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124)

2026-06-23

  陈歇视线模糊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泪眼婆娑的,或许是从想起沈长亭抱着他,让他活下去时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阿月喊来护士挂葡萄糖,去给陈歇接了水,溺水后肺水肿,不当的液体摄入都可能致命,只能喝温白开,还不能喝太多。

  医生八点多来查房,阿月给陈歇喂了几小口的水,实在没事干,打开电视给陈歇解闷。

  电视里播放着一则港台新闻:昨晚沈副座为救游客滚下斜坡,现在生死未卜。

  阿月立马换了频道。

  “下面是港媒新闻:年前,博仁医院的医疗事故被强权压下,死者家属指认沈副座屡次上门威胁……”

  博仁医院,是唐家的医院。当时出了医疗事故,的确闹得很大,还影响了博瑞的上市。

  阿月一愣,她立马打开手机,这一条新闻冲上港城热搜,现在网上骂声一片,明明昨晚还没有的,今早怎么就忽然冲上热搜了?

  甚至还有死者家属的录音,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怎么看都像是蓄谋。

  唐沉的博瑞生物公司被港媒记者围堵,唐沉被追着采访,记者问题刁钻,言语尖锐辛辣,今天的博仁医院门口也全是记者,根本无法正常就诊。

  这一切都是黎泽凡做的。

  在黎泽凡背后,还有一只手为其推波助澜。

  阿月见陈歇蹙眉,立马换台,找了个律师电视剧给陈歇看,陈歇根本看不进去,两眼空洞无神。

  中午,江教授和向天泽也来了。

  阿月和他们说了陈歇的情况,二人不放心,还是过来了,江教授心疼揉着陈歇的头:“早知道就不劝你去了……”

  陈歇被黎泽凡推下山的事,只有钟禹九爷和段随州知情,江教授看了新闻,以为陈歇的出事是个意外。

  陈歇什么也没说,眼睫湿湿的。

  阿月、钟禹和向天泽轮番照顾陈歇了好几天,江教授下班后,有空就过来,和陈歇说说案子。

  陈歇这段时间的状态特别不对,病情是好转了,但人一直不愿意开口说话,只有钟禹来的时候,他才开口,每次开口,问的都是沈长亭的情况。

  陈歇只能从钟禹这得知沈长亭的事。

  钟禹的答案一直是:还在重症室,还在昏迷。

  后面几天,钟禹说沈长亭醒了一次,但沈家将其转院了,这个医院已经被媒体堵满,哪哪都是狗仔,没人在意沈副座的生死,他们只在乎沈长亭是否有迫害无辜家属。

  随着沈长亭的昏迷,事情发酵的愈发严重。

  陈歇第七天,准备出院的时候,唐沉戴着口罩来了。

  向天泽去给陈歇办出院手续,唐沉推门进来,摘下口罩,他看着脊背瘦削,脸色苍白的陈歇,顿了顿,嘴里的请求,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陈歇率先和他问好:“唐总。”

  唐沉和沈家有关系,陈歇看着唐沉的眼神中有一丝期盼,而这抹期盼,在唐沉眼里异常刺眼。

  唐沉嗓子紧了紧:“我……”

  陈歇视线灼热:“沈老师身体怎么样了?”

  唐沉:“好、好一点了,但现在没法下床。”

  陈歇点点头,重复道:“好一点了就好。”

  唐沉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开口。

  陈歇主动问:“唐总是有什么事想说吗?”

  “嗯。”唐沉点了头,试探道:“最近的新闻,你看了吗?”

  唐沉补充:“博仁医院的医患新闻。”

  陈歇点头:“知道一些。”

  唐沉:“这件事是假的,录音是合成的,但我们现在找不到患者家属,无法澄清……这已经严重影响了医院治安和小叔的声誉,我来是想求你帮忙。”

  陈歇不解:“我能帮什么?”

