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亭另一只手抚摸着陈歇的发丝,“你很痛苦,只能放你走。”
“后悔吗?”
“不后悔。”一样的答案。
沈长亭是个不会后悔的人,他做的选择都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陈歇眼眶通红,说起去年的事:“我刚回来的时候看见你也很痛苦,你那个时候没有想放我走。”
沈长亭笑道:“当年是我不够好,想和你道歉。”
后来发现道歉没用,误会结清也没用,陈歇靠近他就会觉得痛苦,沈长亭看着陈歇落泪,见他挣扎,一点点地明白,破镜难圆,重蹈覆辙需要很多的爱。
陈歇不会给他,所以他放陈歇走,给陈岸新生。
陈歇问:“不原谅就放我走吗?”
沈长亭很久都没有回应陈歇,过了半晌,沈长亭给了答案:“嗯。”
不再年轻,不敢耽误。
陈歇比谁都要了解沈长亭,他知道沈长亭放他走的原因,也知道在维多利亚港上的那滴泪是在心疼,是无奈,是无尽的愧疚与悔恨。
三年前如果追上陈歇,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陈歇是世上最了解沈长亭的人。
他抬起沈长亭的手亲了一下,从口袋里取出沈长亭的尾戒,给人戴上。这枚尾戒,陈歇从纽约带回来了,一直没有拿出来过。
“沈老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沈长亭的指节微颤。
陈歇握紧他宽厚的手掌:“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闭眼。”
“好。”沈长亭合了眸子,另一只手将陈歇搂得很紧。
陈歇把一枚戒指戴在沈长亭右手的无名指上:“沈老师,这次要答应。”
陈歇第一次向沈长亭求婚的时候,沈长亭无法给予回应,第二次婚戒都没送出去,今晚是第三次,是第十年春。
——回港城求婚,是陈歇回来的目的。
沈长亭睁开眸子:“好。”
沈长亭吻住了陈歇的唇瓣,在港城寒冷的春,沈长亭寻找着属于他的那份温暖,大手将人抱起,平放在桌上。
陈歇眯着眸子,仰头看着沈长亭,黑睫下的占有欲呼之欲出。
让老禽兽从良,显然是件不切实际的行为。
陈歇惨了……
沈长亭唇角含笑,从桌子上取了支毛笔过来,蘸了墨,衬衣西裤,举手投足间全是文人之气。都说文人风骨,清正廉洁,无欲无求。
陈歇头一次见衣冠楚楚与文人墨客能结合在一块的,偏偏还这么适配,让人自愿臣服。
陈歇看的出神,忽然一阵酥麻。
沈长亭将胯骨上被抹去的字,重新提了上去。沈长亭的墨很好,不易晕开,也很难清洗,轻易的留在了皮肤上。
沈长亭舒展眉心,欣赏着新的墨宝,陈歇低头看了看,沈长亭的字,登峰造极,大家气象。
沈长亭将毛笔用水洗了墨,交在陈歇手中,微微挑眉,意思是,你自己来还是老师来?
陈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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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记得回来
陈歇偏开了头,意思明确,他不来。
倒不是他不愿意动,实在是羞耻。
沈长亭笑了一下,要他分开点,抱住,瞧不清。
陈歇假装没听见,沈长亭就自己来。从前哥也是,沈长亭来了兴致,便会站起来,不必陈歇动。
陈歇在深水湾待了三天,沈长亭也难得这么清闲,陈歇不好受,腰疼的厉害。
深水湾的厨师、管家、佣人都放了假,偌大的别墅只有陈歇和沈长亭,老禽兽的性子,恨不得住里面了。百来平的房子,无处不留下痕迹。
老房子着火,忍久了,简直可怕至极。
陈歇偏偏又没法拒绝,偶尔提出用别的解决方式,沈长亭不拒绝,只是揉着他的发丝,兴起的时候指腹钻进发丝,一下到底。
不过暴君也有温柔的时候,耐心教陈歇练字,教他下棋。只是悔棋的事,被严厉禁止了,沈长亭要他不许学老付,落子无悔。
深水湾常年的恒温系统实在舒服,陈歇偶尔会在沙发上睡着,每次困的时候,还知道走去沙发上看,方便睡,每次睡醒的时候,身上都会多一条毛毯,或者是躺在床上。
有时候懒起来,指了指沙发,喊声沈老师,就会被抱过去睡,大多时候是被抱上床休息。
第四天段随州来了一趟,听说是要去M国一趟,大概是世仇的事,和沈长亭在书房谈了许久,陈歇出了门,喂鹦鹉去了,坚持不懈的教鹦鹉说“老禽兽”。
教的多了,很快就被发现了。
沈长亭大手将人扛抱着下楼,走到楼梯处就停了,深邃的眼眸中迸发出危险的气息,陈歇后背一凉,俯下身体:“错了……”
沈长亭勾起他的下巴,四目相对,沈长亭此时无声胜有声。
……
今年国内过年本来就晚,陈歇在深水湾过不了元宵就得走。临行前,陈歇去了趟钟家,钟禹今年没回钟家老宅过年,厨师放假了,钟禹自己包了饺子,连着吃了四五天,看见饺子都快应激了。
后来段随州来了一趟,钟禹终于吃上菜了。
菜吃两口,饭吃半碗。
钟禹忍不住建议:“你下次做能不能少放点盐?”
钟禹在国外呆久了,什么都觉得好吃,回国一年,也没吃到过什么不好吃的,在他嘴里似乎只有两个味道:咸了,淡了。
段随州吃了一口:“不咸啊。”
钟禹:“……”
大概是自己吃的比较清淡吧。
段随州看见钟禹不说话,冷眉说:“知道了,下次给你做清淡点。”
钟禹眉心微展,段随州却皱起了眉,他这么久没来找钟禹,钟禹没给他发过消息,他刚刚一个人做了这么久的菜,钟禹甚至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只是偶尔进来看菜好了没有,一脑子惦记的全是菜!和他没半点关系!甚至连吃饭都不抬头看他!
他段大少爷长得还不如菜?
段随州忍着脾气,等钟禹吃完了饭才开始发作。
“你这两天在干什么?”
“……包饺子,怎么了?”
“…………”段随州面色难看,不是菜就是饺子!全天下的人都死了,钟禹心里也只有吃的。
留学留久了,脑子落欧洲了!
段随州吭哧吭哧的自己生气,钟禹不说话,也没问他,段随州更气了,“你不会问问我吗?”
“哦,你在干什么?”
“我要出国了。”
“…………”钟禹看着眼前这一桌子的“饯别宴”,这才抬头看向段随州。
段随州:“………”很好更生气了。
钟禹:“什么时候回来?”
段随州:“…………”气消了。
段随州瞥开视线:“过两天吧。”
钟禹:“好,注意安全。”
段随州:“知道了,我把厨师留给你,你没事就在家多休息两天,少出门,吃点清淡的!”
钟禹:“嗯。”
段随州从口袋里掏了支药出来:“我给你上个药。”
钟禹:“……不用。”
段随州撩起袖子洗了手,阵仗很大,有几分药硬来的意思,嘴里说着要上药,肿着也不好受,这药凉,上两天就有效果了。
段随州硬给钟禹上了药,大手还屡次掰开看看,钟禹:“………”
段随州:“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上次也是,紧的……”
钟禹:“出去!”
段随州被扫地出门了,连着厨师一块,厨师都没能进钟禹的家门,段随州人已经出国了,在国外给钟禹打电话,发消息,钟禹把人拉黑了。
陈歇来的时候,钟禹冷着眉开得门,瞧见是陈歇这才舒展开来,现在港城的餐厅已经有两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