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亭:“回来是有要紧事?”
陈歇:“嗯。”
“准备待多久?”
“不清楚,大概一个月。”
“我明天让老林给你做司机,有事就吩咐他去做。”
“好。”
车到了深水湾,雨停了,老万把行李箱搬进别墅,陈歇和沈长亭一块下车,难得与从前一样并肩进深水湾。
深水湾里的恒温系统很好,常年保持在人体最舒适的温度,沈长亭脱了半湿的风衣,挂在臂弯上,递给管家。
管家接过后,看向陈歇,点头示好。
原本在客厅踱步的鹦鹉,飞到沈长亭的手臂上,轻轻用头蹭着他,说:“想你!想你!”
陈歇颇为诧异。
沈长亭:“养来解闷的。”
陈歇伸手摸了摸鹦鹉的头,“它叫什么?还挺乖。”
“没起名字,小畜生脏,别乱摸。”沈长亭把鹦鹉递给管家,让人关鸟房去了。
陈歇拿着行李箱上楼,洗了个澡,穿着睡衣就去书房了,门也没敲,进去的时候沈长亭正在练字,一手磅礴大气的书法,陈歇看着都手痒。
沈长亭看了一眼,将毛笔撂下:“试试?”
“嗯。”
陈歇走过去,沈长亭也不走开,坐在梨花木椅上,陈歇站着,臀部抵着椅子,双腿微分,本就不长的睡袍,要是风一吹,睡袍一摆,什么都露出来了。
站没站相。
陈歇写了首诗,回头看向沈长亭,似在询问,怎么样?
沈长亭瞥上一眼,眉头拧紧。
不必言说的答案。
陈歇:“太久没练……”
“是全还回去了。”
“…………”陈歇在字上较真的很,低头翻着抽屉,试图找出一幅沈长亭的墨宝出来,临摹着学。
沈长亭的字,自有气派,是很难学的,墨宝更是难见,陈歇没翻到,那优越的腰臀比倒是一览无余的呈进了沈长亭眼底。
要怪就只能怪那被水汽黏湿的睡袍,贴在了身上,什么都叫人瞧清了。
陈歇悬着毛笔,轻喊道:“沈老师……?”
沈长亭没事就会练字,但练的字向来不留,正因如此,才一墨难求,可卖千金。
陈歇跟着沈长亭多年,当然是清楚这一点,墨宝是绝对找不到的,偶尔能欣赏到沈长亭的字,已经是非常难得了。如今一副等待沈长亭提字给他临摹的模样,简直是恃宠而骄!
沈长亭在陈歇期待的眼神中,接过陈歇手中的毛笔,提了首诗,沉声道:“平白给你糟蹋。”
陈歇现在的毛笔字,的确是糟蹋。
不仅糟蹋人,还糟蹋好笔好墨,沈长亭喜文弄墨,最见不得人在他面前暴殄天物,陈歇是独一位了。
陈歇照着沈长亭的字临摹,沈长亭静静地看,陈歇练了好几幅也学不到半点精髓,撂了笔:“改天吧,有些困了。”
沈长亭:“……”三分钟热度。
习字是,对人也是。
沈长亭眸光一冷,起身揽住要走的陈歇,掌心下的腰线紧绷着,他指节强硬用力的将人摁回椅子上,哄着人说:“再练一会。”
----------------------------------------
第168章 沈长亭走不了太远
陈歇被摁着坐在椅子上,双腿微分,抖了一下,浴袍敞了大半,细腻的皮肤,男性结实紧致的肌肉线条。
世人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沈长亭从前只觉夸大其词,喜性喜欲虽是人之常情,却也不值得走上这么一遭,如今却道:是了。
人生三万天,风流一回又何妨?
