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31)

2026-06-23

  林志远想,或许陈歇心里是恨父母的,但小孩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七八岁的错事,陈歇弥补至今。

  父母的痛苦与失落,像是一个深渊,陈歇竭力也无法填补,就好比,他带了许多东西回来,少带了羽绒服,父母眼里看不见礼物,也看不见陈歇的衣服薄,他们眼里只有陈安。

  这是一个会喊“爸妈”的儿子。

  陈歇的处境,是他咎由自取。

  林志远看出了什么,“我说,要不回杭州发展吧,苏州不是挺多工厂吗?有考虑开个分公司过来吗?”

  陈歇:“不了吧,港城挺好的。”

  这里没有他的位置,港城也没有。

  林志远:“总归是外地,其实……你回来发展,在叔叔阿姨身边多待两天,关系肯定会好转的。”

  陈歇摇头,“其实都一样。”

  林志远还想劝说。

  陈歇说:“其实港城和这里,都一样。”

  陈歇眸色微沉,他点了支烟,叼在唇瓣上,吐烟时,透着一股灰败颓废的孤寂感。

  有人过年其乐融融,有人天各一方,而陈歇属于两者之外,他在本该最亲密的关系里,与最亲近的人天各一方。

  陈歇想,他以前要是懂事点就好了。

  陈歇喝完酒找了个代驾,去了附近的酒店住。

  陈歇躺在床上,酒后心脏狂跳,意识模糊,委屈、难过、懊恼、惋惜……还有更多更多的情绪,疯狂的吞没着他。

  陈歇给沈长亭发了个消息:

  【沈老师,睡了吗?】

  ----------------------------------------

 

 

第37章 你想我吗?

  沈长亭很快回复:【没。】

  陈歇盯着屏幕看了很久,鼻子发酸,他现在这是在做什么?他想做什么?给沈长亭打电话?寻求安慰?又或者说想让沈长亭早点回港城?

  陈歇被自己幼稚笑了。

  懂事点吧,陈歇。

  陈歇回复:【沈老师,早点睡。】

  他关了手机,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躺在床上,酒精挥发,没一会就睡着了。

  陈歇第二天早上,果不其然的感冒了。南方的湿冷,是冷到骨子里的,昨晚喝酒又吹了风,加上穿的少,感冒发烧再正常不过。

  陈歇去商场买了两件衣服才回家。

  到家的时候,陈安冲过来,抓住他的衣服,“哥哥……你能陪我玩吗?”

  陈歇揉了揉陈安的头,“哥哥感冒了,不能陪你玩。”

  柳温抱起陈安,说带人下楼晒太阳去了,家里就剩下陈歇和陈文陶,陈文陶给陈歇泡了药,二人坐在沙发上。

  陈文陶:“小歇,准备回来工作吗?离爸妈近点。”

  陈歇笑了笑,“我在港城工作很多年了,港城工资高,福利待遇也不错,公司现在离不开我。”

  陈文陶并不知道陈歇具体在做什么,他只知道陈歇在一个科技公司上班,担任CEO一职。光启科技是陈歇的事,他并没有和家里说。

  光启科技的注册资本很高,不是一个在读大学生拿得出来的。

  陈文陶叹了口气,又劝了一番,最后以僵持和沉默告终,陈歇喝了药,陈文陶起身洗了杯子。

  出来的时候,他看着沙发上的陈歇,“为什么突然不学法律了?”

  陈歇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陈文陶也没再问了,只是叹了口气。

  过了两三天,陈歇发烧一直没退,在床上躺着,每天耳边听见的,都是父母对陈安的关心和叮嘱,要他别顽皮,不许吵陈歇休息。

  陈歇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

  终于在除夕夜前一天,他买票离开了杭州,陈文陶、柳温和陈安一块送他去的车站,陈歇掏出三个红包。

  陈安:“谢谢哥哥!”

