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123)

2026-06-23

  阿月小声提醒道:“段生,到你出牌啦~”

  段随州随便丢了两张下来,他才没兴趣打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钟禹,阿月坐在钟禹旁边,注意到了段随州这要吃人的眼神。

  阿月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戳钟禹的手臂,小声道:“鍾生,我叫段少打牌,佢係唔係……有啲唔多高兴?(钟生,我喊段少打牌,他是不是……有点不太高兴?)”

  钟禹抬头看了段随州一眼,段随州立马别开视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钟禹:“没事,这把打完我起来走走。”

  阿月:“好。”

  打完最后一把,段随州把牌放下,跟着钟禹站了起来,向天泽仰头问:“钟总,我给小歇发了消息没回,你帮我打个电话问问。”

  “好。”

  钟禹给陈歇打了个电话,也没打通,他低头说:“我去找找,有消息了给你打电话。”

  向天泽:“好。”

  钟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找陈歇,没注意脚下,差点崴了,还好段随州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钟禹。

  段随州吼道:“你能不能看看路?”

  钟禹深吸一气:“我……”

  段随州:“我没凶你。”

  钟禹:“没说你。”

  段随州:“陈歇和长亭在一块,不会出事的。”

  钟禹:“他很少不接电话。”

  段随州给手下打了个电话,让人帮忙找。

  段随州的心脏没有恢复,钟禹迁就着他,走的很慢,大多都在眺望,或者问询,以至于总是忽略脚下。

  段随州握住钟禹手腕的手不曾松开,修长的指节滑进钟禹掌心,钟禹没说话没拒绝,似乎并未察觉到,又或者是身体违背大脑,不愿拒绝这份美好。

  段随州牵着钟禹,找了一个多小时,时间早就过了九点,今晚没有流星,所有奔赴昂坪营地的游客,都是在为一段关系做出努力。

  段随州十点多接到了手下电话,对方说在昂坪营地看见了一位不速之客——黎泽凡。

  段随州意识到,出事了。

  自从黎家彻底在港城没落后,黎泽凡果断的签下了股权转让协议后,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年多,再未出现过。

  黎媛青去M国找沈长亭时,黎泽凡也在,还帮黎媛青挑选过衣服,但从沈长亭回国后,以及黎家出事后黎泽凡的态度来看,黎泽凡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但不多,准确来说是知道的事不致命。

  沈家秘辛,这个最大的秘密,黎泽凡并不知情。

  即便如此,沈长亭也并未手软,斩草除根才能无后顾之忧。

  这两年,九爷始终没能找到黎泽凡,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实在奇怪,如今忽然出现只有复仇这一种可能。

  蛰伏两年后的反扑是极其可怕的。

  这么找也不是个办法,段随州忽然看见了一个新闻台的媒体人,这种时候,新闻台的人准备周全,会带无人机俯拍,加上附近的机位,可以初步排查沈长亭和陈歇的动向。

  段随州喊来九爷一起查监控,很快就有了初步结果和路线,监控里,沈长亭和陈歇几十米后,还尾随着一个男人——黎泽凡。

  九爷心急,先摸着路线去找人了,段随州让手下先把黎泽凡扣下,再喊了一些人过来跟着九爷去找。

  向天泽接了电话,过来一块找了,阿月是个女孩,大晚上一个人翻山越岭不安全,被留在了营地里。

  九爷靠近切坡的时候,有三五个女生,一副焦急的样子,她们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是来找人吗?”

  九爷:“是,你们有看见两个男人经过吗?”

