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登机,沈长亭和江教授一起进了头等舱,起飞后沈长亭放松身体,合眸休息。到京城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老付来接的沈长亭。
车上,老付瞥了两眼沈长亭的腿,“真係唔知话你乜嘢好。(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沈长亭表情淡漠。
老付淡淡地叹了口气,“早就该管着你。”
谁又能管住沈长亭呢?
谁又会管沈长亭呢?
沈家能走到如今的高度,将“争权”二字发挥的的淋漓尽致。沈家的事,老付是知道的。他以前和沈琮沈渊是朋友。
沈家,沈长亭的父亲是双生子。
在外,所有人都以为首总沈渊是沈长亭的父亲。实则不然,沈琮才是沈长亭的父亲。
因为沈琮患有先天性的精神病,喜好杀戮,血腥残暴,沈家难以控制他、教养他,在他十岁那年,对外谎称沈琮夭折,将他送去了国外,自生自灭。
沈琮是不可控因素,甚至还会为沈家添许多麻烦,于是被沈家抛弃,成了无用之人。谁也没想到,一个疯子活了下来,通过几十年的努力,权势滔天。
疯子的反扑是最恐怖的,最冷血的。
沈琮杀死了亲生哥哥沈渊的妻子与未出生的孩子,骗唐婉爱上他,假意让唐婉接近沈渊,沈渊被下药昏迷,唐婉怀着沈琮的孩子,在沈老爷的准许下,进了沈家。
唐婉的孩子,实际上是沈琮的。
这件事,沈长亭十八岁的时候知道了。
并且知道,他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沈长戈。
沈琮是个疯子,他将患有先天性精神病的沈长亭留在了沈家,将正常的孩子,弃之荒野。这像是一种报复,他要让沈渊、沈家倾尽一切来培养疯子,以此来弥补自己。
沈琮在沈长亭十八岁时,告诉了他这个事。
沈琮要留着自己血脉的疯子,颠覆沈家,掌权沈家,接他回来。
沈长亭并没有这么做。
二十岁那年,沈渊意外发现了流浪在外的沈长戈,将人接了回来。
沈琮要沈长亭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弟。
沈长亭没有照做,激怒了沈琮,沈琮一怒之下,将人的腿打残了。
这是忤逆的下场。
这场暴行,被安在了唐婉身上。
----------------------------------------
第124章 我要见个朋友
沈长亭二十岁时,沈家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沈渊入选副首总。
第二件:沈长亭双腿鲜血地倒在祠堂里。
老付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带着师父回了港城,这身体上的伤是治了,却不愿意再站起来了。沈家只能对外称,沈长亭意外中毒,双腿受损。
当时港城权贵家中,众说纷纭,都传是唐婉疯魔,给自己亲生儿子下毒。
大概过了一个多月,唐婉被遣送去了北海道,这件事更加的得到了印证,至于真假,就无从得知了。
沈渊与唐婉从始至终都没有结婚,沈渊的确将沈长亭当作自己的亲生骨肉,因为他工作繁忙的缘故,加上对亡妻的爱,他对沈长亭的感情并不多。
但他的教导、期望是真的,即便沈长亭无心于此。
沈长戈被接入沈家后,也一直是以私生子的身份生活。沈渊没有对外公布他的身份,但明眼人都知道沈长戈的身份——他和沈长亭长得实在太像。
沈长戈被教着掌管沈家生意,但掌管背后,其实是服从。沈长戈的身份只是个幌子,许多大事,都需要由沈长亭做决断。
沈长亭的身份敏感,不能碰商,沈家的生意也不能真的放到台面上来,否则有官商勾结的腐败嫌疑。
后来老付离开了港城,许多事都不知道了,只是在港媒上看见些许八卦。比如,沈长亭包养一个男人长达五年。又比如,沈长亭创立商会。
真真假假,分不清。
