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歇浑身烫的厉害,浑身的酸软与疲惫令他很快就靠在后座睡着了,老林将陈歇送到新家时喊了一声,“陈总,到了。”
“嗯。”陈歇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下车上楼,这是九龙区一个老式的唐房,租的。半个月前,因为周转问题,陈歇把自己在港城的房子拍卖了。
陈歇回了家,把鞋子随意一脱,解开衬衣扣子,露出劲瘦结实的肌肉,进浴室洗澡,出来后,他把衬衣挂好,忽然想起什么,将西装里的名片拿了出来。
名片黑色白边,非常有质感。
陈歇拿着名片出了浴室,走到书房门口停下了步子,他看向书房墙壁上挂着的墨竹画,上面还印着沈长亭的私人印章。
这幅画,是以前做地下情人时,沈长亭送给他的。
每每看见这幅画,陈歇都会想起那三年既荒唐又可笑的过去。
但伴随着的,还有锥心的疼痛。
陈歇在书房门口站了好一会,把名片放在书桌上,吹了头发就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陈歇刚到公司,秘书等在楼下,说深沉生产部经理今早在楼上闹了一会,说是要见他,已经安抚好了,现在在休息室。
陈歇去见了人,无非就是哭诉工人工作辛苦。工人是第一生产力,绝对不能拖欠工资一类的话。外面风言风语,传到生产工人耳中,经理受尽了压力,自然要来总部讨一颗“定心丸”。
嘴里义正言辞的说着给百姓讨定心丸,实际上,还是自己忧心,不然又怎么会压不下工人?
陈歇应了声,“光启科技从未有拖欠工资的先例,让工人安心,做好安抚工作。”
经理点点头,笑眯眯地回了深圳厂。
陈歇对秘书说:“联系一下拍卖所,我要出一幅沈长亭的作品,有落款印章。”
秘书愣了一下。
陈歇:“越快越好。”
当天下午,陈歇亲自把画送去的拍卖所,鉴定师验收画的时候,反复看了陈歇两眼,这是一种趋于打量的的眼神。
港城两年前,传过一件事——沈长亭在外面养了个男人。
这事没传太久,怎么传出来的也没人知道,但传言有鼻子有眼的。据说当时沈长亭要和船王的女儿黎嫒青联姻,本该是强强联合,共襄盛举。
没想到黎嫒青在沈长亭的私宅中发现了男人,那男人漂亮水灵的很,比女明星还要漂亮。后来因为这事,船王退了这门亲事,沈家老爷子大怒,让次子入沈家产业学习,动了变更继承人的念头。
也不怪鉴定师的眼神怪异,这件事在港城里就是一件未解之谜。
再者,沈长亭虽是书法协会的会长,但他的画作、书法,除了展览馆里,从不送人。
这还是鉴定师第一次在展览馆外,第一次看见了沈长亭的作品。
鉴定完是真品后,鉴定师问陈歇要了基础信息、汇款方式和意向价格,拍卖所拍卖是要抽成的,拍卖师也有分成,陈歇把价格报高了些。
“拍卖后五个工作日内,我们会把款项打到陈先生的账户上。”
“好,多谢。”陈歇走了。
鉴定师看着薄削劲瘦的背影,陈歇的身体比例很好,直筒的西装裤把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这双腿,又长又直,皮肤也很白,长相斯文英俊,穿上西装,走起路来,就跟男模特似的,性感好看。
鉴定师摘下白色手套,感慨了一句,“好正点,正过女人啊……”
……
陈歇卖了画,钱到账那天,几名人事和一位财务部的来提了辞职,他们是跟着陈歇从小团队做起来的,辞职信递到了他的桌上。
左右不过是官方的话,感谢栽培一类的。
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在职场里,很受用。
毕竟谁会真的把公司当成家?那不傻子吗?
陈歇没说话,只让秘书去办,秘书支支吾吾的,也递了份辞职同意书过来,陈歇压在掌心下,眉头紧蹙,额上青筋跳个不停,“陈总,我要回老家了。”
“家里有事?”
