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亭:“我让老万来接你。”
陈歇眉头一紧,“沈老师来接我。”
得寸进尺,恃宠而骄,这八个字用在陈歇身上再适合不过。
沈长亭:“再看。”
陈歇偏头看向窗外,不吭声了。
沈长亭沉声笑了笑,“看你今晚表现。”
陈歇还是不说话,沈长亭要抽回手,他将脸转了回来,眼神无措地握住沈长亭的手腕,不让对方拿走,声音哑着:“疼……”
陈歇:“回家。”
沈长亭的烟燃尽了,两只一大一小的手搭在车窗外,两只手都非常的白皙、修长,骨感很强,但沈长亭的手看起来力量感要强一些,青筋也要明显点。
从拐角处出来,正面看见劳斯莱斯幻影的唐沉紧紧地盯着车牌,这个车牌……是沈长亭的车。
他视线一抬,注意到了后座车窗处两只暧昧的纠缠的手。
细腻偏小的手主动勾住沈长亭的手,两只手上都挂着黑檀木手串,像是热恋暧昧的情侣,难舍难分的。
细看,陈歇的手背上还有烟灰,垂落的小指微微在抖。
陈歇家里的一幕,无法抑制地涌了上来。
唐沉呼吸一滞,十步,十步他就能清楚的看见后座的一切。
但他没有过去,他僵硬地愣在原地。
后座的沈长亭给老万打了电话,“回深水湾。”
老万掐了烟,从楼梯间回来,他远远地看见一道熟悉的背影急匆匆地走进另一个电梯间。
老万纳闷着回了车上,车内隔板升起,老万看不见后座的景象,只是对那道瘦削高挺的背影犯着嘀咕。
车缓慢的从车库里开出来,沈长亭将烟头丢进垃圾桶,大手托着陈歇的腰,将人往里一捞,侧坐在腿上的同时扶住陈歇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抬起手指,升起车窗。
车窗朝着地下车库的位置,一点点升起。
地下车库里的人看不清陈歇的脸,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以及他任沈长亭用手指碾着喉骨的温顺。
陈歇双腿交叉地放在后座的中控台上,皮鞋就这么砸落在了真皮坐垫上,沈长亭也毫不在意,只是轻笑着用手掌蒙住陈歇的眼睛,要他睡一觉。
沈长亭身上有安息香的气息,陈歇又喝了酒,他静躺在沈长亭怀里,细嗅着能令他安神的气息,慢慢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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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要生日礼物
深水湾。
司机老万来拉开车门,看着陈歇躺在沈长亭的腿上,他顿了顿,“唐家个边打咗电话嚟,话唐家想入股商会,请沈生提点下唐小公子。”
沈长亭低头嗯了一声。
他大掌将人托起抱紧,长腿往车下一跨,“叫佢(他)过嚟见我。”
沈长亭抱着陈歇进了深水湾别墅,修长笔挺的腿,稳健有力。
他将人放在卧室的床上,陈歇衬衣解开大半,稍稍一抻,剩下的纽扣就开了,陈歇动了动,人还没清醒,手知道往枕头上抓,弓着腰,和邀请似的。
沈长亭笑着摸了摸陈歇的光滑细腻的脸颊,坐在床头,手段折磨着人。
十五分钟后。
司机老万接了电话,去深水湾山底接了唐沉,说起来,刚才老万接到唐家电话时还纳闷呢,唐家也不做生意,怎么忽然就想入股商会了?
而且这唐小公子前两天不是和唐家闹得搬出去了吗?怎么忽然又操持起唐家入股的事来了?
