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陈歇下楼时钟禹正在楼下吃早餐。
陈歇和钟禹打了个招呼,钟禹拉开椅子,让人过来一起吃,陈歇坐下,门口一道黑影走了进来。
段随州和回家一样,手上提着两个保温桶,往桌上一放一推。
“沈生煲的。”段随州对陈歇说完后,把另一罐放在钟禹面前,“这个我做的。”
陈歇:“………”
钟禹:“………”
段随州:“沈生说你不想见他,所以让我送来,以后每天都会有。”
陈歇蹙眉:“谢谢,不用,麻烦段少拿回去吧。”
段随州生气:“他腿伤了,给你煲的汤,多少喝点。”
“沈会长的伤是假的,不必博我可怜。”
关于沈长亭的腿伤,陈歇已经问过了,是假的。至于沈长亭为什么要装残,陈歇不想知道,也没兴趣问。
“博可怜?”段随州冷笑一声,“谁告诉你是假的?”
段随州一点就炸,像个炮仗。
钟禹冷眸看去,“段随州!”
段随州更气了,“你又凶我?”这句话都涌到喉咙里了,硬生生的吞了回去,他欠钟禹很多,不该冲钟禹发脾气。
他沉默了一会, 努力地控制着情绪,告诉陈歇:“两年前,现在,都是真的。”
段随州打开保温桶,倒了碗汤喝了半碗,又盖了回去。
他看向陈歇:“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是来做说客的。你要是真不喜欢他……就算了,但别把他想的太糟,别把这段关系想的太糟。”
“他不是什么都没做。”
段随州说完后看向钟禹,欲言又止一番,“段家的错,我会想办法弥补你。”
“不必了,离我远点就好。”
“…………走了。”段随州把保温桶留下走了。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段随州每天早上都会来,后来钟禹找了保镖,不让进,段随州就每天站在门口等管家来拿,管家一拿,段随州就走了。
生怕被还回来似的。
陈歇并没有喝过沈长亭煲的汤,以前沈长亭很忙,现在不想喝。
陈歇自从住在钟家之后,再也没有见过沈长亭,每天早上是老万来接的他,晚上是老万送他回来的。陈歇因为没再见到沈长亭,自然也不必再顺从,他将手腕上的黑檀木手串摘了。
这半个月以来,陈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周末的时候,偶尔会和江教授去聚餐。第三个星期的周末,江教授准备回京城了。
江无雾要做手术了。
江教授陪护去了,陈歇留在港城,继续推进工作,和博瑞对接。陈歇把人送到了机场,“师父,别太辛苦,多注意休息。”
江教授:“你也是,我这次回京城大概要一两个星期,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扛着。还有……既然准备出国,没事多陪陪你父母、长辈,周末的时候不要老想着工作。”
“好。”
陈歇和江教授告别后,收到了一条消息。
半个多月都不曾联系上的人,现在回他了。
C:【最近方便一起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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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双生子
陈歇从回港城后,就给“C”发过饭局邀约,但始终没有得到回复,过往两年,并未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陈歇想,“C”或许是遇到了什么事。
沈长亭曾问过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漂泊的海上,年前几天,根本就不会有过多的航线,当晚船上有人扑通一声跳海了,黎媛青的人以为是陈歇,立马跟着跳下去捞,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沈长亭审了船上的人,只审出有两个手下在谈论如何处置陈歇时被听见了,按照照片和身形来推断,二人觉得那个背影与陈歇的照片有几分相似。或许陈歇是知道了无路可逃,才选择跳船的,一切都说得通。
当晚黎媛青的人把附近海域,还有船上的每一处地方都搜遍了,依旧没能找到陈歇,黎媛青的人也以为陈歇死了,颤颤巍巍的给黎媛青打去电话。
可现在,陈歇活着。
这事,无处不透着古怪。
沈长亭这样精明的人不难推测出答案:黎媛青的人里有间谍。
他事先就将陈歇救走了,再从陈歇的船舱里跳船,一群人跟着跳下去找陈歇,只要对方不是陈歇的样貌,能轻易的蒙混过关,让人认定——陈歇死了。
一招狸猫换太子。
作案手法不难还原,但那位好心人却实在难找。毕竟,既要知道黎媛青计划,暗恋陈歇怀着私心不说,又要有能够帮陈歇做身份证的权力——这样的人很聪明,排查起来会很困难。
陈歇被救逃脱的事,他没有撒谎。但他在维护“C”,他只说是好心人。“好心人”这个词,实在模糊。
好心人可以是附近的村民,旅客,航海捕捞的渔夫……
这排查起来费时费力。
沈长亭或许很早,从知道陈歇还活着之后就就开始查了,只是最近查到了“C”的头上。“C”不方便回消息,又或是被怀疑了,所以很久没回消息。
陈歇有些担心。
终于,陈歇等到了“C”的回复。
C:【最近方便一起吃饭吗?】
陈歇:【方便的,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来订餐厅。】
C:【明天晚上?】
陈歇:【好,我订好餐厅发你。】
C:【好。】
陈歇:【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C:【没事,不用担心。】
C:【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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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VIP室。
江教授远远看见了一道高大英俊的身影,怀着诧异走过去,看清那张风神俊朗的脸,他笑着打招呼:“沈会长,你也去京城?”
沈长亭淡淡笑了笑,“嗯。”
江教授坐在沈长亭旁边,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同为“长辈”的二人,很自然的聊到了陈歇身上。
江教授的称赞止不住,说陈歇知进退,明世理,以后肯定大有一番作为。
沈长亭却说,“以前总是一腔热血,现在确实成熟了,知道为自己考量了。”
江教授朗声笑了:“哈哈哈……小孩子嘛,总有这么个阶段。”
沈长亭摇头,“小顽童一个,固执的很。”
江教授乍舌,“我倒是没见着,一定很有意思。”
沈长亭:“闯祸精。”
“谁年轻没个血气方刚一腔热血的时候,这样的人,才能做律师嘛!再说了,这不有长辈给他兜底吗?犯点小错没什么。”江教授看得出来陈歇在沈长亭心里的份量。
“是啊……以前该对他好些。”
“现在也不迟。”
沈长亭唇角的笑容止住,“迟了。”
沈长亭的声音很轻,江教授年纪大了,没听清,“嗯?”了一声,沈长亭说没什么,问起了陈歇在国外的事。
江教授说,陈歇这两年过的辛苦,一个人生活嘛,毕竟冷清,有一次发烧昏过去了,电话也不接,好在知道地址,过去看了一眼,他要是没去,指不定人都要没了。
江教授也不知道这两年沈长亭为什么没去看过陈歇,没托人照顾陈歇,但如今这位“长辈”对陈歇如此关心,他自然也就全盘托底了。
“沈会长,以前小岸可能犯了点错,和你闹了别扭,我们都是长辈了,没什么事过不去,毕竟还是个孩子,读书也蛮辛苦的,您也多照顾着。”江教授劝和。
“他没犯错,是我错了。”
沈长亭的话里,带着轻轻叹息。
“那我改天劝劝他,叫他低个头。”平时陈歇听话的很。
但陈歇一贯只听重要的人说的话。
“不必,他怎样都好,随他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