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今晚不必跟着应酬,我让老万送你回深水湾。”沈长亭说的是商会晚宴的事。
陈歇点点头,应下了。
老万开车先送沈长亭去了国色天香,段随州正好在门口,从老万手里接过轮椅。
沈长亭:“点解喺门口?(怎么在门口?)”
“……特地等你。”段随州没脸说,钟禹把他丢下就走了。
段随州转移话题:“大佬,真係冧掂晒啦?(真决定好了?)”
沈长亭沉声笑笑:“迟早早嘅事。”
段随州沉默一会,也是。
段随州眉头微皱,推着沈长亭进了宴会厅,宴会厅重门被服务员推开,沈长亭坐在轮椅上,被慢慢推进来,他面带微笑,目光凌厉,游刃有余的环视一周,所有人起身迎接。
“沈会长。”
“嗯,都坐。”沈长亭唇角的笑容消失,“近日商会有啲风声传出,我的人当真了,点算好?”
众人的面色瞬间一僵。
沈长亭这话是什么意思?谣传是真的?他们只知道沈长亭如今并非单身,至于别的只能放在肚子里想。
今晚这个局,分明是鸿门宴。
众人大汗淋漓,终于有人出了声笑着说:“大家心照啦,以后定会专心会务,沈会长放心!”
气氛这才热络起来,沈长亭将视线慢腾腾移到黎媛青身上,微微眯眼:“有劳黎小姐多督导。”
黎媛青含笑:“一定。”
今晚赴宴的人都清楚了两件事,一沈长亭有爱人,二沈长亭的爱人不是黎媛青。
今晚的鸿门宴,实在是令人如坐针毡,沈长亭没有多待,段随州推着他,早早走了,离席时黎媛青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看。
段随州上车后给沈长亭递了支烟,车窗降下,幽蓝色的火焰咔哒一声亮起,暗下后,烟尾猩红,忽明忽暗,白烟在后座飘。
段随州:“沈生,今次黎家乜着数都捞唔到。(这次黎家半点好处没捞到。)”
沈长亭十分平淡:“嗯。”
如果不是利益,黎家也猖狂不了那些时日,从沈长亭这乘风借势取走的东西,总有一日会回以燎原之势,不留寸草。
两年前,沈长亭要黎媛青亲眼看见那一幕,黎媛青就该明白,所谓的联姻对沈长亭而言轻如浮毛,退婚才是明智之举。
黎媛青送了则绯闻回敬,转头出国,这事,也算是平息了,只是黎媛青这次回来,不该再掀起这场血雨腥风。
黎媛青不知道沈家的秘辛,不知道沈长亭的病,更不清楚沈长亭的手段。沈家,只会有一位继承人,那个人只能是沈长亭。
车到了深水湾。
沈长亭脱了风衣下车,管家在后面慢慢推着轮椅,沈长亭推开别墅大门时,里面一片灰暗,陈歇端着生日蛋糕过来,“沈老师,生日快乐。”
今天不是沈长亭生日,但沈长亭要出国了,所以陈歇先给他过生日。
烛火映照在陈歇明亮的眼底,管家扶着轮椅站在别墅外,沈长亭眼底微亮,陈歇提醒道:“沈老师,许愿,吹蜡烛。”
沈长亭轻笑一声,吹灭了蜡烛。
蜡烛熄灭,周遭陷入一片黑暗中。沈长亭大手揽住陈歇的腰,将人单手托抱起来,陈歇吓了一跳,手中的蛋糕掂了一下,差点砸了,沈长亭另一只手扶住了他的手。
陈歇被抱在了沙发上,沈生连楼都不想上,灯也没开。
管家将轮椅推进来,卷起一股冷风,沈长亭剥了陈歇的衬衣西裤,捏住他修长笔挺的腿,哑着嗓音,沉声道:“出去吧。”
这话,是对管家说的。
管家悻悻离去。
沈长亭的手抹了一把蛋糕奶油,低头问:“尝过?”
“没……”沈长亭没回来,陈歇没吃蛋糕,即使他已经盯了许久。
“好好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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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不回消息
沈长亭买的奶油蛋糕,质地很好,他抹了点,往陈歇唇瓣上抹,陈歇尝到了淡淡的奶油味。沈长亭问:“腻吗?”