沈长亭托了托陈歇下颌,宽厚的指腹往下,搭在陈歇颈侧,细腻地摸了摸:“练字。”
滚烫的掌心,逾越的动作,完全的忤逆了长辈的身份。
陈歇心里斥了声,老狐狸。
陈歇依着沈长亭的意思,又临摹了几幅,这次比方才要认真的多,沈长亭站在一旁看,眉心总算松了些许。
陈歇认真起来,底子还是在的,虽说依旧没学到沈长亭百分之一的精髓,但手里的字已算好看了,他邀功似的,仰头看向沈长亭。
清秀精致的脸,靡丽殷红的唇瓣翕动,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陈歇笑道:“老师,我真困了……”
沈长亭抬手,摸了摸陈歇后脑勺,“去睡。”
陈歇起来,替沈长亭先收了桌。
沈长亭看着他的动作,坐在梨花木椅上,双腿微岔,一身西装革履,活脱脱的斯文败类相,换做以前,早揽着陈歇坐他腿上,松了皮带,弹出重物,狠狠将人教训一番了。
沈长亭这人,沉稳内敛,衣冠禽兽。
陈歇与他截然不同,谈不上斯文,也称不上实在的沉稳,性子躁,一腔正义,不知道哪来的理想主义,要替人鸣不平,总惹火烧身,罚了才乖。
施罚伤身,沈长亭是心疼的,只能在某个特殊的地方,狠狠碾过,让人吃痛,记个教训。
在陈歇看来,沈长亭是有些病态在身上的,一恼了就做,还要听他解释,听他认错自省。陈歇起初还走点心,后头只认错,也不知道错哪了。
如今不同了,陈歇根本不认错。
沈长亭也不敢罚他,不敢问。
这种黑白颠倒的感觉,总让人胸闷口干。
陈歇收了东西,仰头舒展着脖子,回去休息了。第二天早上,陈歇下楼,沈长亭已经不在深水湾了。管家指挥着佣人把采买的装饰挂好,整个深水湾难得为一个年,这么里外折腾。
沈长亭一向不喜欢这些,今年倒是怪了。
管家笑眯眯地看着陈歇:“陈生,早餐喺张枱度。(陈生,早餐在桌上。)”
陈歇应了一声:“好。”
陈歇吃了早餐,出去了一趟,买了点孩子的玩具,去了钟家。他去纽约的第五个月,钟禹正式把钟越的孩子过继了。
趁着孩子还小,有个父亲带着的好,去上学的时候才不会觉得自己比同龄人少些什么。钟霖听话乖巧,钟禹喜欢,觉得白捡一儿子。
钟老爷子喜欢这个重孙子,常年把人留在钟家老宅,钟禹得空就会去看看。
管家正在后院帮忙摆弄花草,陈歇打了个招呼就进去了,刚上楼,陈歇就听见钟禹的闷哼,还有东西落地的声音,听得人脸红心跳。
昨晚段随州硬跟着钟禹回家,喝醉了,死皮赖脸的跟着钟禹上了床,非得抱着钟禹,摸着他身上的疤,紧紧抱着人,怎么也不撒手。
半夜睡着后,酒醒了,头有些疼,摸到钟禹就兴奋。也分不清是做梦还是什么,趁人睡着一番揩油,钟禹醒了,疼的给了段随州两个巴掌。
段随州血气方刚,这两巴掌不痛不痒的,还把胳膊伸过去给钟禹咬:“忍忍行吗?一会就不疼了……”
段随州这体格,哪是钟禹推得开的。
半推半就,就给了,想着人累了就结束了,钟禹倒是睡着了,段随州哪舍得这份温暖,好不容易破了冰,一晚上都紧着,早上刚醒,又来了一番。
一天天全是使不完的牛劲!
钟禹这下是真遭不住了。
陈歇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现在他也不适合待在这,他放下玩具,下楼和管家打了个招呼:“我先走了,玩具放客厅了,等钟少醒了,帮我知会一声就行。”
管家笑眯眯地:“好!陈生常来!”
陈歇上了车,收到了一条短信。
C:【有空吗小岸,一起吃个饭,我有事想和你说。】
自从上次机场一别,陈歇没再见过沈长戈。沈长戈也没有再给陈歇发过消息。他们没有联系,关系退回到从前。
陈歇心里感激沈长戈多年前的相救,只是沈长戈与沈长亭是双生兄弟,脸又有几分相似,陈歇心里多少觉得奇怪,再者处于身份上来说,也不该与沈长戈走的太近。
人情是要还的。
陈歇去了,中午和沈长戈在餐厅一块吃的饭。陈歇到的时候,沈长戈大概已经坐一会了,桌上放着两杯气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