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京航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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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一反常态
苏家Omega从京航走的,倒是令纪柏臣稍感意外。
顾乘是个精明、唯利是图的商人。苏家虽说在京城不算什么顶级的豪门,与顾家没什么太多的生意往来,但也是书香世家,在京城有些底蕴。
顾乘向来不喜欢参与人的家世,苏老寻找苏家小少爷的事,顾乘不会不清楚,这个节骨眼上,怎么敢私放苏家Omega走的?
要说是因为苏家与纪临川联姻一事,完全就是无稽之谈。且不说二人婚事早就取消,顾乘这人最好面子,万事只求一个体面,绝对不会如此小肚鸡肠,闹得太过难看。
这事,并不符合顾乘的行事作风。
纪柏臣喝了口水,“苏家主找过顾乘吗?”
老陈端起水杯给纪柏臣倒水,“前两日去过京航,再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了。不过顾家那‘半道孙子’,倒是安静好久,没出来作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顾总软禁了。”
纪柏臣嗯了一声。
徐刻穿着单薄的衬衣西裤下楼,因为别墅有地暖的缘故,根本不冷,反倒是老陈穿的有些多,热的冒汗。
老陈抬头看向楼梯口的同时向徐刻问好:“徐先生,早安。”
纪柏臣看向徐刻,徐刻胸膛处的领口微敞,袖口也挽着,小臂、锁骨连带着胸膛全是吻痕。
纪柏臣拿起挂在皮质座椅上的外套,盖在徐刻肩上,给他扣上扣子,“多穿点。”
徐刻:“嗯……”
老陈低了视线,纪柏臣问:“临川呢?”
“哦……小纪总最近哪也没去,就在研究院、超市、家里三点一线的工作,大概是忙新产品上市的事吧。”
纪柏臣重新坐下,“先把苏家Omega的动向告诉苏家主吧。”
“是。”老陈顿了一会,瞥了眼徐刻,“傅庭……去了趟精神病院,见了他。”
纪柏臣语气很冷静,“说什么了?”
“护士长远远看着,没听见说什么,但那人还疯着,对着傅庭拳打脚踢的。自从您给他换了个疗养院后……他就更疯了。”
纪柏臣轻笑一声,没说话。
纪柏臣给夏安行换了个疗养院,精神病人换疗养院,加重病情的事,实属正常。但夏安行更疯,却未必是因为这个原因。
还有可能是因为——夏安行的母亲。
夏安行父亲半年前离世,只剩下了母亲,他的母亲在半年前也疯了,据说是受了什么刺激,被送进了新安区。夏安行收押在华东区,纪柏臣找了关系将人调去了新安区。
纪柏臣是徐刻的丈夫,虽然说与飞行事故无关,但毕竟有这么一层关系在,他贸然伸了手,势必会被人诟病。
如今徐刻回京,刑事指控必然在不久后开庭,纪柏臣的这一行为,或许会加重徐刻的嫌疑。
纪柏臣自然清楚,但如今除了数据测试结果,他拿不出任何的有效证据,只能铤而走险的博上一博。
纪柏臣嗯了一声,让老陈联系闻朗,说徐刻下午去东和培训基地学飞。飞行执照每24月都要进行一次技能审查,徐刻执照上多种机型执照审查也快到了。
徐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话。
纪柏臣早上带徐刻回了趟纪家老宅,陪陪纪老爷子下棋烹茶,如今多了徐刻,纪老爷子觉得热闹了不少,拉着人谈天说地。
下午纪柏臣陪徐刻去了东和民航的培训基地,徐刻遇到了卫炎,卫炎笑着和徐刻打招呼,其中有两位机长想将卫炎喊走,卫炎摆摆手,让他们先走。
卫炎和徐刻寒暄,“好久不见啊,徐机长。”
“嗯,好久不见。”徐刻对于卫炎,几乎没什么印象。
卫炎咧嘴笑着,“你是不是不记得我吗?两年前……哦不对,两年半前,我驾驶国际长途航班回航的时候二组机长突发身体不适,是你和我轮的班,当时遇到了特殊情况,你的驾驶技术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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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万念俱灭