“不会。”陈歇本能的看向沈长亭手上还残留着奶油的手指。
沈长亭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属于又细又长的那种,这样的手,指围不小,陈歇虽然平时很喜欢沈长亭的手,但在这个时候,就有些太过了。
毫不夸张的说,沈长亭的一只手,能覆住陈歇的半侧腰,因为常年握笔,有老茧,但牵起来却是很舒服的,现在沾了奶油,简直赏心悦目到犯规。
明天沈长亭就走了。
今晚显得更加无度。
放在桌上的蛋糕,就尝了两口,就被沈长亭推翻了。深水湾这样的顶级别墅里,没住文人君子,反而住了个食髓知味的暴徒。
陈歇哼哼唧唧的哭。
和撒娇似的。
陈歇从来不会在沈长亭这里喊停,这点最乖,但今晚是真的遭不住了,想着沈长亭明天就走了,也没喊,只是担忧的回头问:“沈老师明天几点的机票?”
沈长亭抚摸着陈歇的蝴蝶背:“不睡。”
“……”陈歇的意图没能逃过老狐狸的法眼。
二十五岁的陈歇,第一次感受到了腰疼,不是外力所致的腰疼,是身体发虚所致。
第二天陈歇是被下巴疼醒的,沈长亭站在床头,揉着他的发丝,低声说:“帮老师醒醒神。”
“……………”
陈歇伸手,摸向床头柜,把给沈长亭准备的生日礼物——袖扣,取出来,递进沈长亭手心。
沈长亭这才大赦天下,饶过他。
他低声吻了吻陈歇的唇瓣,“好好睡一觉。”
“嗯……”
陈歇太累了,都没能起来陪沈长亭吃个饭就走了。他趴着睡着的,身上盖着一块白色毛毯,室内有恒温系统,冬天也不会觉得冷。
陈歇下午醒来,后背上的毛毯已经掉了一半在地上,一边盖在他白皙光滑的后背,陈歇一动,毛毯滑落在地,阳光照在陈歇后背,温暖又明亮。
他揉了揉眼睛,模糊地摸出手机,给沈长亭打去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陈歇声音懒洋洋的,又一天没吃东西,饿的厉害。
“沈老师……”陈歇揉着腰疼的轻嘶一声。
“刚睡醒。”沈长亭轻笑一声,“不许勾人。”
“没……”陈歇摸摸鼻子,“沈老师到M国了吗?”
“嗯,到了一会。”
“好,记得吃饭。”陈歇把地上的毛毯捞起来,重新盖在身上,翻了个身,轻骂了一声:“老禽兽。”
沈长亭不悦蹙眉,语调扬着:“回来罚你。”
“……”陈歇怕了。
“落地M国有些忙,不会经常回消息,有事找随州。”沈长亭严肃道。
“嗯,沈老师先忙。”
陈歇把电话挂了,起身洗了个澡,下楼吃了点就去了光启。都快到下班的点了,勤勉的陈歇今天来的特别晚,阿月感受到了不对劲,笑眯眯的看向他,那眼神八卦的很。
陈歇无奈笑笑。
今天晚上,阿月陪着加班到了八点。
下班后,陈歇带阿月去吃了夜宵,阿月喝了点酒,一股脑的把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
阿月说,“沈会长好英俊。”
“陈生,沈会长对你真係好唔同喎!”
“估唔到身份咁矜贵,含住金锁匙出世嘅沈会长,竟然会喂人食粥、照顾人,仲会接人放工!”
“沈会长把温柔藏得咁深!陈生咁好彩呀?”
陈歇把阿月送回家,阿月拉着陈歇的手,眼睛亮亮的,“陈生,你同沈会长一定要天长地久啊!”
陈歇笑着把人交给了阿月母亲,阿月母亲一脸嫌弃,“女啊!饮咁多做乜鬼啊!(喝这么多干什么?)”
陈歇回了深水湾,第二天早上,商会例行开会,这次黎媛青没来,陈歇出地下车库时,没再听人谈论“金丝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