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26)

2026-06-23

  吃完生日蛋糕后,陈歇找了个相对来说安静的地方坐着,段随州身边还跟着一个漂亮香软的小男孩,带着他给段家世交长辈敬酒。

  陈歇的视线一直落在沈长亭身上,沈长亭正被簇拥着交谈,唐沉从一进晚宴就看见了陈歇,远远地端着香槟过来。

  他在陈歇身边坐下,微微仰着头看着天,恍若无事,“今晚没有月亮。”

  陈歇“嗯”了一声。

  唐沉说:“你离开工作室那天也没有。”

  陈歇愣了一秒,是的,那晚不仅没有月亮,还下了暴雨。陈歇那个时候已经没住在学校里了,受挫的他不知道去哪好,就这么走在街上,好像没地方可以去。

  他去糖水铺买了糖水,坐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他蹲在路边,当时是晚上九点左右,漆黑的夜晚,冰冷的街道,一小团的黑影并不明显,他仰着头,看着细雨绵绵的夜晚。

  陈歇当时想,如果他有家就好了。

  不知道蹲了多久,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沈长亭打来的电话,没等电话里的沈长亭开口,陈歇说今晚港大书法协会聚餐,他住外面。

  电话里,一片安静。

  陈歇忍了忍鼻酸,低下头,“沈老师,我挂先。”

  电话刚挂断,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碾着地上的积水,缓慢地停在他面前,陈歇视野里挤入车轮。

  劳斯莱斯车窗降下,沈长亭蹙眉,语气沉沉,“抬头。”

  陈歇抬起头,雨丝飘飞,沈长亭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大手推开车门,单手撑开伞,下车站在陈歇面前,深邃立体的轮廓在泪水中模糊。

  沈长亭带他回了深水湾,给了他光启科技。

  陈歇出神时,泪眼婆娑。

  唐沉看着陈歇眼底的波动,又看了看远处身居高位,与宾客侃侃而谈的沈长亭,他眉头皱得很深。

  唐沉知道陈歇这两天都没有回过家,也想过无数种陈歇跟在沈长亭身边的原因,更动了带陈歇离开沼泽的念头,但此刻,他内心无比的挫败。

  他从陈歇的眼底,看见的是仰慕。

  陈歇是自愿的,他喜欢沈长亭。

  沈长亭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是理智的上位者,是沈家百年基业的继承者,沈家不会有娶男人的家主。陈歇竭尽全力吞下栽种的苦果,无法生根发芽,只能烂在土里。

  唐沉不解:“为什么?”

  陈歇不会不知道喜欢沈长亭是个没有结果的事,为什么会一头栽进去?

  陈歇笑了笑,他知道唐沉什么都知道了,伪装被撕开时,他脸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扇了一个巴掌,只有酒精才能扼制这种疼痛。

  他将桌上葡萄酒一饮而尽,“我想要一个家。”

  唐沉更不解,“……”

  沈长亭可以给陈歇很多东西,除了这个。

  陈歇又说:“如果是他的话,什么都可以。”

  可以是一张支票,一句轻哄,什么都可以。

  沈长亭能给的,和陈歇想要的,不是一个东西,即便是这样,陈歇还是留在了沈长亭身边。

  唐沉的脸色很难看,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陈歇,可现在的陈歇像极了如今的他,唐沉也闷了半杯酒,喉咙呛的沙哑,“不能看看别人吗?”

  唐医生脸都呛红了,他酒喝的特别少。

  陈歇说:“不能。”

  唐沉将视线停在陈歇的脖颈上,好一会,取出一盒药递给他,“如果你哪天想走,可以来找我,我会想办法帮你。”

  陈歇没接,“谢谢。”

  唐沉的手僵在半空中,半晌,他才将药收了回去,他看着陈歇的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怜悯、难过,但更多的还是担心。

  陈歇在沈长亭这,只会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唐沉走了,陈歇又连着喝了好几杯酒,周围的人谈笑风生,陈歇就坐在那,低头看着草坪,皮鞋碾了碾,低头去拔。

  段随州带着小男孩经过陈歇身边时,顿了顿,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给沈长亭发过去。

