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说最吸引人视线的,还是陈歇翘着,微微在抖的鞋尖。
就像是疲惫后的失控。
钟越,是港城里玩最花的富家子弟。
他这两年,喜欢玩男人。
除了上新闻,被钟越玩废半夜送医院的那个港星,钟越还包了几个TVB的男星,几人经常成双成对的出入他的私宅,对外都说是麻友,约着打牌。
钟越笑着说下礼拜钟家老爷子宴会,钟老爷子请沈长亭一块下棋,沈长亭点了头。钟越没走,再次看向陈歇,意味深长,“陈总,也一块来吧。”
陈歇没答,钟越走了。
沈长亭打电话让司机回来,手中的领带丢在扶手上,介于二人之间,陈歇无比清楚的知道,这是沈长亭给他选择。
拿上领带,随时离开。
不拿,跟沈长亭回深水湾。
陈歇最后还是没下车。
时隔两年,他又一次跟着沈长亭回了沈长亭的私宅——深水湾32号。
司机从后备箱里搬来轮椅,管家在车前搀扶沈长亭,一抬头,却看见陈歇也下了车,“我来吧。”
陈歇伸手扶在轮椅上,推着沈长亭进别墅。
寸金寸土的港城,一个厕所都贵的没边,然而深水湾山顶区的顶级海景别墅里,却内设有电梯。光是这里的电梯,就足够普通人为之努力一辈子。
纸醉金迷、奢靡尊贵,这些词放在沈长亭身上再合适不过。
陈歇将人推进书房。
书房右侧有一个落地窗,从落地窗往外望,能看见二楼波光粼粼的露天泳池,月光下,静谧的水池轻轻漾动着,能听见水声。
书房里,昏暗的古黄色灯光映照在沈长亭冷硬的脸上,他目光凌厉生寒,冷声道:“站前面来。”
陈歇站到沈长亭面前。
沈长亭捻着领带,“抬手。”
陈歇将手抬起,右手手腕泛红,白皙的皮肤仿佛都要被搓破了,沈长亭眉头一皱,“站近点。”
陈歇刚走近半寸,就被长腿顶开膝盖,他的手抵在沈长亭的胸膛处,男人泛凉的指节握住他的手腕,和消肿的冰块似的。
莫名的,厌恶与烦躁被压了下去。
陈歇逾越地坐在沈长亭身上,嗓音沙哑:“沈老师……我错了。”
沈长亭晦涩的眸底亮了些,食指挑起他的下巴,摩挲着他的唇瓣,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陈歇说,“我不该把文礼送给您。”
“嗯。”沈长亭惜字如金。
他大手揽住陈歇的腰,马甲将陈歇的腰线勾勒的十分清晰,流畅的线条在掌心中,即便隔着衣服,也足够勾起人最深处的情y。
沈长亭笑着问:“还有呢?”
“不该卖画……两年前不该和您生气……”陈歇说完后吻上了沈长亭的食指,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苦楚酸涩。
“不该求爱……”
向沈长亭讨爱,是陈歇犯过最大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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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沈老师,你亲一下
陈歇将下巴靠在沈长亭的肩上,“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光启。”
沈长亭指尖钻入陈歇后脑勺的发丝里,替他理着发丝,眼眸很深,“什么都不要了?”
陈歇声音很酸,“嗯。”
名分,沈长亭的爱,通通都不要了。
要说陈歇这辈子在意的,一是父母家人,剩下的,就只有光启科技了。
光启科技发生重大的决策失误,倒闭只是时间问题。趁早申请破产,变卖手上的不动产,至少还能保住个本,偏偏陈歇是个固执的人,卖房卖车,也不愿意看着光启就这么没了。
陈歇清楚,钟越不可能帮他,沈长亭也未必,现在的光启科技和无底洞没有任何分别。
沈长亭莫名的又问一遍,声音沙哑,“爱也不要了?”
