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姓贺的病秧子还要不要脸啊?那是我哥特意给粉丝做的抽奖礼物,他是眼瞎看不见还是心黑故意的?之前就图流量搞捆绑,现在还来毁我哥的心意,真够阴的!”
“他之前和某秦姓总裁扯绯闻,可惜被我们小云压了一头,没占到便宜,现在跑来摔我们的礼物泄愤?心眼比针眼还小,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大家都去看小云的直播镜头,那个边边角角就是贺思淮做得瓷器狗,巨丑,真是给老娘笑死了!”
“我说话恶毒,那次车祸怎么干脆点,直接把他撞得爬不起来?”
“我也恶毒,我同意楼上,要是真那样我高低得放挂鞭炮庆祝庆祝!自己没本事圈粉,就盯着别人的东西搞破坏,就算继续在娱乐圈晃悠,他也只能糊穿地心!”
“他还以为是八年前自己拍殷栀导演的电影的时候吗,睁眼看看世界吧,现在除了他那个姓周的金主,谁还敢跟他合作?”
“别说电影了,综艺节目我也不想看他,节目组赶紧把他给我踹了,这种人品已经败坏到骨子里的东西还留着干什么?”
“请节目组正视粉丝需求!必须要贺思淮公开道歉!退出录制!”
“@导演组,出来给说法!”
乌烟瘴气之中夹杂着贺思淮粉丝可怜巴巴的澄清,他为数不多的粉丝夹缝之中净化评论区,说节目没有播出,不要盲目跟风,要相信小淮。
热搜冲榜,再多的澄清也是杯水车薪,几条评论很快被淹没在更加粗鄙不堪的谩骂之中,还有人直接开骂为什么要给贺思淮站街,涌起更多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贺思淮坐在房间的沙发上,面色平静地看着手机屏幕。
付芷雅的电话一直通着,她忙得焦头烂额,跟各方打电话紧急公关,可惜云明谦这次明显有备而来,占据先机,不论她做什么,效果都微乎其微。
微博上艾特他的红点还在持续增加,贺思淮都不用点开,就知道他们是在问候自己祖宗十八代。
“操!”周融猛地踢了一下地毯,火气蹭得冒上来,脸都涨得通红,“这些人的脑子是纸糊的吗,云明谦说什么都信?”
相比之下贺思淮淡定得多,反过来安慰他:“他们本来就是云明谦的粉丝,云明谦说话最能调动他们的情绪,你别跟他们置气。”
周融怒道:“他那破瓷罐是什么稀世珍宝吗?你稀罕要他这东西?大中午的什么都不干,偷偷跑去他的罐子上做手脚?”
话音刚落,周融像是意识到某个关键词,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中午。
中午贺思淮不是正巧出去吃饭,然后过来找自己了吗?
“啪”得一声闷响,周融一拳拍在自己大腿上,又立刻抓住贺思淮的胳膊:“哥,我有办法了,我现在发微博给你澄清,我就说中午的时候我跟你在一起,我证明你没有动他的东西!”
贺思淮的手臂被周融抓出一道红痕,他没觉得疼,只沉默地摇了摇头。
周融更是着急,手心泌出层汗:“还有比我来澄清更好的方法吗?你看付姐下那么多营销,找那么多水军,有半点作用吗?互联网买账吗?”
“......你不要掺进来。”
“我、我是为了你!”
“所有人都知道你跟我关系不一样,你会向着我,”贺思淮温声安抚,“你现在站出来帮我澄清,大家只会觉得是我们两个私下抱团,严重的话,会把你也拉下水。”
“我不怕!”周融铁了心,“我难道还害怕他们骂我?”
贺思淮堵他:“你不怕,那你的电影怎么办?你人在陶川市,取景在陶川市,难道你希望这部电影上映之后和这种流言绑定,让每一个看电影的人都想到这种事吗?”
贺思淮语气是少有的严肃,把周融衬得像是哥哥面前的小孩,他表情微微一顿,又被怒火压制,破罐子破摔道:“那你就来演我的电影,绑定就绑定,挨骂就挨骂,我难道害怕他们吗!”
