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歇:【晚安。】
陈歇睡下了,第二天早上就收到了哥伦比亚大学的录取offer。
明明是件值得开心的事,陈歇却觉得心脏上像是压了一块石头,闷闷的。
先锋律所门口,陈歇碰见了江教授,江教授揉着太阳穴,说昨晚喝多了,问他沈长亭怎么样,陈歇敷衍地说挺好的。
江教授又问了嘴申请的事。
陈歇:“刚收到通知,过了。”
江教授拍着陈歇的肩,“恭喜!八月入学,现在四月多,赶一赶进度,博瑞上市的案子跟完,简历上还能再添一笔。”
“好。”陈歇笑着说。
晚上,陈歇邀江教授、邀请钟禹、向天泽和阿月,一块聚餐,庆祝自己申博成功。
阿月探索精神比较强,又喜欢户外,最近也看见了新闻,问陈歇要不要一起去。虽然说看见流星的概率很低,但既然有这样的预测,可见度就很高,当晚的星空也不会差到哪去。
就算看不见流星,露营也挺有意思的。而且从昂坪巴士总站到昂坪营地需要步行四十分钟左右,负重也不会很累。
向天泽看向陈歇,是在询问他的意思。
陈歇笑着说:“再看吧。”
阿月兴奋道:“千年一遇嘅流星雨,如果同钟意嘅人一齐睇,嗰种浪漫真系够晒回味一千年!流星大哥,听到嘅话就帮帮手啦!唔该赐我个靓仔啦,拜托拜托!”
“(千年一遇的流星雨,如果和喜欢的人一起看,那种浪漫真的够回味一千年!流星大哥,听到的话就帮帮忙啦!拜托赐我个帅哥吧,拜托拜托!)”
江教授被逗笑,让阿月别求流星了,他给阿月介绍几个律师,阿月眼睛发光:“江律师,你真係真係個大好人啊!”
阿月用一个问责的眼神看向陈歇和向天泽,像是在质问,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为什么你们俩不给我介绍。
陈歇笑道:“下次有合适的一定介绍给你。”
阿月:“好嘛,多啲介绍几个畀我,我就原谅你。(多介绍几个给我,我就原谅你。)”
陈歇笑着点头。
江教授看着脸色微沉的向天泽,侧眸与陈歇对视了一眼像是在问:这向总喜欢阿月?
陈歇:“……师父您还是别乱点鸳鸯谱了。”
江教授:“……?”
我有吗?什么时候?
吃了饭,陈歇送江教授回了酒店,老林开车回钟家的路上,回路过一个商场,陈歇让老林停下来,进去买了些露营用品和保暖衣物还有冲锋衣。
陈歇准备去看流星雨了。
一周的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
流星雨当天,陈歇和钟禹提前早上就出发了,阿月昨晚熬夜做了个文件整理老板急着要,现在还在补觉,本来四人要一块出发的,但阿月要晚些来了,陈歇怕她一个人爬山不安全,让向天泽等等阿月。
陈歇和钟禹先上山,抢占位置。
港城虽然不只大帽山这一座山,但流星雨在周末,露营的人肯定会变多。估计很多人都会来凑热闹,必然是人挤人,早点去的话,还能找个不错的露营位置。
自驾会方便一些,但景区不让私家车进,二人只能坐巴士到了昂坪市集,下车后,背着露营装备,往昂坪营地上走。
徒步大概就40-60分钟,到现场的时候,陈歇发现这个坡度是有些陡的。
段随州心脏受伤,不能剧烈运动,手筋又刚接好,也提不了重物,陈歇不知道钟禹这一场离别的赴约,是否会能得偿所愿。
陈歇更不知道是否真的能看见流星雨。
二人到昂坪营地的时候,这里已经有很多人了。陈歇和钟禹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停下,放下背包,坐在地上研究说明书。
远处,段随州和沈长亭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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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一个星期没回消息
