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99)

2026-06-23

  “多谢。”沈长亭迈着长腿,静静地走在陈歇身后。

  钟禹和陈歇并肩走,钟禹说:“在港城你有任何需要,可以尽管麻烦我。”

  “谢了。”

  “应该的,不是朋友吗?说谢多见外,以后回来,就住我这,我让佣人给你准备好了洗漱用品,永远留着。”钟禹笑着说。

  保姆盛了两碗姜汤上来,放在陈歇和沈长亭面前,钟禹坐在一边,视线停在沈长亭的腿上。两年前,知道沈长亭车祸受伤的人极少,钟禹是其中之一。

  那场车祸很严重,沈长亭昏迷足足一个月。两年前,沈长亭去M国,消失一个月,是处理了一件大事——弑父。虽说将沈琮的势力连根拔起,但要在短时间内彻底的清除干净,是不可能的。

  沈长亭意外一旦对外公布,必然会有人乘虚而入,而车祸的事又这么大,所以段随州担下了这件事,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钟禹虽然不清楚沈长亭去M国的事,但段随州担责的事是清楚的,除此之外,钟禹还知道九爷一直守着沈长亭。

  沈长亭本来要在医院休养许久,但他一个月就出院了,之后黎家落难,遍地搜寻陈歇,腿还没好,就上了船,跟着搜救队找了很久。

  这腿,只怕早就落下隐疾了。

  钟禹笑着问:“沈会长的腿下雨会疼吗?”

  港城权贵的三大家里,也就段家段随州缺心眼些,其他人,哪怕是旁系,都聪明的和个人精似的。

  钟禹是故意问的这话。

  “尚可。”沈长亭语气淡淡,和没伤过似的。

  钟禹:“……………… ”真媚眼抛给瞎子看。白瞎了他的好心。

  陈歇喝完汤,钟禹起身,“我带你上楼看看房间。”

  管家提着行李箱跟在后面,钟禹带陈歇逛了圈钟家,陈歇收拾东西,钟禹下了楼,“沈会长放心,小歇在我这没什么问题。”

  “嗯。”

  沈长亭刚起身,门口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那推门的姿势和动作,太过理所应当,和回自己家似的。

  段随州臂弯上挂着一件风衣外套,他把外套递给沈长亭,眉头紧皱的看向钟禹,眼睑下的眼神复杂。

  段随州自从知道家母是害死钟禹母亲的杀人凶手后,再未主动找过钟禹,二人偶尔会在有些公共场合遇见,也只是礼貌的寒暄。

  真和不认识似的。

  但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有爱有恨,也有愧疚。长辈的因果,伴随着世仇,落在了一对苦命鸳鸯的身上。

  段随州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扭头看向沈长亭,“你让我查的事,有些眉目了。”

  “嗯。”沈长亭披上外套,往外走。

  段随州没有立刻跟上,而是再次看向钟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过段时间,是钟禹的生日。

  以前钟禹的生日,段随州都会陪钟禹。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段随州等待了很久,钟禹没有开口,钟禹看着俊朗高大的男人眼眶微红,欲言又止,从前一贯直来直往,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大少爷,如今改变了许多。

  段随州盯着钟禹穿的衣服,睡衣外披了件外套,看起来怪少的,他喉结一滚,“你多穿点。”

  说完段随州扭头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看向钟禹:“你恨我吗?”