“不……这不是到了年纪,该结婚了吗?”
陈歇忽的笑了,大笔一挥,在上面潇洒的签了字,“去财务部多领一个月工资,新婚礼金。”
“不……”
“去吧。”陈歇把辞职同意书递给了秘书。
陈歇晚上约了耀星科技的老总马天元聚餐,因为产品落后,资金周转不开的缘故,陈歇三个月前已经卖了一批老设备,引了批新设备,但老设备生产的产品精量度不够达不到要求,导致生产数与订单数相差很大。
在合同截止日期前,以现在的进度是绝对赶不上的,违约金又是一笔天大的数字。
陈歇赔不起。
所以他只能分利给马天元,两个厂同时运作,三个月内,订单才能如期完成。马天元是个坐地起价的人,说是分利,陈歇最少要多付10%的金额。
陈歇早早就约了,多等了半小时,马天元才迟迟到场,身后还跟着一位西装革履男人,马天元对他很尊敬。
“钟生,呢位就系我同你讲过嘅陈歇。(这位就是我和你说个的陈歇。)”
男人温和一笑,看向陈歇。
陈歇是个敏锐的人,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位西装革履的男人,看他的眼神不对。
果不其然,进包厢后马天元屡次打断陈歇的提议,没一会,就去了卫生间,迟迟不肯走。
钟越见陈歇起身,弯了弯眼,“陈总最近卖了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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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钟意他
钟越把话放到了明面上来,然而陈歇并未立刻承认,上流社会,说话总归是体面的,不会撕破脸,装傻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陈歇含笑:“嗯?什么画?”
钟越放下筷子,斯文的擦手,“陈总认识沈会长?”
虽是问句,但钟越的语气却充斥着肯定。
陈歇笑笑,“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和沈会长攀上关系。”
“上星期的拍卖会,我也去了。”钟越笑着翘起腿,眼神愈发暧昧起来,“陈总的声音,很好听啊。”
“…………”
陈歇在港城这些年,对港城圈子里的事,还是知道不少的。港城有三大姓,沈、段、钟,三大姓以沈为首。近十几年,沈段两家交好,钟家势力渐渐淡去,钟家人自然不快,私下没少做恶心这两家的事。
上星期拍卖所里,他看见有两个男人进了2号VIP包厢,出来的时候,只有保镖和一名男人。
拍卖所包厢隔音一般,里面的动静可不小。
后来又听说有人委托拍卖所出了沈长亭的画,虽然他没拍下,但他在拍卖所里有些关系,很快就得到了陈歇的消息,如今亲眼一见。
陈歇,的确是个美人。
值得沈长亭的一幅画。
陈歇挑眉,“钟先生想说什么?”
钟越笑着,靠近陈歇,“陈总,不如跟我吧?”
“沈会长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
钟越的手,正要触上陈歇的腿,陈歇轻笑一声,一把钳制住对方的手腕,“钟先生说笑了,您要是喜欢男人,改天我去‘天上人间’给你选个漂亮的送来。”
陈歇语气冷的很,也没与钟越闹得太僵。
钟家,母亲是做科研的,父亲是从政高官,十几年前钟家嫡子,钟越的哥哥搞了个马术场,时兴的很,赚不少,但后来去欧洲了。虽说如今钟家地位不如沈家高,但港城不少人都要看他的脸色做事,马天元也是其中之一。
陈歇有事相求,自然没法闹太难看。
钟越遭拒,脸色并不好看,“陈总,光启科技的需求,不过是你点个头,张个腿的事,别不识抬举。”
“你陪沈长亭那残废,他能给你什么?”
钟越笑的放浪。
陈歇强忍着恶心,推开钟越的手,“钟先生,我就不多叨扰了。”
陈歇快步越过钟越,解开了衬衣袖口,反复揉搓着被钳制过的地方,恨不得去冲水洗洗。钟越玩的花,在港城里是出了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