  【沈生,可唔可以管辖你养嚟解闷个位?佢手多到我后院人造草皮都薅秃晒嘞!(沈生,能不能管管你养来解闷的那个,他吧我后院的人造草皮都薅秃了。】

  沈长亭:【双倍赔你,借个书房嚟用下。】

  段随州:【冇问题!大佬赐幅墨宝俾(给)我傍下身啦~】

  沈长亭的字,在港城千金难求,就连从小与他一块长大的段随州也难讨。

  段随州没得到回复,带着小男孩一路敬酒敬到了钟家,他笑着给钟老爷子敬酒,“钟伯爷,呢排身体点呀?”

  钟老爷子笑着说,“托赖,几好,有心。”

  段随州笑着碰了个杯,歪了歪头,直接略过了钟禹,看向钟越,“钟少,你伤咗身,唔饮得酒㗎,我吩咐厨房备咗啲药膳汤,等阵送来。(钟少,你受了伤,喝酒伤身,我吩咐厨房准备了药膳汤,一会送来。)”

  钟越笑着说:“多谢段少。”

  段随州这才看向钟禹,对身边的小男孩说,“钟大少,打声招呼。”

  小男孩:“钟生!段少总成日提起你,话你超班(厉害)㗎,今晚不醉无归啦~”

  钟禹脸上毫无异样,喝了酒,“段少俾(给)面。”

  钟老爷紧紧地盯着钟禹,一个小男宠敬来的酒,钟家少爷未必赏脸要喝,但钟老爷子在,钟禹却不喝不行,甚至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多余表情。

  这是与段随州撇清关系的证明。

  钟越看向小男孩,“段少又宠幸新货了?够嫩口~”

  港城里,段随州是出了名的风流薄情。近两年,段随州只要出席宴会,总会带着漂亮的小男宠,一开始众人还对段随州的癖好和取向感到诧异,甚至还以为这是真谈到喜欢的,才会带出来。

  后来才发现,身边跟着的人,次次都不重复。

  风流多情的事,也渐渐地流传了出去。

  起初段老爷气得不行,毕竟是独生子,后来段随州一年多没踏进段家家门,段老爷就这么一个儿子,一咬牙,就同意了。

  段随州看着钟禹表情,面色铁青,还真是半点不在意!

  他如果早知道钟禹这人一分手,就完全断联,还在人前装不认识,一开始就不会谈地下恋,谈了八年,半点名分都没有!

  段随州黑着脸,走了,小男孩在后面追,“段生!”

  ……

  陈歇在洗手台前,用冷水冲着脸,他一喝酒就容易上脸,眼眶还发红,和哭过没什么两样。

  冷水泼在脸上,难以消减被酒精催动的情绪,他擦了把脸,额上的发丝挂着水珠,顺着下颚线往下滴,滴在衬衣上,黏着前胸。

  陈歇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低头往外走,迎面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小心!”沈长戈扶了陈歇一下。

  陈歇站直后才抬头,看见沈长戈的脸时,僵硬的怔在原地,他其实很少在深水湾看见沈长戈,但陈歇心里一直有些困惑。

  ——沈长亭和沈长戈明明是同父异母,为什么长得这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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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沈长亭提字

  陈歇抽回了被扶着的手,“没事。”

  沈长戈将手负在身后,指腹轻捻着,嗯了一声,错着陈歇的肩膀,进了洗手间。

  手机上,是沈长亭发来的消息。

  陈歇正要回复,迎面来了两个大大腹便便,酩酊大醉的男人,他们笑着说,“上次让沈会长在钟老宴会上动怒的那个小男孩到底是谁?”

  “那谁清楚?两年前港城不就在传沈会长在外面养了个男人吗?诶……会不会是两年前传言里那小男孩?”

  “养两年?不能够吧?那人得多贴心?”

  “那不然沈会长能把尾戒丢进赌池里?那晚沈会长的话,可暧昧的很,别提多心疼那小金丝雀了……还怕人着凉呢!”男人哈哈一笑。

  “也是,要是没跟着两年,能为了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男孩把钟二少打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