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117)

2026-06-23

  陈歇:“应该不会,我申请了国外的法博。”

  段父:“读完书就唔返嚟?(读完书就不回来了?)”

  陈歇点头,“嗯。”

  段父有些诧异的皱了皱眉。

  “世伯。”一声低沉的嗓音从陈歇头顶传来,是沈长亭。

  陈歇握着早餐的手紧了紧。

  沈长亭看向他,二人目光对视时,陈歇从沈长亭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悲痛的情绪。

  服务员把早餐递过来,段父抬手接过,对沈长亭说:“伤口轻微感染,半夜烧咗起来,而家人醒咗,但係个衰仔一开口就讲胡话,激到我唔得!(伤口轻微感染,半夜烧了起来,现在人是醒了,那孽子一张口就说胡话,给我气的不行。)”

  沈长亭笑道:“世伯宽心。”

  段父摆摆手,“迟早激到断气。”

  陈歇跟在二人身后坐电梯上楼。

  刚才他和段父的对话,沈长亭应该都听见了……

  陈歇一路发着呆,回了病房外,没一会,钟禹从病房里出来了,段母立马进去,连早餐都没顾得上吃。

  钟禹紧着眉,面色苍白:“段伯父,沈会长,我先回了。”

  段父点头,沈长亭视线始终落在陈歇身上,轻轻地嗯了一声。

  陈歇回神,“沈叔,伯父,注意身体。”

  陈歇和钟禹一块走了。

  段父保持着一个吃惊的姿势,挑眉看向沈长亭,仔细嚼着“沈叔”二字,得出结论后笑道:“都係后生仔会玩。(还是年轻人会玩。)”

  陈歇进了电梯。

  沈长亭才说:“世伯讲笑。”

  段父笑了,他虽说平时不太懂这些,但这点关系还是不会看错的,毕竟是看着沈长亭长大的,知道沈长亭的性格,自然也看得出来沈长亭对陈歇的特殊。

  “我不是年轻人了。”

  沈长亭的语气里,颇有感慨。

  沈长亭已不再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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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你别等我

  段父:“點啊?吵架啊?有乜事过唔去㗎?如果真心钟意,世伯帮你留住佢。(怎么?吵架了?有什么事过不去的?要是真心喜欢,世伯帮你留住他。)”

  一纸红令下来,人就走不了了,想用强权把一个人留在港城,是件容易的事,虽说手段不光彩,卑劣了些,但三十多岁才老树开花,可不容易。

  沈渊与段父是世交,他与沈渊见面次数,远比和沈长亭这个亲儿子要多。沈渊一心事业,很少顾着家庭,逢年过节总会在外露相,与民同乐也不会与家人同乐。

  沈渊逐权,一生都将如此。

  所有人都在称叹他是个不错的首总,却忽略他对家庭责任的缺失,内外双修非常人所能,段父也劝过,沈渊只是冷冰冰地说,身在沈家,就得有觉悟。

  有些命,是从出生就注定的。

  沈长亭两年前车祸醒来,在病房里躺了几个小时,第一个发现的人是医生,第一个赶到的人是九爷。

  九爷在海上寻找陈歇,段随州装病无法出病房,沈渊远赴他国开会。

  与极致的权力,相对应的是孤独。

  段父都看在眼里,心里也疼惜沈长亭,总觉得沈长亭该比沈渊更圆满些才对。

  陈歇刚才说要出国读书,毕业后就不会回来了。港城毕竟不是陈歇的家,这话听着太真,段父才说了要把陈歇强行留下的混账话。

  “不必。”

  沈长亭朗声笑道:“天高任鸟飞。”

  沈长亭也曾起过恶念,他养大的就该属于他,可转念想想,他连花枯萎了都没发现,只是提供了一个称不上好的庇护所。

  如今雨过天晴,他想弥补,可陈歇已经什么都不缺。

  陈歇要走,要去追寻自由,要远离他。

  沈长亭舍不得,却又不得不放手。如陈歇所说,他的靠近令陈歇痛苦,沈长亭不希望陈歇痛苦,只能远离,独自承受这份痛苦。

  上位者擅长权衡利弊。

  在这场权衡利弊中,上位者也会抛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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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上。

  钟禹发着呆。他进病房时,段随州脸色惨白,薄唇动着,半晌也憋不出一个字来,直到钟禹把保温桶放下,他才开口:“对不起……”

  段随州也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弄成这个样子。

  钟禹笑着说:“没事。”

  “有事!”

