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绯闻(27)

2026-06-22

  正常人表达感谢,总得亲自去送答谢礼,可惜两人身份特殊,既是前任又是绯闻对象,贺思淮没不觉得秦允泽愿意再冒风险和他见面,只得在对方开口之前,就退缩回去。

  谁知这句话竟然惹得秦允泽不快,他脸一沉,冷漠地扔下句“随你”,挂断了电话。

  清脆的忙音响起,贺思淮手指一抖,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了秦允泽不开心。

  不过秦允泽那么忙,这个时间肯定不会休息,刚才还听到他身边有人汇报工作,挂掉电话也理所应当。

  贺思淮明明知道自己不能打扰,可这几天频繁相遇,潜意识里食髓知味,像是被惯坏了一样,竟然还想再听一听秦允泽的声音。

  哪怕秦允泽凶巴巴的,他也想再听一听。

  贺思淮背叛他,把他一个人丢在伦敦,如今咎由自取,就应该被厌弃被憎恶。

  他做好了接受一切恶意的准备,秦允泽却不给他一个痛快,他甚至分不清那是厌恨,还是怜悯和施舍。

  就像他明明八年前就做好了彻底离开秦允泽的准备,也说服自己不再争取,可在见到他本人之后,竟然压抑不住地想要近一点,再近一点。

  贺思淮用力按了按太阳穴,拿起衣服想要去冲个澡,把自己心里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冲刷干净。

  他刚攥住盥洗室的把手,手臂突然一颤,开门时突然缓缓地顿住了。

  就在他已经放弃的时候,大脑却猛地调出一个相反的指令。

  这幅枯瘦苍白的身体里渗出种异样的冲动,心里那点念想愈演愈烈,什么矜持,什么理智,什么得体,全都不复存在。

  是秦允泽在给他机会,是秦允泽在帮他——发烧也帮他,被网暴也帮他。他自己没骨气,好拿捏,秦允泽越是这样,反倒叫他越是惦记。

  贺思淮跌撞地走向门柜旁的手提包,从内兜里翻出一小瓶杜松味道的香水。

  心脏臌胀得更明显,贺思淮把香水喷到自己白皙轻透的耳后,脖颈,手腕,太多了,已经够了,鼻尖因为浓稠的松木和草药味而发呛,呛得他眼睛发酸,眼泪差点出来。

  他只好大口地喘息,在空气里面攫取一点点安慰,放任自己去想秦允泽。

  想那天晚上发烧时,因为失去意识而蛮横无理地躺在他的床上,想十八岁时他给自己擦眼泪,想靠在他身上,想听他再说几句话,想抱他,想亲他。

  他开始意I淫每一件曾经发生和尚未发生的事情。

  身体慢慢地下滑,大脑也堕落下去。

  当初决定远离秦允泽的心思开始动摇,贺思淮靠在门边,滞空地凝视着自己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贺思淮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八年来的戒断彻头彻尾地失败了。

 

 

第21章 换个人喜欢

  云明谦从小到大娇生惯养,任谁都得哄着捧着,头一回被人毫不留情地驳了面子。

  要是换个人,早被他往死里折腾,这个人偏偏姓秦,他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一肚子火没地发,反手就摔碎了的金奖杯。

  出道那年拿的演员奖“啪”得裂开,碎片溅了满地,经纪人被少东家吓一跳,好说歹说地安抚这位祖宗,堪堪保住工作室里的其他东西。

  最终云境做了紧急公关,买通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出面顶罪,工作人员发微博说是自己失手,把东西打碎,一时紧张害怕放错了位置,让两位老师产生误会,特别不好意思。

  经纪人本想着大事化小,可惜除了一小部分粘性极强的粉丝表示支持以外,互联网压根不吃这套。

  “老师辛苦了,拿着微薄的工资,扛着天大的锅,也不知道那位顶流晚上睡不睡得着。”

  “躲在后面的大明星,什么时候亲自出来说句话?”