今早有太阳,晴空万里。
沈长亭戴着黑色鸭舌帽,穿着黑色冲锋衣,因为身高比较高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有气场。
前两天港城下了暴雨,部分地面还是比较泥泞,沈长亭将陈歇的背包提到肩上,另一只手拎过钟禹旁边的背包。
“这里湿,换个地方。”
钟禹笑道:“辛苦沈副座。”
沈长亭:“没事。”
沈长亭给陈歇和钟禹换了块地方,刚找好落脚点,钟禹一低头,一脚的泥。
有人帮忙,自然乐得轻松。
钟禹拧了瓶水,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拉着陈歇刮泥去了,回来的时候,一个帐篷已经有了个基本骨架,沈长亭在打地钉,陈歇过去搭了把手,挂上风绳。
周围相对来说比较空旷,风呼啸地吹着,二人谁也没说话,只有呼吸声在流动。
自从上次聚餐,沈长亭抱了陈歇互道晚安后,沈长亭前面几天还给陈歇发了几条短信,陈歇都没回。
整整一个星期,陈歇一条都没回。
沈长亭帮忙搭好了帐篷,段随州喊人送来分体式炉头和气罐,帮忙铺好餐垫,都忙完后已经中午了。
陈歇坐着喝水,因为帐篷位置较好,陆陆续续的有人过来询问陈歇这附近还有没有位置,想来这里安营扎寨。
陈歇摇头:“抱歉,这里还有人。”
陈歇口袋的手机响了,是向天泽的电话。
向天泽说阿月醒了,他们这就过来,问陈歇还要不要带点的东西,陈歇说不用,让他们不着急,吃完再来,已经给他们留好了位置。
钟禹拿了瓶水递给忙完的沈长亭:“沈会长要一块吃午饭吗?”
沈长亭敛回目光,皱眉问:“还有人?”
钟禹笑道:“阿月和向天泽晚点到。”
沈长亭说了声挺好,拧上矿泉水走了,钟禹给段随州递了杯水,段随州没拿:“我不渴。”
钟禹看向段随州的手腕和心脏处。
段随州:“有医疗团队陪护。”
这次见面,没有邀约,但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知道这是一场赴约,看向彼此的眼神都温柔了几分。
今天,钟禹不想做钟家继承人,不去思虑母亲的死因,只想安安静静地看一场流星雨,做个来看风景的游客,段随州也是一样。
段随州给钟禹留了驱虫液后走了,段随州和沈长亭的帐篷连同医疗团队,在二十多米外,他们是昨天上山的。
周围的帐篷陆陆续续变多,下午向天泽和阿月来了,向天泽帮阿月搭了帐篷,几人围坐在餐垫前玩牌,隔壁帐篷的年轻情侣笑着加入,对方是广州人,在港城上班,一直玩到晚餐点才走。
气象台预测今晚九点多有流星雨,几名天文爱好者和媒体吃完饭就架起了摄像头和天文望远镜。
天色暗了起来,各个帐篷都亮起了营地灯,暖色灯放在餐垫上,人坐在小木椅或是气垫上,听着歌,有人拿出吉他弹唱,周围围了一圈的游客。
向天泽坐近陈歇,给他递去水果。
向天泽:“读完法博后还准备回来吗?”
陈歇把水果放在餐垫上,“或许吧。”
向天泽仰头看着星星,今晚夜空璀璨,星星闪烁,却遥不可及。他似乎一直在追寻着陈歇的步伐,从苏州到港城,再到纽约。
追到纽约之后呢?
陈歇又会去哪个城市?
向天泽并不知道陈歇的规划,因为他从来就不站在陈歇的规划里。
今晚他才有些恍然大悟的觉得眼前人如此遥不可及,对于成年人来说,放弃是最容易的事,向天泽是个成熟的人,当然知道这一点,但他追寻多年总觉得自己的付出该有个结果。
向天泽好像把自己困在了一个怪圈里。
向天泽在陈歇背后抬起手,纠结着,停滞在空中,好一会,他轻轻地搭在陈歇肩上,拍了拍:“还是那句话,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陈歇笑道:“会的。”
“小岸。”身后传来温润的嗓音,向天泽与陈歇一块回头,一道黑影盖在陈歇身上,他抬头往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