  唐沉:“一个星期前,小叔救了你,当时的新闻是沈家点头放出去的,为了压博仁医院的事,现在已经压不住了。我希望你能在公众平台上发布视频感谢小叔,一来是逆转小叔风评,二来是为了博仁医院。”

  “最近医院有很多台手术,媒体人无孔不入,实在影响手术进展。”唐沉补充道:“我是在和你商量,没有逼迫你的意思,你不愿意的话,也没有关系。”

  唐沉知道,这件事对陈歇而言是一种伤害,因为陈歇需要在公众面前,以游客的身份感激沈长亭的救命之恩,届时再以陈歇的律师身份一炒作,可信度增加,沈长亭的风评就会得到逆转。

  这一点,唐沉没有点明,但陈歇是聪明人。

  陈歇听明白了唐沉的意思。

  唐沉在说这些话时,还是留了情,他没告诉陈歇——这其实是沈首总的意思。

  沈首总要陈歇以游客的身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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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提前离开

  向天泽办理好出院手续,回了病房,一推开门,看见陈歇和一位穿着严实的人说话,眉头一紧,眼神中带着些许提防。

  向天泽:“这是?”

  陈歇:“唐学长。”

  向天泽看了眼唐沉,他对唐沉还是有些印象的,大学一起打过球,对于唐沉的忽然出现,向天泽并不是很欢迎。

  最近博仁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陈歇这段时间住院,手机摔坏了,或许不知全貌,但向天泽是清楚的。

  尤其是唐沉的身份——沈长亭的小侄。

  向天泽:“唐学长是有什么事吗?”

  唐沉缄默,看向陈歇。

  陈歇点头:“我需要考虑一下。”

  唐沉:“好……不急。”

  唐沉让陈歇注意身体,戴上口罩先走了,他的确不适合单独在外面待太久,今天来找陈歇是沈首总的意思,唐沉知道,如果自己不来,也会有别人来和陈歇说。

  言辞必将更重。

  唐沉走后,向天泽困惑道:“考虑什么事?”

  陈歇:“没什么。”

  向天泽见陈歇不想多说,也就没有追问。

  今天出院,向天泽带了司机来,他把陈歇送回钟家,车上,向天泽看了眼陈歇手上的金色尾戒,提醒道:“博仁医院的事,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医闹这种事太敏感了。”

  毫无证据的一个录音,能将沈副座拉下马,背后少不了人推波助澜。

  “谢谢你,天泽。”

  陈歇温和一笑。

  向天泽欲言又止,不知道陈歇有没有听进去。

  车到了钟家,钟禹交代了厨师中午回来,肺水肿、积水需要好好调养,厨师做了清蒸鲈鱼,盛了小半碗米饭给陈歇。

  陈歇吃完后上楼跟进了江教授近期的工作,江教授发了几份文件给陈歇,让陈歇先看着,不用着急,现在博瑞陷入危机,上市的事,七八月份估计是玄乎了,总不能在重大危机后上市,股票会很低,融资也会比较困难。

  陈歇嗯了一声,当天把文件看完了。

  陈歇在钟家休养的第一天,时不时的坐在窗边,低着头看尾戒。第二天,他摘下尾戒放好,托钟禹重新买了个手机,第三天陈歇去了先锋律所。

  一早进门的时候,同事和他打了招呼,关心了他两句。陈歇到工位后,去接了杯热水,在茶水间听见同事讨论光启股价受影响,股价暴跌。

  陈歇端着热水回工位,没坐下,走到江教授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

  江教授最近新接了个案子,最近忙的很,他一抬头,看见陈歇,放下了笔:“小岸?怎么不多休息两天?”

  陈歇合上门:“现在好多了。”

  江教授听着陈歇的声音还是有些哑:“好点就行……对了,沈会长怎么样了?最近事闹得挺大。”

  “沈叔转院了,现在应该还没出院。”

  “行……你有空多去看看。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嗯。”陈歇顿了顿:“我准备提前去纽约了。”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