  女生们摇摇头,指了个方向:“刚刚那边有巨响,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不敢过去。”

  九爷感谢一番后,立马握着手电筒跑去,最终在一块斜坡上看见了翻滚坠坡的擦痕,这里的土壤实在泥泞,爬下去的时候特别滑,就算穿登山鞋也会滑倒,想要顺着坡下去,不受伤都费时费力。

  九爷让手下分头找,他们率先找到的是陈歇。陈歇被放在岸边,身上有轻微的挫伤,下属喊来九爷,九爷联系了钟禹,让手下搬着人,先把人送出去,钟禹来接应。

  九爷留下来继续找沈长亭,他用手电四处照照,在地上瞧见一条血痕,血痕断断续续的,显然是被水痕稀释过。

  九爷心都揪了起来。

  沈长亭的腿伤,本来就怕冷,又从这么高的地方滚下来,惯性往下冲,肯定会滚到溪水里去,这么一泡……

  九爷根本不敢想。

  沈长亭离开的原因无非只有两个。

  一,陈歇重伤,沈长亭必须要出去求救。这种可能性可以基本排除了。

  二,沈长亭重伤,他知道陈歇醒后,会拖着他走出去,寻找救援,沈长亭的伤不足以支撑到他救援的到来,他还会拖慢陈歇的行程,成为累赘的同时,给黎泽凡寻仇提供时间。

  所以他选择走远些。

  如果黎泽凡先找到了沈长亭,会寻仇杀死他,沈长亭死了,黎泽凡自然不会再去找陈歇。如果沈长亭意外被游客发现,他能获救,陈歇醒来后发现找不到他,也会走出山间,找人帮忙。

  如果黎泽凡先找到陈歇,他会用陈歇威胁沈长亭,不管怎么样,陈歇一个人放在岸边都不会出事。

  前提是:沈长亭离开。

  地上血迹斑斑,九爷他几乎可以断定,沈长亭是重伤离开的。

  九爷拿着手电筒,走了很远,找了很久,终于看见一件被水浸透,厚重的,沾有血迹的大衣。

  这是沈长亭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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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游客身份

  九爷捡起外套翻看,确认了沈长亭的受伤部位——后背。

  九爷沿着小溪一直往下找,最终在快到石道的位置找到了沈长亭,沈长亭整个人陷入昏迷,手脚发凉,失血过多,伤口感染,九爷脱了衣服盖在沈长亭身上,给段随州打了电话。

  好在段随州今天带了医疗队来,先给沈长亭做了止血包扎,快速送往医院抢救。

  ……

  病床上,陈歇戴着呼吸机,掀开眼皮,手动了动,浑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又疼无力。

  钟禹率先看见,用手背探了探陈歇的额头的温度,“烧还没退,人好在是醒了……”

  昨晚是钟禹给陈歇换的病号服,陈歇浑身上下都是淤青,擦伤,伤倒是不算太重,但在水里泡过,加上天气冷,伤口感染了,半夜忽然就发烧了,好在有人陪护。

  陈歇现在醒了,依旧意识不清,头阵阵地疼,视线都不聚焦,脑海中涌入昏迷前的画面。

  沈长亭抱着他,让他活下去,他感受到沈长亭搂着他的指节轻轻在颤,忽然,温暖被溪水冷却,他被平放在了岸边,只剩下听觉的感知:他听见沈长亭离开的脚步声和流水声。

  “沈、沈老师……”

  陈歇吐字艰难,喉咙和吞刀似的,氧气罩上蒙了一层白雾。

  钟禹提醒道:“支气管进水了,肺水肿,肺里都是积液,什么都不能吃,要少说话。”

  陈歇眉头紧皱,他从钟禹的眼神中看见了一丝躲闪,陈歇忍着疼痛又问了一遍:“沈老师呢?”

  钟禹知道自己瞒不住,深吸一气:“不太乐观。”

  钟禹如实相告:“昨晚沈会长比你晚两个小时来的医院,后背大面积感染,听说截断的树枝干……大出血,送来的时候奄奄一息,现在在重症病房。”

  陈歇心头一颤。

  钟禹欲言又止,阿月从门外进来,见陈歇醒了,松了口气,对钟禹说:“钟生,我来替你啦,你先返去好好休息下。”

  钟禹一晚上没有休息,他在陈歇这边守着,段随州在沈长亭那边守着。

  “好。”钟禹看向陈歇:“有事给我发消息,少说话。”

  钟禹提醒道:“昨晚的事,沈首总知道了,沈会长又在重症室,无法探视,你先把自己养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