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钟越凌晨两点把一个男港星玩废送去了医院。那名港星之后没再出现过,陈歇后来听说那人失去了生育能力,跑美国治病去了。
钟越见陈歇这么不识抬举,转了转被握疼的手腕,“陈总,你觉得我给你选了吗?”
陈歇刚拉开门,两个保镖直直的站在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和路,陈歇心脏狂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似的,颤的疼。
钟越这人,有点病态在身上的。
强迫对他而言,还是一种别样的刺激。
陈歇的心脏狂跳,手捏成拳,眉头紧拧。
这个包厢对面是一个电梯,电梯“叮”一声响了,在两堵肉墙之间,陈歇看到了一个轮椅的身影,在港城会坐轮椅出席在高档场所的,唯深水湾32号那位。
陈歇怀着一丝侥幸,高喊道:“沈老师……”
“沈老师!”
陈歇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沈长亭,更不确定沈长亭是否会理他,这是一场赌博,赌博不是陈歇的长项,他更信任自己。
陈歇奋力推开其中一名保镖,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磅”一重声砸在了保镖的脸上。成年男人的爆发力量很强,但一切在技巧和绝对的身高体重面前,显得不过如此。
保镖很快就反应过来,在陈歇落第二拳时捏住他的手,推在门边,后腰怼着门把手,磅一声重响。
陈歇吃痛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煞白。
“还是匹烈马。”
钟越笑了,心里的征服欲以及对沈家的厌恶达到了顶峰,令钟越无比兴奋地一步步走向陈歇。
下一秒,押着陈歇的保镖被人拍了拍后背,迅速擒拿在地,那两名保镖一抬眼,一位坐在轮椅上的矜贵男人眼神冷厉,轮椅滚过他们的手背,他们吃痛的大喊一声。
沈长亭面色俊冷,转动镌刻着家族徽章的尾戒,身体微微后靠,矜贵优雅。
他看向陈歇,语气轻缓温和,“小歇啊,过来。”
陈歇忍着痛,站到沈长亭身侧。
钟越看见沈长亭,脸都变了色,但心里对传闻多了几分确信,他皮笑肉不笑的,“沈会长。”
“小钟啊。”沈长亭笑着说。
沈长亭语气神态,分明在招呼一条狗。
钟家有两个儿子,钟越是次子,向来是挤不进沈长亭圈子的,也就只有钟越的哥哥,能让沈长亭多看一眼,钟越虽然冲着沈长亭笑,心里却牙痒痒地很。
钟越瞥向陈歇,“沈会长同陈总唔识?”
沈长亭轻描淡写,“一个小朋友,见过几次。”
钟越笑了,“咁就吼哇(那就好),我中意他,刚才还担心他系沈会长的人嘅!”
沈长亭面上情绪不显,只是淡淡的笑笑。
钟越和沈长亭之间气氛微妙,钟家虽然这些年不如沈家,但两家并未真的撕破脸。陈歇知道,沈长亭身为沈家的继承人,又怎么会为了他这么一个旧情人与钟越闹难堪?
想活,想走,陈歇得向沈长亭拿出一个与钟越撕破脸的态度来。
“沈会长,我找您有事。”
陈歇将手轻轻地搭在轮椅上,指腹微微的在颤,指尖苍白没有血色。
沈长亭沉下目光,应了声:“嗯,上车说。”
沈长亭看向钟越,“这小朋友,我就先带走了。
钟越脸色阴沉,“沈会长说了算。”
钟越目送着二人离开包厢,笑着与陈歇告别,“陈先生,你好正点~下次搵(找)你玩!”
陈歇后背发凉,从保镖手中接过沈长亭的轮椅,“我来吧。”
从国色天香的酒楼离开,上了车,沈长亭用眼神示意保镖和司机下车等待,车上,只剩下陈歇和沈长亭,气氛莫名的凝重。
两年前,说死也不会回来找沈长亭的人,是陈歇。
沉寂一番,陈歇先开了口,“沈老师……”
沈长亭轻轻地拍了拍大腿,作为跟了沈长亭三年的地下情人,太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了。
沈长亭的意思是,躺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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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疼才会长记性
陈歇脱了皮鞋,收起后座扶手,头枕在沈长亭腿上,沈长亭轻抚着他的发丝。
沈长亭的指节很凉,有些粗糙,骨骼很长,手指就这么顺着额头滑到下巴,锁骨,隔着衣服抚上陈歇后背。
两年,瘦了。
“画卖了?”沈长亭明知故问。
“嗯……”
“卖了多少钱?”
