷在怀里,带进了卧室,捧在怀里细细地嗅。

  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男士的木质香,除此之外,徐刻闻不到任何气息。

  纪柏臣洗了个澡回来,徐刻给纪柏臣递了个打火机,“你的打火机是不是没油了?”

  “嗯。”

  “少抽烟。”

  “嗯。”

  “我周末想去一个小提琴音乐会。”

  “我让老陈送你去。”纪柏臣摸了摸徐刻发丝,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麝香味,眉头一紧。

  “怎么突然想去音乐会?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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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这是我的妻子

  “嗯,听周劭说是疗愈失眠患者的音乐会。”

  “……”纪柏臣没说话。

  徐刻第二天一早回了趟家,将前天纪柏臣挂在沙发上的西装与昨晚的西装一并洗了给纪柏臣送去,纪柏臣在东和大厦里喝着茶,正在与律师谈话,林文也在。

  半年前,林文是徐刻的副驾,发生飞机事故时,他是第一现场的工作人员。林文看见徐刻时,明显的怔了一瞬,目光盯着徐刻的发丝,脸廓。

  徐刻比半年前要瘦了许多,皮肤素白,褪去了锋利与果决,整个人是柔和的。二人目光相对时,林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从徐刻的眼底看见了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紧绷的,沉重的,脆弱的……徐刻现在就像是一根弦,随时要断。

  纪柏臣用眼神示意林文和秘书先去接待室等,徐刻将衣服递给纪柏臣,“我还有机会复飞吗?”

  徐刻的话,令纪柏臣眸色一沉。

  徐刻实在聪明,即便纪柏臣给他的手机是安装过关键词屏蔽系统的,一切关于徐刻,关于飞行事故的内容都不会搜寻到,即便身边无人敢向徐刻提起……但徐刻还是猜到了。

  “有的。”纪柏臣搂住徐刻的腰说。

  徐刻的声音有些抖,“是刑事指控吗?”

  “……”纪柏臣说,“我还在调查,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

  “我等不了……纪柏臣。”徐刻的声音里带着淡淡哭腔,尽管他已经竭力扼制。

  “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很痛苦……”

  “我知道,我理解。”

  纪柏臣轻声安慰,抬手擦着从徐刻眼尾浸染出来的眼泪,薄薄的眼皮被指腹的薄茧磨红,徐刻是脆弱的,一直都是。

  “我一直都睡不好……我想知道,我得知道。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不想去逃避。我欠的,总要去还,要我自己去还。”徐刻的声音愈发坚定、沉重。

  纪柏臣瞳孔骤缩,“你要一个人还?”

  徐刻抿着唇,盯着纪柏臣暴戾的目光,颤抖地点了点头。他亲眼看见Alpha眼底的怒意散去,化成悲痛的碎光。

  安静的顶层办公室内,二人呼吸交错,Alpha掐着他腰的手越来越紧,徐刻的衬衣不必掀开,疼痛令他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腰上留下了很重的指痕。

  好一会,Alpha松开他,“回家。”

  徐刻回了家,纪家私宅。他坐在纪柏臣的书房里练字,他反反复复就写了八个字——月白风清,目成心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