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77)

2026-06-23

  港城都在说,沈长亭深爱着他的未婚妻。

  也有人说,沈长亭不祥,半年克死了黎家上下,如今黎家只剩下黎泽凡了。

  阿月却不这样想,沈长亭明明有很多时间,但他都没有和黎媛青完婚,或许,他真的后悔了,也或许这本就是谣言。

  沈长亭从来就没有承认过未婚妻的事。

  陈歇不是什么情人,更不是小三。

  不论真相如何,阿月说这些,只是希望陈歇知道实情,不要太难过,不要把自己的七年,想的太糟糕。

  “阿月,不提他……”陈歇的声音很轻松,但也透着几分难过。

  听见沈长亭曾经来找过他,陈歇多年的不甘心,也彻彻底底的放下。这段关系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不堪与失败,但也仅此而已。

  “好。”阿月遵循陈歇的意思,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仲会走吗?(你还会走吗?)”

  “嗯,工作结束后就走。回京城,你什么时候来的话,给我打电话,我请你吃饭。”陈歇给阿月留了电话号码。

  一个新的,没有变成空号,永远可以打通的电话号码。

  阿月说:“就快过年,我妈咪同我仲有天泽都好挂住你,今年留低一齐过年?(快过年了。我妈妈和我还有天泽都特别想你,今年留下来一起过年?)”

  “不了,我最近有点忙。”

  陈歇婉拒了这个请求,时间也不早了,陈歇起身走了,阿月送陈歇下楼,她忽然哭了,抓住陈歇的衣角说:“一定不能再突然消失了,要接电话,我们是朋友的嘛……”

  “不会的,过两天一起吃饭。”

  陈歇双手插兜走了,离开小区时,他顺路买了包烟,一边抽一边往酒店的方向走。陈歇回去后,很快就睡下了。

  他做了个噩梦。

  梦里,他向沈长亭求婚,沈长亭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刺进他的心脏,他疼醒了,后背都湿了,喘了口气,喝了口水,才慢慢地重新躺下去,却怎么样也没法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江教授让陈歇去博瑞科技拿一下财务报告,还有技术验证文件。陈歇到公司的时候,先被秘书请进了总裁办。

  唐沉让秘书去拿文件,给陈歇倒了杯水,“昨晚是我喝多了,失礼了。”

  陈歇微微一笑:“没事。”

  唐沉看着陈歇这副依旧不想承认的样子,眉头紧拧,“我会为你保守秘密,不会告诉我表叔,你可以相信我。”

  “多谢。”陈歇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两年……你去哪了?”

  “唐总,我不喜欢合作伙伴过于关心我的私生活。”

  “学长也不行?”

  “……”陈歇喝了口水,偏开了头,用沉默应付。

  陈歇的唇形很漂亮,唇红齿白,背又薄又直,让人心疼的同时,还会激起人心里的恶念。太容易推倒,太过漂亮娇贵,让人想叼走,带回去,留下标记,永远永远的属于自己。

  唐沉拳头攥紧,哽了哽:“你不想说没关系,我不会逼你。”

  陈歇没说话。

  秘书很快就拿着文件上来了,陈歇取走文件后下楼,博瑞给他配了司机,司机拉开车门,十分殷勤:“陈律师。”

  陈歇弯腰上车。

  远处一辆劳斯莱斯迎面驶来,陈歇的车启动,两车交汇,陈歇低着头,翻阅着腿上的文件,仔细地看。

  劳斯莱斯的车后座车窗缓慢降下,沈长亭冷声道:“停车。”

  老万“哧刹”一声,停下车,一辆吉普车从车库里开出来,正往外开横在两辆车中间,彻底失去了视线。

  老万往后视镜看,沈长亭双腿交叠,侧头看向窗外,漆黑的瞳孔下覆上一层难以名状的情绪,有怒有喜还有无尽的悲痛。

  沈长亭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昨天早上落地港城的乘客。”

  沈长亭的声音克制,隐隐在抖,“翅膀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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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陌生电话