陈歇眼眶湿漉漉的,清冷的眸子呈着泪光,在昏暗的车内闪烁着薄光,像是哭了,他哑着嗓音回答:“五千万。”
这幅画,是特殊的。
沈长亭送陈歇时说过,陈歇可以拿这幅画向他提一个要求,什么都可以。
陈歇曾经提过一个要求:他要沈长亭和他在一起。
沈长亭揉着他的发丝,让他乖,换一个。
从此陈歇就再也没提过要求,画也没再挂出来,收在角落里,像是遗弃般。但后来离开沈长亭时,又带走了。
陈歇也以为,自己以后会用这幅画向沈长亭再提一个要求。
但他没有。
他自己也觉得荒谬可笑。
这幅画,换不了沈长亭的真心,但以要求去向沈长亭换五个亿,还是不成问题的。
陈歇就这么给拍卖了。
生怕再和沈长亭扯上关系似的。
安静的车内,气息交缠。
沈长亭兴致起来,大手解开陈歇的衬衣,触碰到陈歇后腰时,陈歇疼得发出带有哭腔的尾调。
这是刚刚撞疼了。
沈长亭带有安慰性地摸了摸陈歇的唇,“疼了?”
“嗯……”陈歇手心都冒了冷汗。
沈长亭斯文绅士,摸了摸陈歇的额头,“疼才会长记性,”
沈长亭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磁性,腔调正的让人浑身发麻。
他看着陈歇额上的汗渍,循循善诱“慢慢来。”
陈歇没了声,微微仰头,试图解开沈长亭的扣子,却被一手摁住,这是拒绝的意思。
沈长亭是个规矩的人。
在街道的车上,和一个男人,做这么混账腌臜的事,周围的车、路人形形色色,这要是被哪个狗仔拍下来,上了新闻,就不成体统了。
沈长亭出身家族,底蕴深厚,最重名节。
陈歇跟了沈长亭两年,最绕不开的就是“体统”二字。他止了手,轻轻勾住沈长亭的手,低头讨好着沈长亭。
有那么一瞬间,陈歇觉得,他们似乎与两年前没有任何分别。
但陈歇知道,一切从他向沈长亭表白开始,就回不去了。好在现在的陈歇足够强大,早已成长,能很好的摆正、看清自己的位置。
“叩叩叩——”车窗被敲响。
陈歇指腹一缩,瞬间警铃大作,他正要坐起来,沈长亭正万分有兴致的临摹着他的蝴蝶骨,另一只手摁住他的肩,动作强势、不容反抗。
“沈老师……”
陈歇呛着,整张脸因为呼吸不畅而泛着红,微微发出咳嗽声,然而沈长亭依旧是冷漠的,决绝的,常年握毛笔的指节力道很大。
沈长亭眸中暗火涌动,既心疼,又心恨。
陈歇先将长相相似的人献给他、又是卖画、惹上钟越,每一条,都该吃点罚。
陈歇眼尾的泪水啪嗒一下砸在沈长亭的手背上,沈长亭眉头一皱,松了手,摘下陈歇领带,绕在手心里卷着,大手搭在腿上,黑色的领带并不显眼。
陈歇起身,隔着车窗,他清楚的看见车窗外的人——钟越。
沈长亭降下车窗时,陈歇早已放下后座的扶手,二人各坐其位,规规矩矩,没人知道不久前车内难窥的盛景。
钟越一脸笑容,眼神瞥向另一边的陈歇。
陈歇此刻正倚在车座上,呼吸时胸腔的起伏颇大,脸朝着另一侧车窗。
冷风灌入车窗,陈歇胸膛处失了领带,纽扣崩开两颗,脖颈惊显异红,风吹开衬衣,白皙透红的皮肤,十分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