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88)

2026-06-23

  老付说:“我家平时没什么客人,就准备了一间客房,你们一起将就一下。”

  说完老付醉醺醺地给陈歇递了个红包,回房间睡了。

  陈歇看了眼沈长亭,“我明天早上回市区。”今晚只能将就一下了。

  沈长亭没应他,似乎没听见。

  陈歇认为,他的心思,他的拒绝,他的疏远足够明显。他全力无法推开一个人的时候,只能选择抽身离开,所以他准备回纽约读博。

  沈会长出国一趟,挺不容易的,陈歇想躲他,挺容易的。

  陈歇洗了个澡,上床躺下,身体绷得笔直,睡在靠左的位置。沈长亭出去接了电话,不在卧室里。

  陈歇没有等人的意思,抬手关了灯。

  灯一关,窗外被烟花映亮,冷冷清清的别墅瞬间热闹起来,色彩斑斓的烟花透进窗户,陈歇起身走到窗边。

  暖色的烟火映亮他那张苍白,锐利的脸,陈歇整个人,连着发丝都柔和了起来,与十九岁时一样。

  卧室门口,一道黑影矗立,保持着距离,就这么安静的,捻着指腹,静静地看着陈歇。有些人,总希望处理好一切后再去拥有情爱,沈长亭就是这种人。

  掌握权势的人,是上等的棋手。

  陈歇与下棋不一样,下棋,可以以小博大,可以换棋,但陈歇不可以,他赌不起,所以总是在权衡。

  权衡利弊的人似乎不配拥有情爱。

  在港城豪门,身处权势旋涡,只有权衡利弊才能安然无虞。这是沈长亭走到现在的生存方式,所以即使重来一次,与现状也不会有太大的偏离。

  陈歇看着烟花,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很淡。但这是沈长亭与陈歇重逢后,第一次见到陈歇笑,发自内心的。

  一切因此有了意义。

  他不希望陈歇以后回想起他们的曾经,一点美好都翻不见。沈长亭对陈歇实在太过严苛,太过差劲。

  所以才会让陈歇头也不回的离开。

  沈长亭望向窗外绚烂的烟花,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抽完才回来。

  卧室里一片漆黑,陈歇躺在床上,窗外的路灯折射入窗,沈长亭在另一侧躺下,他掀开被子的动作很轻,躺好时也不曾翻身。

  陈歇没睡着。

  “沈长亭。”陈歇喊他。

  “嗯?”

  “其实我一直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有些事,有些伤害造成了,就回不去了,怎么也回不去,就像是有个窟窿,永远都在,填不平的。”

  黑夜下,昏暗的卧室里,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沈长亭的呼吸声起初很轻微,逐渐变得沉长粗重。

  “知道。”沈长亭道。

  知道?陈歇觉得沈长亭不知道。

  “七年,没让你开心过,想对你好些。”沈长亭又说,“没要你原谅。”

  现在的沈长亭,像是从前的陈歇,只是想陪着对方,哪怕没有结果。他们在有时差的感情里,无法重逢。

  陈歇不说话,一滴酸涩的眼泪从他眼尾滑落,像是有什么东西挤进了肺部,陈歇的呼吸也跟着变得困难起来。

  陈歇心里比谁都清楚,除夕当天的机票有多难买,老付回国与江教授联系,沈长亭从上海到京城,没有一件事是巧合。

  只是他不愿意去承认,因为他不想再和沈长亭牵扯,不敢再靠近沈长亭,所以一直不愿意戳破这些。

  陈歇翻了个身,背对着沈长亭。

  倏地,沈长亭一把将人卷进怀里,结实的胸膛抵着陈歇的后背,呼吸时他似乎能感受到男人胸膛的起伏,脖颈上,灼热的气流纠缠着,呼吸声贴着耳边,

  陈歇挣了一下,正要开口。

  沈长亭抱紧了些,“纹身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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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充一个无人发现的小细节:

  开篇第一章 ,陈歇的视角:从他认识沈长亭以来,上位者只用粤语与人交流。从开篇开始,沈老师和陈歇说的话,一直都是普通话。

  上位者在低头,在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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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再给沈老师一个机会?

