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亭将白棋从西装口袋取出来,放进陈歇掌心。
陈歇愣了两秒,明白了什么。
……
段随州给沈长亭打着电话,从宴会厅里出来,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段随州的语气不好,刚吃了瘪,“沈生,走未啊?未走嘅话车我一程。”
“未走,喺门口,给老万打电话。”沈长亭声音低沉沙哑,伴随着梦醒后的慵懒,吐着一口长长的气息,显得紊乱。
段随州听着古怪,“大佬,你喺度做嘢啊?(大佬,你在做什么?)”
沈长亭笑了一声,看向陈歇,陈歇眼神慌乱、崩溃,脖颈绯红,五指紧紧地握住沈长亭的手,哼了两个音节,这是要抑制不住了,又强行保持着理智。
陈歇不知道沈长亭在和谁打电话。
“挂了。”沈长亭挂了电话。
段随州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抽了两支烟,慢悠悠的走到门口,晃了一圈才找到沈长亭的车,他正要拉后座车门,司机老万降下车窗,“段大少,麻烦您坐前座,后排已经坐满了。”
段随州“哦”了一声,进了前座,坐好后他瞥了眼后座,沈长亭手里把玩着一颗白棋,身边坐着陈歇,陈歇头正襟危坐,昏暗的车内,洁白的额头上泛着汗珠。
沈长亭:“你个司机去咗边?(哪了)”
段随州:“我叫佢返去先。(我让他先回去了)”
段随州一提这个就来气!他叫司机回去,是想让钟禹送他回去的,钟禹到了,直接跑没影了,不知道哪去了!
段随州问了才知道,钟禹先走了。
钟禹躲着他,是嫌他烦。
沈长亭:“仲放唔低?(还放不下?)”
段随州声音拔高,“大佬,八年啊!走失条狗都冇咁快放得下!我係人嚟㗎,点会冇心肝!(大佬,八年啊!走失条狗都没这么快放得下!我是人啊!我有心!)”
八年的感情,钟禹说放下就放下,光回国这段时间,段随州都上门抓了多少次了?次次被他抓着,钟禹带着小男孩在家,小男孩穿得清凉,一副要伺候钟禹的模样。
虽然从来没抓到过钟禹真和人睡了,但段随州心里多多少少不是滋味,骂也骂了,钟禹根本不改,段随州就差动手了。
要是真动了手,就是真回不去了。
段随州:“算了……唔讲啦!(不讲了)下礼拜我生日记得来。”段随州看向陈歇:“陈生一齐来啊!”
陈歇头靠在车窗上,眉头微微蹙起,从段随州说钟禹没心肝没开始,他就出了神,被段随州喊了名,他匆匆回神,“好。”
段随州什么时候下车的,陈歇不知道,他又出了神。
再回神时车已经进了深水湾别墅,陈歇下车推沈长亭进了别墅,沈长亭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陈歇正在客厅里试泡脚桶内的水温。
陈歇主动给沈长亭泡脚。
“沈老师,老万说你这两年腿疼的厉害……”
沈长亭摸了摸陈歇的唇,“没有。”
陈歇眉头紧拧,“我以后不会再惹你生气,不会再和你闹,那枚戒指……丢了就算了。”
两年前,陈歇是因为了那枚戒指和沈长亭闹翻的。重要到让陈歇淋着雨,在水里捞了两个小时,两年后,轻飘飘一句丢了就算了。
陈歇低头吻了吻沈长亭的指节,“沈老师,你身体最要紧。”
沈长亭将手腕上的手串取了一串下来,戴在了陈歇的手腕上,指腹摩挲着陈歇的脸颊,“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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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吃醋
陈歇周一让阿月带着文件和资产评估报告去了趟港城银行,行长的秘书亲自来接,很快手续就办了下来。
贷款的钱到了,陈歇立马吩咐采购经理带着法务出差,加快进程,争取年前验收入库,年初可以招工开始运行了。
