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18)

2026-06-23

  他不知道刚刚和沈长亭下棋的人是谁。

  唐沉一边下棋,一边和沈长亭聊天,先是诗词歌赋,家国政治,沈长亭只有轻笑,和淡淡的嗯,不发表观点,场子愣是没聊热。

  唐沉知道,自己的这位表叔是个一眼能窥看人心,怕是早就猜到了他的来意,索性不铺垫了。

  半小时前,他想替陈歇牵线,但找不到沈长亭,于是找了段随州帮忙给沈长亭打了个电话。

  唐沉:“表叔,我有个朋友想求您帮个忙。”

  沈长亭淡笑道:“什么朋友?”

  唐沉说的云淡风轻,“大学打篮球认识的,挺好一朋友。”

  沈长亭抬了眼皮,这是唐沉头一次找他帮忙。

  唐家和沈长亭的关系,只源于沈长亭的母亲。而沈长亭和生母的关系并不融洽,所以唐家在外并不会借沈家的势。

  唐沉很少出席这种宴会,今天一来,就有事相求,口中轻描淡写的“挺好一朋友”怕不止如此。

  沈长亭洞悉着一切,“说来听听,允你一次。”

  唐沉抬头,“我朋友的光启科技最近运转出现了点问题,需要一笔钱,但他在港城无依无靠的,恐怕没人担保,很难从银行借钱,您和行长……”

  沈长亭笑了,“陈歇?”

  “嗯。”

  沈长亭不说帮,也不说不帮。

  唐沉陪着沈长亭继续下棋,忽然发现,白棋好像少了一枚,他愣了愣,“表叔,白棋好像少了一枚。”

  沈长亭扬唇,“我知道。”

  ……

  陈歇在洗手池里洗着手,他手心里攥着一枚白棋,他将白棋放进口袋,去拍卖会坐了一会,拍卖会很快就结束了。

  结束后的自由攀谈环节,楼下已经放好了糕点、红酒。这个名利场是个绝佳的社交机会,虽然陈歇今天的主要目的是港城行长,但这样的地方无处不是机会。

  陈歇端着香槟,笑着与人侃侃而谈,潇洒恣意,处处绅士。

  唐沉下楼时,一眼就看见了陈歇,他的目光依旧停在陈歇的后腰处,那里的水痕已经干了,黑色的西装瞧不出太大的异样。

  他端着酒杯走过去,眉头微微蹙着,没由来的问了一句:“陈歇,你会下围棋吗?”

  陈歇僵了一秒,“不会。”

  唐沉还没说什么,侍应生说港行的行长周海请他过去,陈歇说了声晚些聊,随后走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低着酒杯和周海问了个好。

  周海面容和善,主动问起了光启科技的事,“陈生,听讲光启科技账期有啲紧张?”

  “係㗎”陈歇抓住机会,说了近期的问题,也提了愿意以光启科技不动产做抵押,因为光启科技的经营年限不够长,再加上存货堆积,资产虚高,运营困难,很难在港行贷款成功。

  否则陈歇也不需要亲自来找行长。

  周海眼底渐渐流出欣赏的眼神,“难怪沈会长赏识你,陈生真係年少有为。”

  “承蒙沈会长和周行长赏识。”陈歇端起酒杯敬了周海,周海给他留了张名片,让陈歇叫秘书送份资产评估和财务报告来港城银行。

  没一会,几个行业大亨端着酒来找周海阔谈,陈歇识趣起身,端着香槟离去。

  得到了港行的贷款,陈歇只需要进设备,照常运营就行,设备最好在年前验收入库,这样心里才能踏实。

  这几个月里,陈歇没有睡过多少好觉,时刻绷着一根弦,现在终于松了口气。

  不为别的。

  只因为沈长亭帮了他。

  光启科技在沈长亭心里,是有份量的。

  陈歇靠在一楼的阳台上,仰头看着星星。

  陈歇其实并没有家,准确来说,他的家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了。在陈歇十八岁那年,父母又生了个儿子。

