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请了个保姆,金钱的支持下,江教授妻子过的也不算辛苦,二人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心酸。
江教授是回京前两天,收到的老付拜帖。江教授起初并不清楚,为什么声名显赫的骨科权威付教授会联系他。
付教授早年是在京城的,后来去了国外,偶尔回来,行踪不定,没人能约到他的手术。江教授甚至以为是诈骗,还怀着警惕,打了个电话去。没想到是真的。
老付约了他面诊。
江教授忍不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陈歇,陈歇跑来了京城,与他一起去老付家,江教授看见沈长亭时,一切困惑迎刃而解。
沈长亭为他解决了毕生之憾,他必然要十分郑重的感谢的沈长亭一番,不仅是沈长亭,还有陈歇。
沈会长这样的人物,会主动帮忙,只能是为了“家中小辈”。
陈歇都不记得耳边的电话是怎么挂断的了,只记得自己嗯嗯了几声,电话挂断好一会,他输入了一个电话号码,慢慢打字。
【沈叔,师父明天晚上回港城,您看您后天之后,什么时候有空……】陈歇打到这,全部删掉了。
【沈老师,您后天有空?】陈歇又删掉了。
反复多次后……
陈歇:【什么时候有空?】
沈长亭几乎秒回:【不怎么看短信。】
陈歇:……………
他沉默了一会,输入沈长亭电话,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陈歇:【后天有空吗?】
S:【嗯。】
陈歇:【中午,还是晚上?】
S:【你约都有空。】
陈歇撇清关系:【替老师约。】
S:【有空。】
陈歇没再回了,等明天他再转告江教授,等订了餐厅,再给沈长亭发消息。
陈歇很快就睡下了。
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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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锋律所的年假时间长,陈歇如今算是个实习生,跟着江教授工作,江教授在休假,陈歇是江教授的人,也跟着休息,但陈歇半点没闲着,早在京城的时候,他就开始做汇报的事了。
只是没有去律所坐着而已。
江教授落地港城当晚,陈歇去机场接了人,江教授把兜里的红包递给了陈歇,陈歇正要拒绝。
江教授:“还没结婚的小孩都有。”
陈歇也没再推辞,“多谢师父。”
江教授笑笑,“是我要谢谢你。”
陈歇接过江教授手里的行李箱,江教授说:“马上要二月份了,哥伦比亚大学的申博的LSAC在线系统通道快关了,简历材料都准备好了吗?两名教授的推荐信需要我帮你联系一下吗?”
“嗯,材料我都准备好了,推荐信需要师父帮个忙。”
“好,明天中午之前给你。”江教授提醒道:“很多提前申报的,条件优秀的,会早点录取,你申报的晚,要是这次错过了机会,就得明年了,可以考虑一下港大法博。”
港大本来就是个很好的院校,加上又是国内,会比陈歇一个人在纽约轻松很多。但港大的报名已经在十二月初截止了,不过港大还有个清算轮。
有些教授并没有招满学生,陈歇本来就是港大毕业的,对专业老师相对来说比较了解,加上律所里大部分都是港城律师,都是人脉,陈歇可以通过私下见面,内定一个位置,在清算轮提报简历,进入港大读博。
“我明白的。”陈歇说,“我想去纽约。”
“好,看你自己心意。”
陈歇送江教授去了酒店,第二天中午,陈歇收到了两封学术推荐信,进入了LSAC在线系统,提交了申请。
江教授把答谢宴订在了晚上五点半,地点是国色天香。
陈歇给沈长亭发了消息。
晚上五点,陈歇收到了沈长亭的回复。
S:【楼下等你。】
陈歇正准备出门,在玄关处换鞋,向天泽买完菜回来,陈歇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一亮。刺眼的备注与内容,令他神色一冷。
他挤出一个笑容:“这是要去哪儿?”
