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159)

2026-06-23

  “嗯。”

  陈歇回了学校,上课,吃饭,奔走在工作室里,眼看着就年末了,陈歇的处境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临近假期,他接到了陈文陶的电话,让他回家过年。

  陈歇心里还是开心的,但爷爷的离开,总归让他心境有些复杂,这是陈德没陪他过的第一个年。

  他并没有原谅陈文陶和柳温,但心里终归有那么一丝的期待,期待即便多了个弟弟,也不会改变太多,期待父母对自己的关心会多一些,期待家里温情一些。

  下学期的宿舍要重新抢,陈歇的工作室赚了钱,他手上本来也有点钱,陈歇物欲不强,家里给的钱一直都没有花完,不知不觉就攒了一笔,陈歇没抢,决定搬出去住。

  期末考试结束,放假的第一天,陈歇去深水湾陪了沈长亭。

  他已经买好了机票,三天后走,深水湾临近过年很热闹,经常会有人来,一楼有个会客厅,港城就这么点大,陈歇不常下楼,怕遇到了人,说不清。

  关于沈长亭的取向,应该成为深水湾、港城的一个秘密。

  陈歇一直很有自觉,也知道自己未来会在港城发展,不想成为附属品,所以这两天都很少下楼。

  楼下没客人的时候,管家会上来给他送杯水,陈歇才会下楼。

  到了第三天,沈长亭都没有时间,陈歇的陪,只存在于晚上。陈歇在第三天晚上,给沈长亭送了个新年礼物,是中午出去买的,一双皮鞋。

  沈长亭给了陈歇一把钥匙,陈歇不懂。

  沈长亭说,在港大附近给他买了个房子,让陈歇住着。陈歇没收,他说可以自己找房子租。

  沈长亭揉了揉他的头,比谁都清楚陈歇要的是什么。

  不求财,不求权,会因为睡醒看不见人闹脾气,会在放假后陪他一段时间再回家过年,会送新年礼物。

  陈歇求的,一直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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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初遇5】我在等你电话

  沈长亭问:“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

  “什么时候回来?”

  “年后。”陈歇:“元宵前回来。”

  “回来后给老万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好。”陈歇盯着沈长亭的轮椅,将毯子给他盖上:“沈老师注意腿。”

  “嗯。”今天是陈歇留在港城的最后一天,早早就睡了,还要沈长亭一块早睡,长长的陪沈长亭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难得起的比沈长亭早。

  明明是十点多的飞机,六点就醒了,他看着身侧的沈长亭,往沈长亭怀里靠了靠,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要是可以一起过年就好了……”

  陈歇没有想和沈长亭走很久,首先,他不认为自己的父母能接受自己是个同性恋,其次,他不认为自己可以陪伴沈长亭多久,一段感情走到结婚本就是很难的,何况二人身份悬殊,还是很难被接受的同性。

  陈歇只想多陪陪沈长亭。

  陈歇下楼,给沈长亭煮了碗面。

  管家瞧见,要过来帮忙打下手,陈歇说不用,不是什么难事,很快煮好了两碗面,端上桌。

  沈长亭坐着轮椅从电梯里出来,管家将人推到桌前:“沈生,陈生晨早流流起身,特地同你煮咗碗面。(沈生,陈生起了一大早,特地给你煮了碗面)”

  沈长亭抬头看向陈歇,淡淡道:“嗯。”

  “沈老师尝尝。”

  “好。”

  陈歇看着沈长亭吃了两口,他才动筷。

  管家走过来问陈歇几点的机票,他让司机提前等着,陈歇笑着说:“十点。”

  陈歇回头看向管家时,管家视线停在沈长亭身上,管家抽回视线微笑道:“我让司机八点半送你去机场?”