老万将车停在深水湾32号别墅门口,“沈生喺三楼。”
唐沉点了头,进了别墅。
这是他第一次来深水湾,这里夜景非常好,对港城的海景一览无余,空气清新,别墅里更是难以形容的骄奢淫逸。
唐沉上了三楼,三楼的吊灯折射出冰冷的温度,空旷的客厅里没有人,在客厅尽头有个卧室,面朝海景,那是沈长亭住的地方。
唐沉喊了两声表叔,无人应答。
他走了过去。
卧室里,一道刺眼冷白的光线从门缝里折射出来。一个双腿修长,穿着黑色西裤的男人平躺着,脚尖紧绷着,这是一个分不清是痛苦还是紧张的动作。
唐沉走近两步,沈长亭正坐在床头,宽阔的背影遮住另一个男人的脸和上半身,只能看见那个男人正揪着沈长亭的衣服,喊他:“沈老师……”
唐沉心下一紧,“表叔。”
陈歇瞳孔一颤……
他虽然听不出唐沉的声音,但他知道沈长亭的表侄是谁。
“嗯。”沈长亭捏着陈歇的下巴,“睡吧。”
沈长亭起身出了卧室,在他拉开门时,唐沉的眼神中带着一阵刺痛,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沈长亭合上门,屋内的陈歇背对着门,钻进了被子里,唐沉若无其事道:“表叔,呢排身体点呀?(最近身体怎么样?)”
沈长亭淡笑,“几好。(挺好)”
沈长亭带唐沉去了书房,唐沉代为转达了唐家入股的想法,沈长亭在桌上铺了张宣纸,静而不语。
唐沉说完后,他用毛笔蘸墨,动作儒雅,掀起眼皮看了唐沉一眼。
“表侄今年卅(三十)一?”
“嗯。”
沈长亭提笔落了八个大字:奉先思孝,处下思恭。
沈长亭以长辈之姿,提点着唐沉,要他恭顺孝敬,像是在斥责他搬离唐家之事。实则这句话的重点并非是在前半句,而是在后半句。
沈长亭是在以上位者的身份,要唐沉恭顺臣服。
沈长亭将这八个大字赠给了唐沉,要他时时刻刻铭记于心。唐沉拿着这幅字离开深水湾的时候,面色阴沉。
车到了出租屋楼下,唐沉神情恍惚的扭动着房门钥匙,不停地回味着沈长亭的眼神,以及这两天发生的事。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时,唐沉瞬间毛骨悚然,后背湿了一片。
陈歇的家门没关,今晚三楼卧室的门也没关,沈长亭这幅意味深长的字,唐沉登时僵住——这是故意的。
是沈长亭故意给他看见的。
从门没关,到手串,再到今晚的聚餐……一切的一切,都是沈长亭给他提供的线索。一种被戏弄的羞耻感油然而生,伴随而起的还有对沈长亭事事掌控的畏惧与害怕。
……
沈长亭洗了澡回卧室,陈歇依旧背对着门,他在想,想一个极其重要的事。——唐沉刚刚看见了什么?会知道躺在沈长亭床上的人是他吗?
陈歇是个极度要面子的人。
陈歇曾经设想过自己离开港城的原因,1光启科技倒闭,2他身败名裂。
他在港城多年,说起交好的几乎没有,但要说认识的,那非常多。从港大的老师,港大的同学,再到生意伙伴。
陈歇没法想下去,他深谙纸包不住火这个道理,也生怕自己会走到这一天,真到这一天的话……
陈歇就把所有事揽了。
他能离开港城,沈长亭不行。
沈家家主,总不能是个同性恋吧。
一只温热的手搭在他的腰上,轻轻地揉,陈歇回了回神,他翻身抱住沈长亭,头枕在沈长亭肩上,他小声说:“要礼物。”
沈长亭问他:“想要什么?”
陈歇说:“什么都行。”
第二天,陈歇的枕边放着一张空头支票。
沈长亭给了他一笔钱。
跟着沈长亭三年,陈歇第一次收沈长亭的钱,也坐实了这个“金丝雀”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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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管管你的人,他把我家草坪拔秃了!
接下来几天,沈长亭都会亲自到光启科技的地下车库接陈歇,老林被放了个小假,陈歇也很久没回他的老唐房了。
他害怕在老唐房里遇到唐沉。
陈歇知道这是个自我逃避似的行为。
但该来的总会来,在段随州的生日会上,陈歇还是碰见了唐沉。
段随州的生日晚宴,香槟甜点,金属插着的果盘,从国外运回来的食材和特级厨师……段家就段随州这么一个独苗,钱早就只是个数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