  “不恨。”但也没法继续相爱。

  段随州笑了一下,几分释然,几分苦涩,不恨……不恨就好。

  段随州走了。

  他从车上拿了份文件出来,上了沈长亭的车。车上,沈长亭腿上盖着小羊绒的毯子,十分柔顺,湿哒哒的手搭在毯子上,轻轻抚摸着,如视珍宝。

  “大佬,呢份係近两年嘅出入境汇总名单。(大佬,这是近两年出入境汇总名单。)”段随州补充,“世家子弟我全部标咗绿色,紅色係出入境较频繁嘅人员。(世家子弟我都标绿了,红色的是较为频繁的人员。)”

  “嗯。”沈长亭把文件放在腿上看。

  陈歇说,是被好心人救的。

  撒谎。

  出海的海关审查严格,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送出国,帮助陈歇更名换姓……有权势能这么做的,都该知道陈歇是他的人。

  港城不会有人敢得罪沈长亭。

  有人愿意冒着风险这么做,只能是有所图谋,思前想后,只有情爱这一种可能。这种可能性里,有个必需项:他喜欢陈歇。

  甚至什么都得不到也无所谓,只要陈歇能在国外过的安稳。这样的感情,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去国外看陈歇?

  沈长亭让段随州顺着出国航班名单,很快就查到了蛛丝马迹。

  段随州看着沈长亭一页一页地翻,忽然眉头一皱,段随州挑眉:“发现咩异样?(发现什么异样了? )”

  沈长亭点了点一个名字。

  段随州愣了愣,“呢个名我有啲印象……唔记得喺边度见过了。(这名字我有点印象……忘记是在哪见过了。)”

  但这个名字,能帮助陈歇从黎媛青的计划中逃脱,显然不够格。

  甚至未必能知道黎媛青的计划。

  沈长亭说,查查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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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不必博我可怜

  钟家。

  钟禹敲开了陈歇的房间门,送了杯热水进去,陈歇:“谢谢。”

  钟禹笑着说:“太见外,喊我阿禹就行。”

  钟禹坐在床边,“或许当年的事,沈会长也有难处。”

  “嗯。”陈歇看向窗外,今晚的雨很大,雨水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

  “我就是他的难处。”

  钟禹:“………”

  陈歇:“你知道港城有多大吗?”

  钟禹想了一会,“一千多平方公里吧?”

  陈歇说:“我和他的回忆也就只在深水湾里。”

  “……”是啊。

  钟禹知道,陈歇连太平山顶都没去过。

  陈歇又说:“全球陆地面积1.49亿平方公里,我和他的回忆,还是只停留在深水湾。其实总有他可以去的地方,不是吗?”

  “虽然听起来有些心酸,但现在看来也不全是坏事。”只要离开深水湾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陈歇就能往前看。

  钟禹嗯了一声,“以后呢?有什么打算?”

  陈歇:“去纽约继续读法博,如果能拿到绿卡,我就不回来了。”

  钟禹看着陈歇,赞许的点头,但眼中还留存着惋惜,“两年前我在想,我们之间,总有一个人能找到停泊的港湾,不会活的太辛苦。现在看来,这个想法还是太过奢侈。”

  陈歇与钟禹,都是个固执的人。

  认定的人,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一个失望透了,不想再错。

  一个无法靠近,备受煎熬。

  “世界上能真正幸福的人,本来就少之又少。 ”陈歇宽慰道:“我们这样,已经算很幸运了。”

  “是啊……”钟禹起身,“早点休息。”

  “好。”

  钟禹走后,陈歇洗漱睡觉,躺上床时,手机屏幕不停地弹出消息,是向天泽发来的,今晚的告白,实在仓促,但这只是一个起点。

  向天泽不再以朋友身份靠近的起点,并不是他与陈歇的终点。他以后会去纽约工作,他陪伴陈歇的机会,比沈长亭多。

  时间久了,淡了,创伤被覆盖,陈歇总能忘记沈长亭的。

  陈歇看着短信,有些头疼,向天泽的照顾与特殊是真的,但没有动心,以后也不会动心也是真的。

  陈歇和向天泽说,不值得。

  就好像在和从前飞蛾扑火的自己说,不值得。

  陈歇躺下睡了,他喜欢蜷缩起来睡,大概是没什么东西抱着,缺乏安全感,修长素白的指节总是会钻进衣服里,放在自己的胯骨上,指腹反复临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