老付只知道,沈家,是没人能管得了沈长亭了。估摸着这世上还能管沈长亭的,就是上次那个“小辈”了。
-
陈歇晚上回钟家,管家在整理请柬。
钟禹生日要到了,得发请柬。钟家那边,未必会安排。说起来,这两年,钟家对钟禹多少是有些心寒的。
钟家在走下坡路,钟文山作为廉政专员,这两年其实没少得罪人,但好在名声廉洁,钟禹只要顺着这条路往下走,能成为第二位大获好名的专员。
可偏偏,钟禹无心于此。
最要紧的是,钟禹与段随州有这么一段旧情,这件事,让钟文山心里不是滋味,尤其是钟禹不愿意走钟家铺的路,还一心从商。
如今段随州是万和商会的会长,钟禹的这个行为,怎么看都是在与段随州牵扯不清。
钟文山是极其喜欢钟禹母亲的,否则也不会爱屋及乌至此,对他的爱远超钟越。但钟禹不顾母仇,与仇人之子牵扯,钟文山对此失望透顶。
再加上钟老本就瞧不上钟禹,钟禹这两年在钟家称不上好过。
好在钟越留下的子嗣出生了,钟老一心带着,也没花太多心思给钟禹使绊子,最近半年还算轻松。只是钟文山那边的压力,只怕是不会减了。
所以,钟禹的生日大概是不会在钟家老宅办了。
陈歇过去看了看请柬,请柬上的字还没提,管家说明天去请书法协会的人来写,这毛笔字,最是讲究。
陈歇笑了一下,“不用,这就有现成的。”
管家给陈歇准备了文房四宝,陈歇坐下开始提字,一直到钟禹回来。
钟禹浑身酒气,手里拿了份请柬,随手往桌上一丢,管家喊保姆做了醒酒汤,扶着人坐下,收走请柬展开看了看。
“呦……唐家小少爷订婚了。”
钟禹与管家、保姆向来好说话,和朋友似的,收走请柬看了两眼后,把东西好好收起来了,以便钟禹问起来的时候,找不到。
保姆做好醒酒汤端上楼。
管家给陈歇添了水,笑着说:“我听说啊……唐家小少爷心里有喜欢的人,所以才一直拖着不肯结婚。”
陈歇身体微微发僵,“是吗?结婚了应该就是要放下了吧?”
管家笑了:“陈生,豪门联姻哪有感情?要是周行长的女儿早有心思,也不会拖到现在了。各取所需罢了。”
陈歇忽然开了差,写错了一份请柬。
他说了声抱歉,管家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陈生辛苦,明天再写也没关系的,您上楼好好休息吧。”
“好。”陈歇放下毛笔,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些累了。
陈歇上楼,看见保姆端着半碗醒酒汤走了,保姆面色有些沉重,陈歇听见了钟禹在哭。今晚有个酒局,酒局上有人给段随州牵线,段随州拒绝了。
拒绝倒是正常,偏偏有人调侃了起来,说段随州身边跟了个漂亮男秘书,跟有一年了。其实段随州这个脾气,很少能真让人跟着一年。
段大少爷我行我素的脾气,太容易让人看着不爽了。
一年,钟禹比谁都害怕。
陈歇明白钟禹的痛苦,他走到门前,给钟禹盖上毯子,和他说:“你需要的话,可以和我倾述。”
当天晚上,钟禹敞开心扉的和陈歇聊了很多。陈歇是在钟禹房间里度过的,陈歇听了钟禹和段随州的许多过去,听出了钟禹的无奈与惋惜。
其实能碰到这么个适合的人,的确很不容易。
有些人,光是遇到就得花光所有的运气。
陈歇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毯子盖在了他身上,钟禹已经出去工作了。今天是周六,钟禹闲不住,不敢闲下来。
陈歇也出门了,去图书馆找了点案例和法律书看。他对港城的律法不熟悉,但好在自己也是带着光启上市的,多少还是知道些门道的。但科技公司和生物公司,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下午,老万送陈歇回去。
车上,老万和陈歇闲聊。
陈歇问,“万叔,沈老师的腿伤过吗?”
老万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僵硬,他笑着说:“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