“是吗?”徐刻没什么印象。
他或许能想起来一些人,但飞行经历什么的,徐刻几乎想不起来,对于卫炎说的事,他也的确是记不清了。
在徐刻出事的半年里,民航公司里一直有关于徐刻飞行事故的话题,民航机长对这件事,抱有两种猜想。
第一种,阴谋论事故。徐刻出事后没多久,夏安行就疯了。据当时的副驾林文说,夏安行曾经进过驾驶舱。或许这次的飞行事故不是由徐刻造成的,而是有心人不顾全飞机的安危,想陷害徐刻。
第二种人,绝对的“事实”主义公正者。徐刻飞行操作不当,发生重大飞行事故,却试图逃避责任,应该立刻庭审,吊销飞行执照,终身禁飞,永不录用。
卫炎是第一种人。
徐刻的飞行技术和责任感,卫炎清楚。再者飞行事故中的高龄产妇登机孕周超过航空公司的规定月份,为了少走提前申请的流程尽快前往京城,提供假的产检报告。
空姐多次提醒并帮助戴好骨盆约束带,孕妇却因为身体不舒服偷偷解开,导致飞行颠簸时人失重扑了出去,腹部撞击舱壁,胎盘早剥。
网上清一色在指责东和民航与徐刻时,卫炎身为东和民航的机长,他最清楚徐刻所遭受的压力。
孕妇不自觉所发生的意外事故,被全权按在了在驾驶舱内毫不知情的机长的头上,变成了飞行事故。飞行行业里,这样的事不多,但足够致命。
除此之外,飞行里无关操作的事故很多,这些事总能轻易的让机长面临停飞、禁飞,卫炎深感无力。
远处有人喊了卫炎,卫炎回头欸了一声,“马上!”
卫炎与徐刻告别时拍了拍徐刻的手臂,“徐机长,注意安全,下次见。”
卫炎跑远了,身边的Alpha开始谈论起了徐刻的事。他们是卫炎的朋友,自然对此事都是一个态度,言辞里不尽的心疼。
徐刻站在原地,肩膀上的余温没退,烧进了徐刻心里。徐机长……徐刻笑了笑,觉得有些荒谬的同时还觉得有些可笑。
他还能是机长吗?
徐刻不知道,他如今能做的事,就是尽快通过多机型的技能审核。
傍晚,徐刻结束训练,打开驾驶舱,逆着镀金色光圈站在驾驶舱外,双腿的轮廓被勾勒的很长。
徐刻下了飞机,李秘书眼尖的给纪柏臣收了文件,纪柏臣起身,等徐刻过来后大手搂住了他的腰,“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
二人同步进了电梯,纪柏臣说起了一家泰国餐厅。电梯下行抵达地下车库,电梯门刚打开,一桶红色油漆迎面泼了过来,纪柏臣眼疾手快的将徐刻护在怀里。
红色的油漆泼进电梯里,油漆飞溅,纪柏臣昂贵的西服上无可避免的沾染了一抹红色,比起纪柏臣,秘书要遭殃的多。
徐刻尚未反应过来。
泼油漆的Alpha指着徐刻,咄咄相逼:“我的儿子明明就要出生了,因为你的飞行操作失误,导致我儿子胎死腹中,我妻子在ICU抢救无效!我现在家破人亡!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本来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凭什么你毁了我的家,还能在这里学飞,继续当飞行员?”
“说到底,你不就是傍上了参议长吗?!”
“今天是我亡妻的生日,我这半年多……”Alpha哭到哽咽,“你知道我这半年多怎么过的吗?我一想到罪魁祸首还逍遥法外,我心脏就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徐刻,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根本不配做机长!”
“你就应该一头撞死,给我妻子赔罪!”
纪柏臣温热宽厚的手捂着他的耳朵,恶毒的话却依旧一字不落的灌进徐刻耳朵,将他整个人撕的四分五裂。
电梯里的靡丽诡异的红色油漆,像是一片血迹,一点点的汇聚过来,爬上徐刻的手掌,染红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