他明明知道这话一定会叫贺思淮生气,他还是说了。
贺思淮果然冷下脸:“你真是胡闹。”
“那我还非要胡闹!”
周融倔起来,说着就要找自己的手机,贺思淮伸手阻止,反被周融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按到了一边的沙发扶手上。
“周融,”贺思淮吃痛,拼蛮力又拗不过,只好咬着牙哄劝,“就算真的要发微博,你也至少跟付姐商量一下,别乱来,听话!”
周融还没来得及反驳,低头按着贺思淮手腕的力度一顿,表情骤然变了。
贺思淮赶紧挣脱出来,正要再说什么,却发觉周融根本没有看他,而是满脸僵硬地盯着屏幕。
“周融?”贺思淮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一分钟前,”周融有点茫然地看着屏幕上最新出现的词条,呆滞地说,“秦允泽转发了云明谦的直播。”
“他说中午的时候,你跟他在一起。”
第19章 要跟前任旧情复燃吗
耳边顿时嗡了一下,世界都安静了。
贺思淮的呼吸滞涩,袖子里的手指蜷缩地贴在沙发边缘。
身边的周融缓缓地站直,他没有再强迫贺思淮做什么,脸上找不到方才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措、苍白的沉默。
甚至周融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在为事情得到转机而放下一个颗心,还是在嫉妒秦允泽先他一步,以这种偏袒方式维护了贺思淮。
最重要的是,秦允泽身份特殊,他的偏斜远比周融的摇旗助威要有效得多。
贺思淮的心跳飙升,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细密的眼睫微垂,瞳孔中映出屏幕里的幽幽荧光。
屏幕上秦允泽的头像清晰注目,后面仅跟了十三个字。
——“中午他在跟我吃饭,不在摄影棚。”
所以他不可能在中午跟你要瓷罐,更不可能恰好把你的东西摔坏了。
贺思淮的喉结艰难地一滑,被全网造谣谩骂的时候,他的心都没有跳得这么厉害。
秦允泽的微博是他十九岁创建第一个科技公司时注册的,由秦佑的媒体专员代理运营,内容都是生硬的集团宣传和商业播报,这是他使用微博以来,第一次发布和集团无关的事情,以至于转发区的路人懵了好久,才确定这是秦允泽本人。
舆论瞬间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反转,贺思淮的粉丝沉冤得雪,纷纷拿着秦允泽的转发截图去净化广场。
小姑娘们都挺聪明,避开和秦允泽的负面绯闻不说,一心扑在澄清上。
“时间线摆在这里,当天有同行人证明小淮不存在作案时间,别被带节奏。”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麻烦下次编料前先做做功课,分身术这种技能我哥真的没有哦。”
“破案了,某些人直播内涵真的大可不必哈,空口无凭真的很掉价,别再拉踩碰瓷啦。”
战火从贺思淮身上转移到云明谦那里,路人爱看热闹,贺思淮的八卦固然下饭,但顶流的堕落更叫人过瘾,越来越多的人站在贺思淮这边,合起伙来征讨云明谦。
云明谦的粉丝也被这当头一棒打得懵圈,战力明显弱了下来,被路人的言辞压得结结实实,只还有仅存的一点气急败坏,骂秦允泽和贺思淮一对狗男男,串通好了狼狈为奸地洗白,说云明谦一张嘴,难道秦允泽就不是一张嘴?凭什么相信一个,就不相信另一个?
***
付芷雅很快就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
她这次开门见山,问得直接:“小淮,你要跟你前任旧情复燃吗?”
只要触及了秦允泽,贺思淮就变得愚笨,温吞,什么漂亮话也讲不出。
他只好说没有。
“没有?”付芷雅不放人,“那你告诉我现在是怎么回事?”
贺思淮咬了下舌尖,细密的刺痛让他回了几分精神:“我们中午一起吃饭,结束时还闹了点不愉快,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帮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