  官方评论区很快被路人占领,事态越演越烈,云明谦掉了接近一半的活粉,对外宣称身体不适,要闭关一个月,直接缺席了后续的几个通告。

  经纪人安慰他,这种事情没触及底线,只要冷处理段时间,一切的都能慢慢恢复。

  这话骗骗小爱豆还行,云明谦在这行混了好多年,知道沉寂几个月足够他跌出一线,再想重回顶流几乎不可能。

  他跟谁都没有好脸色,桌上管家端来的下午茶一动未动,背对着玻璃墙坐在羊绒地毯上,手里的烟盒被碾得几乎变形。

  一只西高地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蹭他的小腿,被云明谦面无表情地踢开。

  西高地很是受伤,嗷呜一声,委屈地走了。

  身后过来一个年轻女人,手臂一伸将小狗抱到了自己怀里。

  “你自己闹脾气,非得跟狗过不去?”年轻女人怜惜地摸了摸狗头,哄道,“宝贝,疼不疼?”

  说话正是云家大小姐,云明谦的姐姐,云明霜。

  弟弟出了事,云明霜却丝毫看不出难过,反倒是噙着笑,优哉游哉地逗狗看戏。

  她和云明谦同父异母,她的母亲是云董的原配妻子,生产时难产去世。结果云董风流潇洒,第二年就找了位女明星当红颜知己,还叫人生了个儿子。

  女人没名没分,进不了云家的门,儿子却从小被接回来养着,还取了个和云明霜差不多的名字,生怕别人不知道那是他云董事长的血脉。

  所以严格来说,云明谦是个挺受宠的私生子。

  云明霜一直看不太上她这位弟弟,蠢笨不堪,妄自尊大,这两年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非要利用云境的资源给自己牵线搭桥,说想追秦允泽。

  简直痴心妄想。

  云明霜去跟秦佑谈生意,云明谦要跟着,云董纵容,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见云明谦全程挂着张花痴脸,吃完饭还故意往人身上扑,把对方的香水留到自己的衣服上出去晃悠,蠢事儿干得数不胜数。

  可惜,她这个可怜的弟弟最终什么鱼也没有钓到,反而被直接将了军。

  “烂。货!”云明谦眼露凶光,“贺思淮这个贱东西,我一开始就猜他和秦允泽关系不一般,结果他比我想的还要有种,直接他妈的抱上大腿了!”

  云大小姐觉得好笑:“我的好弟弟,别恨了,你换个人喜欢吧。”

  云明谦冷冷地看她一眼:“你还笑得出来?和秦佑闹得这么僵,你的合作不会受到影响?”

  “和秦佑闹僵的是你,不是我,”云小姐摸着怀里的狗脑袋,“只要我不介意,我们的合作就完全不会受影响。”

  “我掉了多少通告?他让我们云境栽了那么大的跟头,亏到差点没法收场。”

  “弟弟,栽跟头的你,别把其他人扯进去啊,”云明霜懒洋洋地揉揉眼睛,“何况云境不只有你一个艺人能赚钱,这次吃了瘪就回来吧,我们给你口饭吃还是行的,整天在外面惹出那么多不干不净的事,一大家子都得帮着你擦屁股。”

  什么暗地里惹出不干不净的事,明里说的云明谦,暗地里像是在骂他亲妈狐媚,云明谦最恨人戳他痛处,一股冲天的火气窜了上来,肺里灼烧能炸穿胸膛。

  “你——!”

  云明霜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说错了吗?”

  云明谦扔了烟盒就要扑过去,平日里装出来的绅士风度当然无存,像一只走投无路的残暴困兽。

  一边的管家连忙把他按住:“少爷冷静点,怎么跟大小姐动手呢?”

  “操!”

  云明谦被压回沙发,猛地拿起刀叉戳在桌上的慕斯蛋糕里,奶油飞溅,果泥黏软地瘫在桌上。

  云明霜得意万分,他出丑难堪,都是因为贺思淮这个贱人。

  前所未有的恨意如同岩浆一般沸腾上涌,把云明谦烧得面目全非。

  “贺思淮,你给我等着——”云明谦咬牙切齿,“我早晚把你身上这层皮扒下来!”

  非遗综艺趁着这波黑红的热度,提前播出了。

  墙倒众人推,云明谦的镜头被删减了一大半,反倒是贺思淮和小爱豆占了正片大头,两人在节目里不骄不躁,沉下心去打磨作品的样子备受观众好评,人气和资源相比之前都涨出一大截。

  通告增加,贺思淮的行程被填得满满当当,很少去想有关自己情绪的问题,反倒觉得轻松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