  陈歇笑着揉了揉陈安的头。

  柳温:“大过年的怎么还……”

  陈歇打断:“没办法,公司现在离不开我,有紧急文件要签,影响明年的运转。”

  陈文陶叹了口气,“注意保暖,别太辛苦。”

  “好。”陈歇关心了二人两句,拉着行李箱进了机场。落地港城时,是晚上八点。

  陈歇打了的士回了唐房,他上楼时,在楼梯口碰见了唐沉,陈歇有些惊讶,“唐医生?”

  唐沉是本地人,这个时间段怎么着也该在家才对,怎么会还在出租屋?

  唐沉看向陈歇手中的行李箱。

  陈歇:“哦,光启有点急事要处理,就先回来了。”

  陈歇没等唐沉说话,拎着行李箱上了楼,他给自己做了碗面,吃完后又开了瓶酒,喝的意识模糊,他给沈长亭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十分安静。

  “沈长亭。”陈歇十分逾越地喊着沈长亭的名字,“我挺懂事的。”

  陈歇的鼻音很重。

  沈长亭淡淡道:“嗯。”

  陈歇喉咙里的那句,“你以后会不要我吗?”哽了回去,换成了:“你在忙吗?”

  沈长亭说:“不忙。”

  陈歇:“你陪我……说一会话。”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受咗委屈?(受委屈了?)”

  沈长亭的声音磁性沙哑,黏着几分倦哑,性感好听,上位者总是能轻易的辨别出对方的情绪。

  陈歇:“没。”

  陈歇翻了个身,难受的轻哼了一声,“沈长亭,我想回港城了,想回家。”

  沈长亭:“想就回来。”

  陈歇嗯了一声,电话陷入长久的沉默中,陈歇头晕的厉害,迷糊地问了一句,“沈老师,你想我了吗?”

  “……”

  手机从耳边滑落,陈歇呼吸越来越沉,电话那头许久才有回应,“想了。”

  陈歇嗔了一声,“骗子……”

  沈长亭从来不会主动联系陈歇,他不会理会陈歇的情绪出口,渐渐地,陈歇也把自己闷起来,很少在沈长亭面前展露过分的情绪。

  六年里,他从来没得到过沈长亭的爱。

  以后也不会有。

  因为他和沈长亭不会有第二个六年,四十岁之前,沈长亭一定会结婚。

  陈歇慢慢地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传进电话里,通话时间长达六个小时。

  第二天早上,陈歇被电话吵醒。

  老万打了电话过来,还在门口敲门,陈歇接了电话,起床开门,老万看见陈歇时吓了一跳。

  陈歇看起来很虚弱,脸上是病态的红,应该是发烧了的缘故,嗓音也很哑,身上还带着一股浓郁的酒气。

  司机老万:“陈先生,你发紧烧咩?有药冇啊?我帮你冲个药。”

  陈歇敞了门,指了指柜子,老万给陈歇烧水冲药,又下楼买了早餐,陈歇吃了早餐,喝了药,才慢慢缓过劲来。

  老万说:“沈生话你要返深水湾,叫我嚟接你。”

  陈歇愣了两秒,“不用了,我住这就行了。”

  老万担心地劝了一番,陈歇问:“老师回港城了?”

  老万:“还没。”

  陈歇眸子暗了暗,没让老万犯难,去了深水湾。

  晚上就是除夕夜,佣人过来做了一桌子的菜,陈歇吃完后就上楼了,他给沈长亭发了条除夕快乐。

  沈长亭迟迟没回。

  晚上九点多,一辆黑色库里南停在楼下,刺眼的车前灯照在落地窗时,原本躺着休息的陈歇从床上起来,鞋子也没穿,急着下楼开门。

  是沈老师回来了……

  陈歇拉开门时,见到的人,不是沈长亭。

  是唐沉。

  陈歇身体僵了一下,“唐医生。”

  唐沉低头看着陈歇,陈歇就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脖颈、锁骨处被凌虐摧残过的指痕与吻痕叠加,因为发烧的缘故,后颈处沁着细汗,白皙的皮肤透着红,整个人看起来很病弱,很需要人照顾。

  唐沉金丝眼镜下的目光很深,“陈歇,他没法给你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