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协议结婚,疯批他到手不放人(191)

2026-06-22

  徐刻的手紧攥成拳,怎么也擦不去上面的血迹,他颤着声音,“怎么……怎么都是血。”

  “没有血。”Alpha将他抱得更紧,“徐刻……没事,我在,我在。”

  秘书立刻反应过来打电话喊了安保,将文件放在一边,要将Alpha带走。

  Alpha越骂越凶,他说徐刻杀人就该偿命,骂纪柏臣蓄意窝藏,哭着吊唁亡妻,像是个疯子,他越是疯,对徐刻的冲击就越大。

  徐刻的应激躯体化发作,他颤抖的手,反复摩挲着无法清除的“血迹”,大脑被刀刻斧凿般劈开,强行往血丝里塞棉花,疼、胀痛。

  徐刻的呼吸逐渐急促,一种几乎窒息的绝望淹没着他。

  徐刻手握成拳,低头咬了上去,齿痕磨着皮肤,他怎么都不觉得疼,哽咽着说不出一个字来,直到Alpha强行撬开他的唇齿,将自己的手放进去给徐刻咬。

  徐刻什么也意识不到,口腔里全是血锈味,他才勉勉强强的回身,眼含热泪,血丝爬满眼白,他颤抖着抬起头,神情悲痛,“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纪柏臣捧住徐刻的脸,“不是,我先带你回家。”

  “是真的……我杀人了对不对?我操作失误,杀人了……”徐刻笑声可怖,万念俱灭。

  心底最深处的疼痛被勾起,血淋淋的事实与场面一点点涌上来,徐刻想起自己靠在机场门口给纪柏臣打了一通电话,他在电话里欲言又止。

  当时的徐刻不想再做机长了。

  他不能再做机长了。

  放弃梦想并不是一件会让人崩溃的事,让徐刻崩溃的是,他所坚持的梦想里,填充了别人的血液、尸体。徐刻怎么能继续做机长……

  保安将Alpha带走没一会,机场的医生急匆匆的来了。

  医生带着镇定剂来的,到现场的时候,徐刻浑身发抖地咬住纪柏臣的手背,Alpha手背上的齿痕很狰狞,徐刻紧咬着,一点点的用牙齿磨进肉里,齿痕与血肉中黏着血丝,泛着青紫。

  医生正要给徐刻注射镇定剂,纪柏臣说不用。镇定剂的中止,会让徐刻醒来后再一次经历这样的疼痛。

  纪柏臣让秘书把老陈喊来,老陈将车开来后,纪柏臣单手将人抱上车,紧紧地圈在怀里,大手抚在徐刻后脑勺上,轻轻地抚摸着、哄着。

  示好型是尤加利信息素充斥在车内,徐刻是位Beta,他无法感知到这些。

  他只知道,有一只手被自己咬出了血迹,却怎么都不喊疼。

  意识逐渐回笼,尘封的记忆被残忍的剖开,徐刻慢慢缓和下来,眼神里全是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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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我没关系的

  车到了纪家私宅,下车时,老陈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徐刻躺在纪柏臣的腿上,浑身发抖,紧咬着纪柏臣的手背,那力道恨不得将皮肉都咬下来。

  纪柏臣大手托着徐刻的后脑勺,静静地低头看着徐刻,无声的力量流转在掌心中,好一会,徐刻松开了纪柏臣的手,慢腾腾地坐起来。

  他看着纪柏臣布满齿痕的手,心疼地摸了摸,徐刻的指腹是凉的,冰的。

  纪柏臣攥紧徐刻的手,“没事。”

  徐刻盯着纪柏臣的手背看了好久,半晌,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字眼,“对不起……疼不疼?”