  陈歇父母原本是做香榧生意的,常年在外,他是留守儿童,从两岁开始就跟着爷爷了。爷爷说,小时候父母过年回家,陈歇眼生,怎么都不肯喊父母爸妈,就要喊叔叔阿姨。

  大概是因为这事,让父母心里真生了隔阂,后来生意做大了些,也没那么劳累了,于是又要了个儿子。

  一个和陈歇相差了十八岁的儿子。

  陈歇对此毫不知情,直到十九岁过年那天,陈歇的父母抱着小孩,让陈歇喊弟弟的时候,陈歇愣住了。

  他心里五味杂陈的,说不清是难过还是震惊,又或者是别的。他似乎没有理由去责怪父母,但就是从那年之后,陈歇和他们几乎没了联系,生活费、学费的事,双方都默契的没有再提。

  以前逢年过节还会打个电话,后来再也没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会分给无意义的事。陈歇就是那个无意义的“事”,因为今年,他和家里人没通过一个电话,临近过年,父母也没说要在老家过年,还是在新家过年。

  十九岁的时候,爷爷去世了,陈歇好像没有家了。

  但十九岁的陈歇遇到了沈长亭,港城成为了他第二个家。

  陈歇大学创立工作室,是为了攒钱去康奈尔大学读法学硕士,但他没有去,港城离纽约太远,纽约太冷,沈长亭的腿不方便。

  所以他选择留在港城,留在沈长亭身边。

  离开沈长亭两年,陈歇没有离开港城,没有离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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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丢了就算了

  陈歇知道,沈长亭和他不是一路人。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十分清楚,也知道他努力维系的感情,不过是镜花水月,迟早会被时间这个石头给砸碎,但已经被砸碎过一次了,第二次,应该就不会太疼了。

  只要光启科技还在一天,沈长亭没有结婚,他就陪沈长亭一天。偷来的也好,求来的也罢。

  陈歇想的出神时,眼眶湿湿的,唐沉走到他旁边,“陈歇,怎么一个人在这?”

  唐沉说话时,目光游离了一番,那是一个探究中带着刺痛的眼神,他的视线从陈歇的后腰移到陈歇的脖颈上,细长白皙的脖颈绷紧,领口下藏匿着红痕,有种……说不清楚的美感。

  “哦,随便看看。”

  “腰还疼吗?”唐沉伸手,要触上陈歇的腰,陈歇的腰是训练有素下的精致漂亮。

  陈歇用手臂挡了挡,“没事,不疼了。”

  唐沉恍若无事的笑笑,“嗯,周末一起吃个饭吗?好久没见了。”

  “行。”

  二人谈笑着,陈歇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眼梢带着喜悦。

  唐沉:“对象?”

  陈歇愣了一秒,“不是。唐学长,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陈歇放下香槟走了,唐沉的目光四处游离着,宴会厅上没有任何宾客离开,他的脑海还全是陈歇脖颈上的痕迹,作为医生,他再清楚不过,这绝对不会是蚊虫咬的,这是吻痕。

  陈歇说没有对象,那只能是……

  在场的宾客里,有一位女人,是陈歇*伴侣。

  ……

  陈歇出了沈家别墅,侍应生递了把伞过来,他撑着伞去车上拿了画,让老林先走了,老林走后,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他面前,这是沈长亭的车。

  车门打开,陈歇走了进去,后座的珊瑚绒地毯十分舒服。陈歇坐好,才注意到这辆车内加了130万的隔断板,前座,车外完全看不见后座的景象,也听不见后座的声音。

  “沈老师,画。”

  陈歇把画递给沈长亭,沈长亭笑着放在一边,抬手摸了摸陈歇的下巴,眼神落在陈歇深色马甲上,仿佛一件件开解着他的扣子。

  车迟迟没有发动,沈长亭将人抱在腿上,寻找着那枚白棋,陈歇吻上了沈长亭的唇,抖着声音说:“在西装口袋。”

  沈长亭偏了偏头,停止了这个吻,“取出来了?”

  “……嗯。”

  陈歇声音很轻,他跟着沈长亭三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沈长亭的骨子里具有劣根性,占有欲很强,不容拒绝与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