陈歇再次点头,不要了。
沈长亭的爱,一幅画换不来,一个要求换不来,三年时间换不来,珍贵的和天上星星似的,他陈歇摘不下来。
沈长亭眸色很深,“献身也未必会答应。”
陈歇不给予任何负担,将手递到沈长亭面前讨亲,“冇所谓,最紧要係沈老师开心。”
沈长亭亲了亲陈歇的指腹,一寸寸到手腕,难得来了雅兴,指了指落地窗,要人过去站好。
陈歇知道沈长亭这人,看似斯文矜贵,实则是个暴徒,尤其是在这方面,凶残的很。但碍于双腿不适,更习惯在安稳,有支撑点的地方,只有兴致极好时,才会起身畅快一番。
陈歇站到落地窗前,山顶区的别墅光景极好,暗灰调的海色,蒙了灰似的椰子树,广袤无垠的海岛,波光粼粼的海面,不知道是多少人此生都见不到的盛景。
一只手从身后撑来,扶在玻璃上,陈歇整个人被半圈在怀里,沈长亭扶住了他的腰,刻意用指腹去碾受了伤的地方。
陈歇含泪,“沈老师……”
玻璃上,映着身后男人健硕强壮的身躯。沈长亭的腿,残在成年之后,身高没受到任何的影响,站起来有一米九多,压迫感、侵略性都很强。
“唔好乱动。”
“腿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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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歇和沈长亭第一次见面,是在书法协会的线下展览上。他从小是被爷爷带大的,爷爷的父亲曾是乡里的秀才,爷爷也特别喜文弄墨,写的一手好毛笔字,陈歇也跟着耳濡目染。
他十七岁就考进了港大,进了书法协会。
十九岁,作为协会会长的主席,线下参加一个港城的书法活动,在展览会上,他看见了沈长亭。沈长亭这三个名字,在港城份量极重,陈歇曾在新闻上看见过。
没见到本人前,他的对沈长亭印象不算好,觉得以沈家的家世,沈长亭日后应该是个政客,书法家一旦沾了政,就像是熟烂的苹果,腐化了。
见到沈长亭后,陈歇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有些人天生就是高贵清冷的,他甚至还在会议结束后,追了出去,隔着几米距离问:“沈会长,我能进港城的书法协会吗?”
沈长亭微微回头,唇角一扬,分不清是礼貌还是不屑,“见过你的字,写的不错。”
协会的理事,十分有眼力见的给陈歇递了份报名表,陈歇就这么进了书法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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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湾32号别墅楼下,远光灯晃动着,陈歇瞳孔被刺,猛的回神,一双温热的手覆在他的眼眶上,陈歇被吓得失神,紧攥住沈长亭的手。
指腹的余温伴着暧昧的痕迹,他耳根一烫,微微回头,舔了舔干涸的唇,唇瓣上泛着淡淡波光,让人忍不住的想欺负。
“沈老师……”有人来了。
“嗯。”沈长亭并不意外,捏住陈歇的下巴接吻。
陈歇张唇接受,他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猛烈,乏力的抵在玻璃上,肩膀硌的发红,修长笔挺的腿,更是再容不下什么,他微微抬起下巴,在快要窒息时侧头呼吸,摁住了沈长亭的唇。
“沈老师……够、够了……”陈歇声音在抖。
这是真被欺负狠了。
沈长亭笑了,“这次先饶过你。”
沈长亭抽身离去,揉着陈歇的腰,“去洗个澡。”
陈歇嗯了一声,离开了书房,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和沈长戈迎面碰上,二人视线对了一眼。
沈长戈淡淡道:“陈歇?”
陈歇愣了一秒,眉头紧蹙。
沈长戈走后,陈歇回了书房,沈长亭将一张支票递给陈歇,轻轻敲了敲,这是沈长亭今晚满意的酬劳。
沈长亭垂目,抬起陈歇的手腕,看着被新痕覆盖的红,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
陈歇忍不住回想起钟越的触碰,心里泛着恶心,回神时看向眼前矜贵英俊的男人,他将手抬高了一寸,把手腕侧着递到沈长亭唇前。
“沈老师……你亲一下。”
陈歇语气中带着央求,讨要。
沈长亭勾唇笑了,替人覆盖痕迹从不是上位者应该做的事,但他还是低头吻了吻陈歇的手腕,顺势将人抱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