  “有点。”

  “我给你消毒上药。”

  徐刻攥着纪柏臣回了私宅,现在天还没暗,管家还在家,看见徐刻和纪柏臣回来,上前两步,这才发现徐刻的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今天京城的风很大,风能吹着人走,徐刻单薄的身体在狂风中,仿佛随时都要被卷倒,看的管家心惊肉跳。

  管家:“纪总,徐先生,晚上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去做。”

  徐刻摇了摇头,说他不吃了。

  纪柏臣的眉头紧拧,给管家递了眼神,管家会意,将佣人从别墅里喊了出来。

  徐刻给纪柏臣上药,指节不停地在颤,他们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打破这份一触即碎的宁静。窗外下了场毫无预兆的暴雨,打碎了这份安宁。

  徐刻缓慢地抬起头,“我想静一静……一个人。”

  纪柏臣的眼神很冷。

  徐刻又说一遍,“纪柏臣……你让我……静一静。”

  纪柏臣呼吸沉沉,“好。”

  纪柏臣要求徐刻在纪家私宅静,并且让管家每天把饭菜送到他房间门口,他这段时间不会回家,会给徐刻充足的空间消耗所有的信息量。

  他告诉徐刻,半年前飞行的飞行事故,他做了三十一次的模拟降落,飞行成功降落的可能性不超过18%,这是如今唯一的数据。除此之外,庭审时间在下月的月中。

  徐刻重重地点头。

  纪柏臣走的时候,徐刻就站在楼梯口,他看见Alpha在雨中撑起伞,徐刻大步流星地跑了过去,他追到了别墅门口,喊住了纪柏臣。

  隔着将近十米的距离,徐刻的视野被雨水模糊,徐刻喉咙发紧,“纪柏臣,你是不是……”

  徐刻准确地说:“喜欢我十二年了?”

  纪柏臣步子微顿,滂沱大雨没命地往伞上砸,嘈杂的如鼓点般,纪柏臣的眼神很深,却始终没有给予一个回应。上车后,他隔着车窗,望向站在别墅门口的徐刻。

  一贯阴狠凌厉的鹰眸中,眼神复杂。

  老陈将车开走了,管家看向徐刻:“徐先生,外面冷,您先进去吧,这么吹要感冒的。”

  徐刻僵硬的站了好久,没说话,心里被酸涩堵满,他上了楼,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管家放了碗面在门口,提醒徐刻记得吃。

  房间里飘来徐刻淡淡的“嗯”。

  徐刻就这么锁着自己,把自己锁了一天一夜,什么也没吃,如果不是管家时不时的去敲门,得到回应确定人还在,他真要踹门冲进去了。

  徐刻不吃东西,也不出房间,不停地回想着半年前的飞行事故,他从电脑上找了很多新闻视频,机场现场,Alpha抱着被裹着、血淋淋的孩子来向他讨要说法。

  画面一点点地挤进徐刻脑海,所有的记忆如决堤的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崩溃、痛苦、愧疚,想要如Alpha所说去偿还,去以命相抵。

  徐刻站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很久。

  徐刻被风吹发烧了,大病一场,三十九度多的高烧,管家照顾的他,每天定时定点敲门进来给徐刻喂药,喝粥。

  徐刻的嗓子很疼,除了粥,别的都喝不下。

  管家什么也不和徐刻多说,喂完药就走,显然是纪柏臣交待过的。

  等徐刻烧退了一点,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这一个多星期里,纪柏臣没有给他发过消息,没有回过纪家私宅。

  第十天的时候,徐刻给纪柏臣发了消息:【今晚回家吗?】

  晚上六点,纪柏臣准时到家。

  徐刻主动出了房间,纪柏臣煮了两碗面,徐刻吃面的时候低着头,纪柏臣也不问他,只是静静地吃,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徐刻扒拉着面,“你这段时间……忙吗?”

  “……”纪柏臣不回应他。

  徐刻又问:“你在和我生气吗?”

  “……”Alpha依旧没有回应。

  徐刻说,“我这几天想了很多事,不管怎么样,我操作失误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纪柏臣,那天我坐在驾驶舱的时候,我也很害怕……我害怕我见不到你了。飞行坠毁的事故死亡率是100%,没有生还可能。”

  纪柏臣:“……”

  “我当时甚至都在想,要不要用黑匣子给你留个遗言,后来想了想,整架飞机的乘客都想留遗言,作为罪魁祸首的我又有什么资格留遗言。我就想着……我要是活下来了,我以后就不做机长了。”

  “我其实不是一个多么厉害的人,我一直都很小心谨慎,但我犯了很低级的错误。我把马赫目标值填错了。纪柏臣……我知道你现在做的一切,是想帮我。但是错了就是错了,我可以承担这个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