  沈长亭冷眸下车,上楼进了博瑞的总裁办,唐沉颓坐在座位上,似在思考着什么,瞳孔里爬着血丝。

  秘书提醒了一句,他才抬起头。

  唐沉一抬头,直直地对视沈长亭趋于审视的目光,犹如闪着寒光的刀锋,直抵脖颈,直穿人心,唐沉心虚的躲闪了一秒。

  “表叔。”唐沉起身,恭敬道。

  秘书引领沈长亭坐下,端起水壶,正要给沈长亭倒水,沈长亭眉峰微蹙,秘书的动作停止,看向唐沉。

  唐沉走过来,坐在沈长亭对面,“表叔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沈长亭将一份请柬放在桌上。唐沉的目光,却先落在了沈长亭的黑檀木手串上,他盯着失神,好一会,他才拿过请柬,打开一看。

  ——唐沉和周行长女儿的订婚仪式。

  就在下个月。

  唐沉深吸一气,“多谢表叔亲自来送。”

  唐沉离开家一年多,弃医从商。为的就是脱离唐家的掌控,如今父母却私自做主,给他允下这门婚事,还偏偏是在他遇到陈歇的时候。

  唐沉说什么都不会答应。

  沈长亭眼皮微眯,唐沉的动作与心思被轻易窥屏,他指节敲了敲桌,唐沉给他倒了杯水,沈长亭喝水时,轻笑一声。

  “作为唐家唯一血脉,理应为唐家考量。”

  “多谢表叔提醒,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如果我不争,会后悔。”

  沈长亭喝了口水,瓷杯轻缓放下,笑里藏刀:“你拿什么争?”

  “………”唐沉哑口。

  唐沉的生物科研公司,能有如今的地位,绝对离不开唐家世代从医的背景,唐沉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有唐家这块基石做垫。唐沉身为唐家唯一的继承人,他必须为家族做出牺牲或是贡献——比如婚姻。

  热水的雾气从二人中央腾起,气氛在无形中变得紧张起来。唐沉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他并不觉得沈长亭会知道陈歇更名换姓,回港城的事。

  沈长亭喝完这杯水,起身走了。秘书被方才的气氛冻住,好一会才回过神,她看向唐沉:“唐总,博瑞生物的晚宴场地选好了,江律那边,要邀请一下吗?”

  “嗯……”唐沉补充道:“还有陈律,盛情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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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歇把文件带去了港城的先锋律所分部,这里大部分都讲粤语,中午还开了个会,陈歇把会议纪要做好,给江教授看了。

  江教授点点头,“博瑞和政府有项目合作,安全审查这边要做,财务核对,清除腐败嫌疑,要极其的仔细,我这边联系审计合作,你辛苦一下,帮忙翻译。”

  “好。”

  陈歇点头,下午拿着报表,找了审计师合作。一直工作到傍晚,审计师先走了,陈歇下楼买了两碗面,又回律所工作,和江教授一块。

  陈歇是个很能吃苦的人,江教授虽然如今年事已高,身体不如从前,但工作上的拼劲一点也不少。

  二人到了晚上九点,才回酒店。

  回酒店的车上,江教授问:“今年过年要回家看看吗?”

  江教授的意思是,陈歇要不要休息几天,回家一趟。

  陈歇在纽约两年,没有回过家。陈歇工作辛苦,也拼命,但家人永远是最重要的,两年,总得回家看看。

  陈歇思考了一会,“嗯,回吧。”

  陈歇去纽约之后,换了电话号码,与家里人断了联系,他不知道父母是否会找他,给他打电话。身为人子,陈歇总得回家看看。

  “机票得早点买。”

  “好。”

  江教授很少过问陈歇的私事,今天提起了机票的事,他才想起来问:“对了……你是哪里人?”

  陈歇唇角凝固了一瞬,“浙江出生,港城待了九年。”

  陈歇也不好说,他是哪里人。

  他在哪里都没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