  管家知道,今天沈长亭的工作结束了,除了下午会有人来拜访外,没有其他行程了,完全可以送陈歇去机场,但沈长亭迟迟没有开口。

  陈歇说:“好。”

  管家下去了,陈歇吃完后和沈长亭说了很多话,眼神中都是关切与担忧,他让沈长亭注意休息,小心受寒,别太辛苦。

  沈长亭嗯了一声:“早点回来。”

  “好。”

  陈歇八点半,下楼准备去机场,人都走到了深水湾别墅门口,忽然折返回来,跑上楼,进了书房,一把将沈长亭抱住。

  沈长亭坐在书房桌前,手里握着连墨都没蘸的毛笔,他将毛笔放下,轻轻拍了拍陈歇的背:“好了,别误机。”

  陈歇亲了亲沈长亭的唇角:“沈老师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陈歇走了,离开了深水湾,离开了港城。

  深水湾的管家端了杯手磨咖啡上楼,“陈生嘅爱都几炽热,沈生唔送下?(陈生的爱倒是炽热,沈生不送送?)”

  “月满则亏,细路仔心性,维持唔到几耐。(月满则亏,小孩子心性,维持不了多久。)”

  “我睇未必。(我看未必。)”

  ……

  陈歇到杭城落地,陈文陶来接他,一块上高速,回老家处州过年。他坐在副驾上,柳温抱着陈安坐在后座,陈安哭个不停,没一会又睡着了,哭的时候,柳温哄他,睡着的时候全车缄默,生怕吵醒了这个活祖宗。

  陈歇起初还没意识到什么,回了老家后,陈歇才发现原来儿子与儿子之间是不同的。

  他帮忙照顾陈安,柳温和陈文陶做着饭,时不时出来看看陈安,满脸的笑容,这些都是陈歇从未感受到过的。只要陈安一哭,一喊人,柳温立马就能出来,从陈歇手中接过孩子哄。

  甚至在过年的时候,柳温和陈文陶商量,把处州的房子卖了,在杭城买个大点的房子。

  陈歇立马站了起来,说:“不行。”

  处州是他和爷爷一块住了将近二十年的地方,陈歇不想卖,不能卖。

  陈文陶和柳温面面相觑,最终依着陈歇的意思,没把房子卖了,但在杭城买房的事,并没有取消。他们是想在杭城最好的小学附近买房,让陈安接受到最好的教育资源。

  陈歇知道,他的行为多少让父母心里有些怨气。杭城的房子昂贵,易升值,处州的房子卖了能减缓压力,但陈歇不希望用爷爷的房子和他几十年的回忆去做“资源”互换。

  过年当晚,陈歇因为这件事与陈文陶激发了矛盾,早早回了房间。

  陈歇给沈长亭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陈歇好一会才开口:“沈老师……”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陈歇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自己的家事,他不喜欢往外说,只是当下情绪有些失落,想给沈长亭打个电话,想听听沈长亭的声音。

  陈歇一听见沈长亭的声音,情绪缓和了很多:“沈老师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忙。”

  “哦……”陈歇说:“要多注意身体,港城冷吗?”

  “有点。”

  “那我早点回来。”

  “好。”

  “沈老师……”陈歇声音有些抖:“我好想你。”

  “嗯?”沈长亭笑了笑:“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我在等你电话,等了好久,从回港城开始就在等。”陈歇等了好久,无数次打开对话框,他划着消息,几乎都是他在主动找沈长亭,他在想,沈长亭会不会主动找他?会不会说想他?

  诚然,上位者在情爱上并不是一个高需求的人。

  陈歇低了低头:“算了……”

  陈歇挂了电话,揉了揉眼皮,早早睡下了。

  深水湾,书房。

  “大佬,副象棋放咗喺边?(大佬,象棋放哪了?)”段随州四处翻着,瞥了眼落地窗前接电话的沈长亭,忽然在办公桌抽屉的最下层翻到了一副墨宝,他展开一看——

  “《雨霖铃·寒蝉凄切》?大佬,呢幅字可唔可以当我哋今晚棋局嘅彩头?(大佬,这幅字可以当我们今晚棋局的彩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