  “纹身洗了吗?”

  陈歇感受到紧抱着他的手,在他胯骨处反复临摹着,隔着薄薄的睡衣,生出火来,似乎随时都要掀开。

  陈歇身体很僵硬,手紧紧地握住沈长亭的手腕,“松开。”

  “回答。”

  “……”陈歇安静一会,“洗了,很早就洗了。”

  陈歇将纹身视作珍宝,他很早前就预料到自己会离开沈长亭,这是他唯一能带走的东西。

  他决定纹下这个名字时,已经做好了即便离开,也不会再与任何人有接触的想法。如今陈歇依旧是这个想法,但现在,任何人里包括沈长亭。

  沈长亭半晌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陈歇不愿意再留下关于沈长亭的任何痕迹,离开了港城,不会再有人知道他们的事,更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过去。那极为重要的七年,被抛弃在了时间里,一个人在往前走,一个人被困在回忆里。

  沈长亭抱着陈歇的手,并未松开,陈歇挣扎不开,脊背绷的很直。

  他感受到身后高大的男人将下巴抵在他肩上,气息温热,呼吸均匀。

  “六年前的求婚,我没拒绝,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沈长亭轻声说,四年前重逢时二人都并未提及的事,迟到了两年,如今才得到了解释,一个并不合格的解释。

  陈歇笑了一下,“沈叔自有考量,不必和我说这些。”

  足够喜欢就会答应,有什么顾虑可以说出来,共同承担,而不是漠视陈歇深夜独自离开深水湾,在港城两年,都没来找他过一次。

  沈长亭总是在权衡利弊。

  陈歇起初总觉得,沈长亭是有苦衷的,只要沈长亭来找他,他就听解释,只要找他,只要不结婚,他就可以重新回到沈长亭身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沈长亭没有来找过他一次。

  在光启危机时,陈歇得知沈长亭会在拍卖馆,他四处疏通关系,就想见沈长亭一面,为光启博个生机。在他得到这个机会时,陈歇有想过一件事——想见沈长亭的人很多,他能疏通这个关系十分古怪。

  陈歇心里抱着一丝念想。

  他总觉得,是沈长亭在默许他的靠近。

  可现实是,沈长亭冷漠的和他说光启的处境,当下立判的告诉他:光启没法起死回生。

  就像是有一把钝刀,割破了陈歇的大动脉。

  从始至终,在乎光启的只有陈歇。

  陈歇从来没把光启当作一个公司,光启是沈长亭给的,是陈歇注入心血一点一点养大的,就像个“孩子”。“孩子”重病,生父却在说,没法治了。

  陈歇怎么能不心寒。

  但沈长亭后面还是帮了陈歇,陈歇想,沈长亭至少还是在乎光启的,自己也是有几分特殊的。陈歇怎么也没想到,沈长亭让黎泽凡要走了他40%的股份。

  在任何利益面前,光启只是一件商品,只是一个利益品。陈歇心寒透了,但还是签了合同——在得知是沈长亭默许之后。

  沈长亭笑了一下,“再不说怕没机会了。”

  “说了也是一样,沈叔不要再做无意义的事。”陈歇冷漠道。

  “不一样。”沈长亭说,“小歇不是玩物。”

  马天元的话,缠绕着陈歇的心脏,每每回想起来,陈歇都会觉得心疼。心疼他那没人知道的七年,心疼自己那名不正言不顺的七年。

  沈长亭从来没有承认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陈歇渐渐的也将自己当作被包养的金丝雀和地下情人,将自己视作沈长亭的玩物。所以陈歇从来都不会拒绝沈长亭,他怕惹沈长亭不高兴。

  玩物,没资格拒绝。

  如今,能从沈长亭嘴里听见这么一句话,陈歇心里的结,解开了一颗,但另一颗却扣的更紧了。

  陈歇不说话。

  床头柜上,陈歇的手机叮咚一声响了,屏幕亮了起来。

  C:【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