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歇不回消息,屏蔽沈长亭,给自己筑起高墙,不愿意让人进入他的生活。手写信里从一开始的询问陈歇近况,变成了长辈的叮嘱。
以前的陈歇要个家,重逢后沈长亭想给他个家,陈歇不想要了,只要沈长亭远离,沈长亭依照陈歇的意思做,一次又一次。
隐忍克制……
只有在上次听说陈歇有了心上人,字字句句里他都是长辈身份,才在人前失态,红了眼眶,强吻了人,扬言要将他留在深水湾,留在港城。
这些话,就说过一次。
陈歇看着沈长亭,视线被模糊,眼前的人已经看不清,但他的眼眶却越来越红,粗粝的指腹轻拭着他眼角的泪,怎么也擦不干净。
陈歇吻住了沈长亭的唇,这个吻很深,恨不得咬破唇齿,血液交互。
敲了门没得到回应的助理推门进来,瞧见陈歇坐在沈长亭的腿上,搂着沈会长的脖颈接吻,沈长亭大手搭在陈歇腰上,指节没入衣服一半。
助理猛的一怔!
陈歇听见开门声,停止了吻,沈长亭一把将人揽了回来,冷厉的目光睨向门口的人,面色愠怒,助理唇边的话咽了下去,低着头,识趣关门退出去。
助理离开时眼底只剩下四个字:祸国妖妃。
难怪这两天沈会长来协会,出活动都晚了许多!
沈长亭大手托着陈歇的后脑勺,带有侵略性的吻覆了上来,等人吻餍足的时候,就差把陈歇衣服剥了……
好在陈歇今天穿的衣服好撩,不会真在这种大雅之堂被脱了个清楚。
沈长亭捏着陈歇胸膛的竖立。
陈歇让人摸了一番,最后偏头咳嗽一声,掩盖着身体的异样与脸颊上的绯红,旋即轻声道:“沈老师,我看书……”
沈长亭抽了手:“给你加条椅子,坐边上。”
陈歇起身,虽说头一次的时候,内心强烈的道德感将他感官送上了顶峰,那种感觉的确无法替代,但他心里还是不太愿意在这种地方太过逾越,不愿亵渎,
陈歇在沈长亭旁边坐下,陪沈长亭工作。
中午一块吃的饭,下午陈歇回来后在桌上趴着睡了一会,段随州来了一趟,段大少推门进来那叫一个用力,陈歇瞬间醒了,抬起头,皱眉看了一眼沈长亭。
沈长亭安抚着他的头,“没事。”
陈歇又低下头,看了眼门口的段随州,继续睡,把脸都埋进了臂弯中。段随州这才瞧见了人,轻了步子:“沈生,帮我搵個人(帮我找个人)。”
沈长亭起身,出了办公室。
段随州说,车祸的肇事者——段父的司机,肇事者家属已经找到了,家属说,司机很早就有情人了。司机对待情人比对原配好许多,原配之前也闹过,也亲眼见过情人,年轻漂亮,讨人喜欢,最重要的是,怀了司机的孩子。
原配气的差点昏过去,十多年的夫妻情分最后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原配一怒之下提出了离婚,请律师的打官司,分割财产,才发现自己丈夫账户上根本就没有钱!不知道是提前转移了还是怎么样!
原配一点钱没捞到,带着这些年的积蓄,去广西开了家面馆,做了全职母亲,好在现在女儿学有所成,也不枉这些年的努力。
钟文山当年不可能没调查过肇事者的银行账户,除了段父的那笔巨款,并无任何异样,所以钟文山才将矛头直指段父,更何况,当时肇事者已经和怀孕的小三结婚了。
段随州一番深入调查,对比了时间线。
肇事者在打离婚官司时,巨额财产入账,肇事者很早就开始转移财产了。那笔巨款不可能汇入明面上账户,他并不愿意与前妻分享这笔财产,这里面一定是有猫腻的。
段随州找了画像师,按照原配的回忆,画了小三的样子,找到了这个人。一调查进去,更有意思了,一个中年司机娶了个惠州当地的年轻千金。
千金,不图钱,能图什么?