  段随州知道钟禹小时候是和母亲生活在一起的,直到钟禹七岁,二人才被正式接回钟家,钟禹的母亲对钟禹来说,像是童年里一道无法被替代的、温暖的光。

  二人交往时,段随州总问钟禹能不能公开,钟禹不愿意,段随州就想着邀请他去段家做客,段随州想把这份父爱母爱分享给给钟禹,钟禹说段随州藏不住事,一直没去正式的拜访。

  谁也没想到,段家与钟家之间隔着世仇。

  段随州本想偿还,没能成功,还连累钟禹受自己父母的责骂。

  段随州欠钟禹一个道歉,又不止是道歉。

  钟禹把保温桶打开,将热汤端到段随州面前,段随州一只手接过,钟禹坐下来,慢慢地说:“别再干傻事了。”

  段随州想说不是傻事,他就是想偿还,想弥补。

  他不希望钟禹永远困在圈子里。

  段随州这几年,其实一直觉得,钟禹没多喜欢他。钟禹并不愿意公开他们的关系,就算段随州闹了也没用,他为了这件事,没少动脑筋。

  段随州才会想着,用自己偿还钟家。

  他的死对钟禹来说,或许重要,也或许不重要。

  直到他在书房外,听见钟禹在钟文山面前维护他,他才后知后觉。钟文山字字句句都逼着钟禹对段家下手,逼着钟禹利用段随州。

  钟禹闷着声音挨罚,并不愿意这么做。

  段随州不想让钟禹为难,终身都家庭不睦,他总觉得自己能换来钟禹的家庭和睦。段随州从来都不觉得这是傻事,他想反驳,又怕钟禹生气,忍着喝两口汤。

  钟禹:“这两年我是有些为难,但这段时间我想清楚了,或许我该放下很多事,出去走走。”

  段随州有些着急:“去哪?”

  钟禹:“不知道。”

  段随州欲言又止。

  钟禹:“不会回来了,不在港城,不被夹在两个家族中间或许会过的好一些。”

  段随州:“………”他想挽留,却没法挽留。

  钟禹:“你别等我,早点结婚吧。”

  段随州转开了视线:“知道了。”

  钟禹:“好好吃饭,我也不太方便来看你,我先走了。”

  段随州:“哦……”

  钟禹走到门口的时候,段随州喊他:“你找个人陪你吧,我以后不会纠缠你。”

  钟禹顿了一下,嗯了一声走了。

  钟禹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当下的心境,无法处理关系的复杂情绪,终于可以逃离斥责的轻松,对爱人的不舍,对母亲的愧疚,所有情绪都糅杂在了一起。

  钟禹让司机把车停在了公司门口,想着早点把工作收尾,早点离开。

  陈歇一连着好几天都没看见钟禹了,陈歇去公司送过几次饭,钟禹瘦了很多,人也看着憔悴了。

  月末的时候,陈歇接到了江教授的电话,江教授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好消息:江无雾恢复的很好,现在已经可以下来走了,就是没那么利索,多走走就好了。

  陈歇打了个电话给江无雾祝贺。

  光启的案子已经快开庭了,江教授看了陈歇整理好的资料,连连夸赞,很是欣慰满意,开庭当天,陈歇到场旁听。

  沈长亭也来了。

  奇点科技的两位股东涉嫌合同诈骗罪,金额巨大,主犯判以无期徒刑,同伙判了十五年,没收非法所得。

  庭审结束后,江教授在法院外碰见了沈长亭,他笑着说:“沈会长,好久不见,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沈长亭看了一眼陈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