陈歇这两天都很忙,但每天晚上都会去深水湾陪沈长亭,帮沈长亭泡脚,但深水湾离公司太远,所以每晚陈歇都会回出租屋睡,即便半夜了也会回去。
一来二去折腾的很,陈歇也不嫌烦,沈长亭的司机老王夸陈歇有心了,说沈会长最近心情不错。
陈歇心情也不错,某天晚上回家时,发现出租屋对面似乎搬了个新邻居来,这两天对面门口总堆着东西,陈歇一直没见着过人。
过了四天才见着。
陈歇没想到,新邻居竟然是唐沉。
陈歇有些惊讶,作为本地人的唐沉,他在港城有房子,况且这里离医院并不近,他不知道唐沉为什么租在这里。
唐沉手里抱着快递,上楼时和陈歇打了个照面,面对陈歇的疑惑,唐沉笑道:“……最近家里催婚催的紧,想出来躲躲,这离医院、唐家比较远,没想到你也住这边。”
“还挺巧。”陈歇点了个头,揉了揉脖颈,准备回去休息了。一连几天的高强度工作,陈歇的腰、肩都酸的不行。
第二天晚上,陈歇从深水湾回来,家门口挂着药膏,上面还有便签,很显然是唐沉送的。
陈歇发消息给唐沉道了谢。
唐沉回他:【举手之劳。】
陈歇也没多想,周末,唐沉给他发消息,说家搬好了,请他一块吃个饭,陈歇想着唐沉送了药,他这两天也没空帮唐沉搬家,就请唐沉吃个饭。
陈歇给沈长亭发了个消息:【沈老师,我今晚和朋友有个饭局,要晚点来。】
沈长亭没回。
陈歇又打了个电话,没打通。
沈长亭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陈歇回唐房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准备再打电话,门口忽然响起了门铃声。
应该是唐沉来了。
陈歇一会还要出门的,他穿着一件宽松的衬衣,但刚洗完澡,不像上班时那样一丝不苟,领口解了三颗扣子,粉色布着水珠的胸膛清晰可见。
他将额前的发丝往后捋,擦着头发去开门。
“我……”
陈歇拉开门,映入眼睑的是一个高大英俊的身影,他瞳孔微微一颤,“沈老师?”
沈长亭侧靠着门,双腿修长,指腹中夹着一支烟,另一只手插兜,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手腕上带着檀木手串,和陈歇手腕上的是一对。
“沈老师你怎么来了?”
陈歇有些惊讶,跟着沈长亭的三年里,一直都是陈歇去深水湾的,在陈歇的世界里,他觉得沈长亭这样身份尊贵,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不应该屈尊来这里。
老式唐房与沈长亭身上昂贵的高定西服并不般配。
沈长亭吐了口烟,大手搭在陈歇腰上,挑了挑眉,“怎么?不能来?”
“不是……”
陈歇低头去看沈长亭的腿。
老唐房这是四楼,没有电梯,上楼梯的走道很窄,对于一米九几的沈长亭来说,是转角都要低头的程度,况且沈长亭的腿走路不便……
陈歇没想到沈长亭会来。
“手机没电了。”
沈长亭皮鞋碾灭了烟,将没电的手机塞进陈歇的口袋里,单臂将人轻松托抱起来,一路吻着进了出租屋。
陈歇双腿挂紧在沈长亭的腰上,179的身体在沈长亭怀中,简直任人摆布。
他的手搂在沈长亭的脖颈上,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他指尖轻轻颤着,绵长的吻攫取着他口腔内的空气。
沈长亭没有关门,就这么压着陈歇,压着门,在门口狠狠地吻了一番。
这里是没有监控的,但陈歇还是有点心慌,毕竟,唐沉住在他对面。
“沈老师,进……进去。”
陈歇侧头呼吸时,整个胸膛起伏的厉害,那张脸红透了,盈着水光,招人心疼的看向沈长亭。
沈长亭舔了舔陈歇的脖颈,“闭眼。”
陈歇闭上了眸子,感受到屋外的灯光被收走,沈长亭抱着他进了卧室,放在床上,将擦头发的毛巾垫在他头下,撩起他的衬衣要他咬着。
陈歇哼不出半个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