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刻鼻尖发酸,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
本身就没想过结婚不是吗?能和纪柏臣有一段还称得上快乐的回忆,何必去思考太多不确定性的事?
徐刻看着手机上纪柏臣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约?】
他慢腾腾地回复:【没有,我有点事。】
徐刻提起垃圾袋,准备乘坐电梯去地下车库丢掉。——这大概就是他今晚的“事”。
徐刻刚出门的时候,看见李海龙从对门出来,手中提着一个行李箱,面色肃冷,二人隔着三米距离对视了一眼。
气氛无法用尴尬来形容,更多的是朋友之间许久不见的温馨,而这份温馨里又夹杂着一分陌生感。
李海龙的行李很多。
徐刻按下电梯,等电梯到达七楼时,他护住了电梯门,等待李海龙上来。
徐刻能做的,仅仅是这个。
他不想给任何暗恋者希望。
希望易盘踞心田,一点细微的动作就会疯狂滋生,没有结果的火苗,终将燎原。
徐刻比谁都清楚暗恋的滋味儿。
“谢谢。”进电梯后,李海龙与徐刻道谢。
他要搬走了,用更准确的话说,他要停止这段长达五年的“骚扰”了。
徐刻的拒绝很干脆,不给希望,不留余地。
李海龙看着徐刻的颈侧,想开口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电梯到达负一层后,徐刻去丢了垃圾。李海龙推着行李箱和东西出来,他看着徐刻的背影喊道:“小刻。”
徐刻回头看向他。
李海龙笑着说:“不要让自己太辛苦,你已经有我这个前车之鉴了。”
这一次,李海龙的话由衷且饱含劝诫。
徐刻明白他在说什么。
徐刻说:“谢谢。”
李海龙走了,徐刻在原地站了许久。
*
顶级会所601。
漂亮、楚楚动人的beta伏跪在纪柏臣的跟前,轻轻地蹭着他的皮鞋,眼神可怜。
他今晚是眼前这位矜贵、穿着得体男人的礼物。
礼物费力的讨好着它的主人。
纪柏臣眉峰蹙起,一个眼神,曹和直接将人拽开。
beta被拒绝后,这场聚会的牵头人——张峰眸光一冷。
张峰是纪严海战友同胞的遗孤,这些年纪严海对他虽有照拂,但却并未真的落在实处。
他至今也没往上爬一层,半个月前又因为违反了纪律问题,挨了处分。
如今也快三十岁了,想着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倒不如和纪柏臣一样从商。于是借着自己生日,邀请纪柏臣过来,顺便提一嘴这个事。
为此,张峰还特地准备了一件“礼物”。
可这件礼物似乎并不讨喜。
张峰来之前就说过,如果礼物不讨喜,将会受到十分严重的惩罚。
beta看见张峰眼神一冷,立马哆嗦着再次爬向纪柏臣。
张峰似乎是为了给纪柏臣腾地方好好享受,借故去了趟卫生间。
beta开始哭诉自己的身世有多可怜,说自己不会怀孕,就希望纪柏臣给他个机会。
纪柏臣的眸光冰凉,指腹中夹着一支烟,眉目俊冷,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仅仅是一眼,就抽回了目光。
纪柏臣,从来就不是什么心善的人。
他不会施舍怜悯,也不会大发善心的成为谁的救世主,更不会为了这么一个beta,应允张峰的要求。
京城每天都有这么多人走投无路,纪柏臣是上位者,不是上帝,他管不过来,更不屑于管。
beta哭的梨花带雨,试图以美貌激起纪柏臣的半分怜爱,却连纪柏臣的一个眼神都无法得到。
曹和识趣地将beta丢出去了。
张峰回来的时候,纪柏臣坐在从红皮沙发上缓慢地站起来,看了看腕表,今晚的闹剧也就只能唱到这了。
如果不是碍于父亲与张叔的情分,他根本不会待到现在。
张峰看见纪柏臣看腕表,以为事成了,笑眯眯地说:“是个雏儿,干净得很,但很会来活,纪哥好好享受。”
纪柏臣冷笑一声,阔步离开。
张峰跟了两步上去,“纪哥,我有个事想和你……”
纪柏臣用凉薄的眼神四周环顾一番,“今晚没有检举你,是我对张叔最后的情分。”
纪柏臣离开了会所,上车时和老陈问:“纪总,去徐先生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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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约会可以改天吗
纪柏臣点了支烟,嗯了一声。
车开到了半路,纪柏臣收到了徐刻发来的晚安。
他抬起头,吐了口气,“回私宅吧。”
“啊?”老陈一脸困惑,这都开到半道上了,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
纪柏臣无言,老陈也不敢多问,前方路口调转车头,黑色的车影消失在夜幕之下。
……
徐刻捏着手机,看着屏幕里纪柏臣回复的‘嗯,晚安’,久久无法回神。
暗恋就是如此,暗恋者的所有情绪需求无法发散,只能将所有的难过与痛苦吞咽。独自收拾好情绪,努力的在对方眼中饰演好一位合格的追求者。
隔着冰冷的屏幕,没人知道手机对面相道晚安的人有多难眠。
徐刻很久才睡着,第二天一早晨跑健身后去了京航,京航的机场有员工早餐。
徐刻吃早餐时收到了许多人的祝贺,徐刻一一致谢,笑着说改天请客吃饭。
徐刻去查看航班安排时,碰见了乔越,乔越喉咙沙哑:“哥……恭喜。”
“嗯。”徐刻冷漠道。
乔越还想说什么,芳姐笑着过来拍了拍徐刻的肩膀,与徐刻聊了起来,乔越的话,只能一点点的吞了回去。
没一会闻朗来了,他看向徐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
徐刻跟着闻朗进了办公室,进去时,顾乘坐在转椅上,他朝着闻朗扬了个下巴,示意闻朗出去。
门合上后,顾乘将一个信封推了过来。
徐刻拆开一看,里面是两张照片。一张是M国的结婚证,另一张是M国移民事务处的盖章。
结婚上的名字是徐琴和梁辉。
现在,徐琴是梁辉的合法妻子。
徐刻的清隽的脸上,眉心发凉,面色苍白。
“我在M国留学过几年,在洛杉矶移民处有个交情不错的朋友。”顾乘想说,这些情况属实。
“你有什么想法?”顾乘道。
徐刻如实说:“有些突然,还没想好。”
“嗯……是有些突然。一个民航公司想培养出一名机长并不容易,我现在有几个建议,你且听听看。”
顾乘往下说:“响应政策要求,民航公司如果有外籍亲人,不能飞主流机型,你可以改换机型,当然……大概率只能是运输客机。”
从主流机型到运输客机,这个落差是十分大的。
徐刻这五年的努力近乎白费。
一证一飞,昨天考出来的空客A380机型,一夜之间竟然与形同虚设没什么区别。
“或者,你移户口,在法律层面上脱离家庭。这意味着你需要先结婚……短时间内也有些困难。京航愿意等你,时限是半年。”
顾乘知道,第二个选择有些残忍。
母亲刚移民,亲儿子为了脱了关系,保住工作,立马就找个人结婚。
这传出去,简直不像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于是顾乘补充道:“你的一切信息与选择,京航都会为你保密。”
徐刻看着顾乘,表达了感谢。
他知道顾乘没有立即和他提违约、解约的事,在这帮他出谋划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顾总,我可以先休息几天,好好想想吗?”徐刻说,“我无法当下给你一个让我今后不会后悔的答案。”
“当然,一星期够吗?”
……
徐刻从办公室离开时,闻朗问:“顾总找你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