陈歇一般都呆在房间里工作,即使与向天泽同住屋檐下,二人实际上是很少见面的,只有在吃饭的时候会见面。
陈歇负责买菜洗碗,向天泽做菜。
昨天陈歇出去了两趟,向天泽都不知道,还是在陈歇回来的时候,他听见开门声,出来看了一下才知道的。
向天泽靠在门边,笑着问了一嘴。
陈歇回答的很随意:“工作上的事。”
向天泽一直没有让自己往沈长亭身上想,可这几天,陈歇手腕上的黑檀木手串没有摘下来,还有如今亮屏幕上的那个名字——向天泽很难不乱想。
陈歇这次依旧敷衍:“工作上的事。”
陈歇并不喜欢把自己的私事说的太具体,他从来都是打发着说过去的,这是在纽约时养成的习惯,总有女律师约他吃饭,总是爽约并不好听,借口也不好找。
陈歇索性说工作上的事,有点忙。
每次都这么应付过去了,自然而然的也养成了一个陋习。陈歇自己都没意识到。
向天泽的脸,明显冷了一下。
“哦……注意安全啊。”
手机上又响了两声。
S:【慢慢来,不急】
S:【多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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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凶沈长亭
陈歇嗯了一声,“我在外面吃,有什么需要带的吗?”
“没有。”
“好,那我先走了。”陈歇换好鞋,拿起桌上的手机离开。
向天泽站在门边,手里提着水果和小蛋糕,目送着陈歇进了电梯。其实向天泽一直觉得,陈歇搬进来,与他住在一起,二人同住屋檐下,他就会有极大的机会。
自从陈歇离开后,向天泽很少回苏州。他将就想着,哪天陈歇回来,能第一时间找到他。两年,陈歇没有回来过,电话打不通,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向天泽对陈歇这个人的性格,还算了解,但他不清楚陈歇的家庭,陈歇的喜好,他认为,这样的人是没资格说喜欢的,所以他租了个这么大的房子,邀请陈歇住进来,为自己争取机会。
两年前陈歇离开港城的原因,向天泽大致能猜到,陈歇回来后,对沈长亭的态度冷漠,他以为,沈长亭已经成为了过去式,现在看来却未必……
爱了七年的人,没这么容易放下。
陈歇与沈长亭中间,或许隔着许多东西,在这些东西之下,还有爱意,微乎其微也好,爱转成恨也好,能牵扯情绪的人,一定是特殊的。
沈长亭很特殊。
陈歇从电梯里出来,沈长亭戴着金丝眼镜,站在楼下,臂弯上挂着一件风衣外套,在陈歇走近时,他将外套盖在陈歇身上。
纽约的天气比港城要冷太多太多,陈歇穿的太过于单薄。
“没事,不冷。”
陈歇推开了沈长亭的动作,沈长亭强制着将衣服搭在陈歇肩上,陈歇在纽约工作时,冬天总是感冒,他不太舍得买几件厚衣服,穿来穿去就是那么两套。
好在律所和学校里都有供暖系统,但去这两个地方的路程,都能将陈歇冻到感冒。他明明只是想活下去,只是想远离沈长亭。
陈歇再让沈长亭靠近,他就对不起自己受苦,不敢用银行卡的两年。
“我说不用!”陈歇的语气很凶,冷漠的语调中带着愤怒。
他已经努力的在忍,在退让了。
如果不是害怕自己会再次困在港城,他不会戴手串,不会再和沈长亭见一面。
沈长亭不语,只是站在陈歇身前,慢慢地走出小区,拉开车门等待陈歇上车,陈歇一扭头,拉开副驾车门,坐了上去。
老万倒吸了口凉气,瞥了眼后视镜。
沈长亭神情冷漠上了车,紧拧的眉峰下一片阴沉。拒绝他的靠近,不愿意住深水湾,想要结婚生子,把戒指丢了,给任何人好脸色都不会给他好脸色……陈歇所有的锋芒,都刺进了沈长亭的骨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