图权,图势,这些是司机无法给千金的。
从司机死后,那名千金就凭空消失了,但段随州按照指纹比对,找到了她的就诊记录,如今这人换了个名字,定居在M国。
段随州这才来找了沈长亭。
知道当年实情的人,只有这个女人了。
段随州必须找到这个人,他上次喝多了碰了钟禹,现在都没脸去见钟禹,二人的隔阂总得有个交待。
沈长亭应承了这件事,让段随州联系九爷就是。
“多谢大佬。”段随州瞥了眼门的方向:“大佬,你呢鋪係抱得美人归了?(大佬,你这是抱得美人归了?)”
沈长亭笑而不语,难得瞧不清。
段随州:“陈生仲返唔返纽约?(陈生还回纽约吗?)”
沈长亭嗯了一声。
陈歇是自由的,爱是不可束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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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回港城的目的
陈歇一连着来陪了沈长亭好几天,除夕当天,难得与人睡的晚了些,深水湾别墅里过年的氛围很重,吃了早餐,沈长亭带陈歇进书房,写了几副对联。
中午吃的晚,沈座难得休息了一个下午,带陈歇出去逛了逛,晚上在维多利亚港附近散步,整个城市陷入夜幕之下。
华灯初上,纸醉金迷,风很大,吹来的时候额前的碎发飘起。
陈歇微微仰头看向沈长亭。
周围有人拍照,虽然现在是夜晚,未必能拍清人脸,但陈歇还是本能地拉了沈长亭一下。沈长亭毕竟是个公众人物,沈座盛名,因选举一事已经颇受争议,如今不适合出现在任何镜头下。
沈长亭伸手握住了陈歇的手:“冷吗? ”
陈歇愣了一秒,海风的潮湿黏在了眼睫上,他笑了笑,抽回手:“不冷。”
陈歇靠在观景区的围栏前,二人朝着维港盛景,陈歇觉得风很大,仰头问:“沈老师,腿会疼吗?”
“不会。”
撒谎,陈歇在心里说。
“回深水湾吧。”陈歇转身正要走,沈长亭忽然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将人圈在护栏与臂弯之中,沈长亭看着远处的夜景,眼眸中细碎的光闪烁着。
“再待一会。”沈长亭眷恋这一份难得惬意与相伴。
陈歇在港城多年,没有和沈长亭去过任何景点,甚至很多地方都没有好好看过,从前没有时间,眼下有了,也再无顾忌了。
沈长亭不愿委屈陈歇。
沈长亭总说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却也怕眼前的人会留遗憾,会有怨恨,会心生难过,会觉得过往一切不值得惦念,不再回来。
陈歇静静地站在沈长亭身前,没有动。
沈长亭弯腰,轻轻搂着他,双臂缓慢收紧,视线凝视着远方游港的船,呼吸在陈歇脸颊旁边轻轻扫着他的皮肤,灼热轻缓。
一滴水珠落了下来,砸在陈歇的脖颈上,滑入衣服中,留下一道滚烫的长痕。
陈歇愣住。
天上紧接着落了几滴雨下来,沈长亭的手护在他的头顶,轻声道:“下雨了。”
陈歇鼻子很酸,笑了一下:“嗯。”
周围的人也被雨水打到,零零散散的走了,也有聪明的人提前带了伞,周围形形色色的人在走,人群涌动,陈歇和沈长亭站在风雨中,亲密相贴。
陈歇:“回家吧,沈老师。”
“好。”
沈长亭握住陈歇的手,带着人往车上走,老万将二人送回深水湾后过了年,深水湾的别墅里厨房做好年夜饭,在沈长亭点头后,擦手离开。
别墅外噼里啪啦的下着雨,暴雨如注,别墅内沈长亭和陈歇安静用餐,吃了饭,陈歇拉着沈长亭上了书房。
32号别墅,在深水湾山顶,书房的高度能够俯瞰港城盛景。
沈长亭的手搭在陈歇腰上:“今晚准备几点睡? ”
这话,听着像是在询问。
实则不然,真做起来的时候总是昏天黑地的,老狐狸要吃饱了才停。
陈歇握住腰上的手,轻声问:“沈老师,去年为什么愿意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