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害怕钟禹依旧心里芥蒂,克制着自己不敢太热情,他给自己制定了一个表格: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每周五的晚上,都会去钟家给钟禹做饭吃。
钟家的厨子,根本没他做的好吃!
今天是周五,钟禹却说今晚要和朋友一起吃饭,让他不用过来。
朋友……?钟禹哪来的这么好的朋友?比他都重要?他和钟禹认识这么久,怎么不知道钟禹有这么好的朋友?
段随州有理由怀疑,钟禹是要和顾客出去喝花酒,指不定还要去‘天上人间’点个小男孩陪着。
又没人知道段随州和钟禹的关系,港城权贵只知道钟家大少爷是个同性恋,知道这一点的人,大部分都给钟禹塞过男人!
段随州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合理。就算真是朋友,他也没什么不能来的!于是,段随州气冲冲的就过来了!
钟禹对上段随州哀怨的目光:“……………”
段随州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哼,一副我倒要看看你和哪门子朋友聚餐的样子。他朝着后座另一侧车门,投去提防、危险的眼神。
——陈歇?
段随州眼底的提防变成诧异。
陈歇与段随州对上视线,点了点头:“段生。”
段随州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缓和下目光,微微点头。
段大少把头盔放在车上,钥匙丢给门口的侍应生,让人将他的车停好,跟在钟禹身后,慢悠悠地走,掏出手机发短信。
【沈生,你嘅小朋友返咗嚟(沈生,你的小朋友回来了。)】
段随州十分自然的跟进了包厢,坐下,一坐下,膝盖就顶住了钟禹的腿。
钟禹蹙眉,看向段随州。
段随州别开视线。
钟禹:“………”
十分钟后,阿月和向天泽一前一后的来了,二人看见段随州时,微微一愣,尤其是向天泽,看段随州的眼神和看间谍没什么两样,目光审视。
段随州勾唇,笑得不屑一顾。
陈歇给三人分别发了礼物,到段随州这,还真是没带……陈歇笑着将菜单递过去:“段少点吧,我请客。”
钟禹截下菜单:“他不挑,你们点就好。”
段随州来的突然,钟禹都没料到,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段随州脸色难看,什么叫他不挑?他是狗吗他不挑?段大少的嘴叼的很!
段随州又靠近了钟禹一点,手搭在了钟禹腿上,颇有几分求安慰的强硬样。
钟禹试图拿开他的手,段随州的指腹收紧,牢牢抓住钟禹的大腿。
钟禹:“……你是又疯了吗?”
段随州:“对!”理直气壮。
钟禹:“………………”算了。
段随州见钟禹不反抗,才松了力道,说自己吃什么都行,让陈歇点自己的,不用管他,随后掏出手机再次给沈长亭发消息:【顶,你情敌都喺度。(你情敌也在这。)】
沈长亭:【知了。(知道)】
段随州收了手机,看了眼钟禹,收了手,起身看了一会。
陈歇:“段生怎么了?”
段随州:“没事,我想换个位置。”
段随州迈着长腿走到了陈歇另一边,一副硬要向天泽往旁边腾开给他让位置的无礼样,要换作别人,这样的事断然做不了,但这放在段随州身上就很合理、非常合理。
段随州对外一直是这样的形象。
向天泽给段随州让了位置,段随州坐下,闷闷不乐的瞥了钟禹一眼,一副要冷暴力钟禹的模样。
钟禹:“…………”看似沉默,实则死了有一会了。
在场只有阿月不明所以的,她笑眯眯地和询问着陈歇在纽约有什么好玩的事,还问陈歇纽约封路,是怎么度过的?
陈歇说楼下有超市,轻描淡写,不想让人担心。
陈歇问了问阿月的近况,阿月说自己交了个男朋友,男朋友是合作公司的高管,对她很好,有计划订婚。
阿月交往了不过五个月,已经开始考虑订婚的事了。
成年人的婚事,一向很快。
陈歇笑道:“结婚一定通知我,畀你封大利是!(结婚一定通知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阿月眯眯眼,点头。
阿月尾音轻挑:“你呢?最近有冇拍拖呀?(你呢?最近有在谈恋爱吗?)”
“差唔多……快啦。(差不多……快了。)”
阿月恭喜陈歇,终于有了新生活。
一旁的段随州:“…………?”
他低头又给沈长亭发了消息:【大佬,你嘅小朋友好似就快拍拖喔。(大佬,你的小朋友好像快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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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恃宠而骄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阿月的伴侣早早就来等人了,来的时候手里还拿了把伞,外面下了雨,看样子还不小,但包厢的隔音好,所以包厢内听不见。
向天泽借了伞,提前去车上拿了两把伞,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两把伞,陈歇已经结好了账,几人往外走,向天泽把伞还了,又给钟禹递了把伞。
“多谢向总。”钟禹接过,看向陈歇:“还是住我那,我让佣人收拾好了。”
陈歇:“不用麻烦。”
钟禹:“是要回浙江?”
陈歇:“那倒不是。”
陈歇没有明说,钟禹也没细问,回头看了段随州一眼,段随州:“…………?”
几人走到门口,侍应生朝段随州送来钥匙:“段少,架车我改日冇雨送到您府上,定係同你准备件雨衣?(段少,车我改日没雨送到您家里,还是给你准备件雨披?)”
钟禹撑开伞,往车边走。
“改日送嚟。(改天送来。)”段随州大步进来:“车湿了,送我回去。”
段随州上了钟禹的车,司机下车帮陈歇提来行李箱。向天泽撑开伞,看向陈歇:“小歇,去哪?我送你。”
黑夜下,陈歇的视线停留在几米外,一道修长的身影掐了烟,走过来,黑伞微扬,看向陈歇,这是一个等待的姿势。
“跟老师回深水湾吗?”
沈长亭看着陈歇,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伞面上,陈歇只要回港城,沈长亭不会不知情。
知情的沈副座明知道会被拒绝,依旧要来。
周围的安保与侍应生瞠目结舌,所有人印象中的沈长亭:规矩贵气,权势滔天,身居高位,绝对不会是眼前这副温柔问询的模样。
陈歇眸子发热,走到沈长亭伞下。
老万喜悦地接过陈歇面前的行李箱,笑盈盈地推到车旁,搬进后备箱。这是陈歇离港后,第一次回深水湾。
向天泽站在原地,低头笑了一下,明白了陈歇回来的用意与原因。
陈歇跟着沈长亭上了车,沈长亭的肩膀湿了大半,上车时他掸了掸肩上的雨珠,把羊绒毯递给陈歇:“别着凉。”
老万欲言又止。
陈歇把毯子还给沈长亭:“不用。”
沈长亭把毯子铺开,盖在膝上,车内有空调不算冷,车往深水湾开,路程挺远,车内一片安静,陈歇望着窗外,这是他来时的路,也是他离开的路。
隔板隔着前座视听,陈歇抽回目光:“沈老师到多久了?”
“一会。”
从陈歇下飞机时,沈长亭就到了,只是远远的,不着痕迹地跟着。他从纽约回来后,因为在选举会上离席,此事反应很大,正座当选,但沈长亭一直没给出合理的解释与理由,备受弹劾。
现在舆论相逼,颇有几分要沈长亭让贤的意思。
沈长亭再没出席过公共场所,一来是不便,二来是腿疼,纽约的天的确冷的刺骨,加上回港城后,港城还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
细雨绵绵,骨头都在疼,索性在家将养,陪陪鹦鹉,练练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