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火(85)

2026-06-24

  晨间娱乐结束,怕再擦枪走火,相如澜还是跑主卧去洗漱。

  他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白里透红,容光焕发得不可思议。

  相如澜拿手背贴了脸,心说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心情雀跃,精神亢奋,好像已经灌了一大杯甜甜的奶咖,心底都快要有泡泡飞出。

  换上衣服出去,闻铮已在门口等着,彼此眼神一对上,就知道双方的心情完全一致,向着对方靠近,自然而然地深深一吻。

  “早饭你想在家里吃,还是在外面吃?”

  “我都行,家里有什么?”

  “我也不知道,好像还有吐司?”

  “吐司煎蛋?”

  “好啊,我也都行的。”

  “老师,我来做。”

  相如澜扬起唇角,手指在闻铮唇峰上轻轻一点,“是要做猫咪形状的吐司吗?”

  闻铮笑了,“那要模具的。”

  “我知道,逗你的,”相如澜手臂搭在闻铮肩上往西厨走,“一起做吧。”

 

 

第53章 

  如果说之前恋爱还有些过家家的味道,但今天面对面坐在一起吃着早餐,聊着天,相如澜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踏实,真正恋爱的感觉。

  “你毕业设计要是在学校里放不开手,就到海潮来做。”

  “嗯,我打算等打好草稿就过去。”

  这样,两个人就又能天天在画廊见面了。

  相如澜想到这一点,轻轻抿着唇笑。

  他一笑,闻铮也跟着笑。

  两个人好像傻瓜一样,看着对方沾了碎屑的唇角都觉得可爱。

  “暑假呢?”相如澜道,“是回家,还是留在这里?”

  闻铮摇头,嘴角压下一点弧度,“我不回去。”

  相如澜想起先前闻铮提过,他妈妈再婚了,再婚就是有了新家庭,那闻铮这个已成年的儿子岂不是会显得尴尬?

  “你要是没别的安排的话,不如……”相如澜顿了顿,捏着手里的吐司,睫毛扇动了两下,轻声道:“就住我这里也可以。”

  他说完,嘴唇肌肉组织不受控地发颤,“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是申请了留校,住在学校当然也挺好的,就是毕竟放假了,日常生活不是那么方便,食堂啊超市啊这些很多都休息,你……”

  “我知道,是老师对学生的收留,”闻铮打断了语无伦次的相如澜,眼角带着笑意,“不是同居。”

  相如澜被他点破,反而找回了语言系统,一面笑一面调侃:“嗯,你就当上暑期集训班好了。”

  闻铮点头,“请相老师多多指教。”

  相如澜笑着垂下脸,抿住唇,抬眼,余光瞥向闻铮,闻铮也在笑,两人就这样又笑成了一团。

  恋爱这种事要隐瞒大概真的很难。

  相如澜白天去画廊,与人打招呼已经很克制,文诗个性和石菲完全不同,一向很少说无关的话,见到相如澜,也还是不禁赞叹:“相老师今天状态真好。”

  “是吗?”

  相如澜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若无其事道。

  文诗继续赞道:“很少看见您系丝巾,很有品。”

  相如澜说了声‘谢谢’,表面从容,实际逃也似的进了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门,手指挪了下脖子上的短丝巾,相如澜面红耳赤。

  昨天晚上闻铮已经很注意没有在表面留下过多痕迹,但情到浓时,总有失控的时候,还是在相如澜右侧颈边留下一个浅浅的吻痕。

  还好衣帽间配饰齐全,相如澜挑了条丝巾遮挡,他系丝巾时,闻铮就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看他手指灵巧地驯服那条绸缎丝巾,在颈上含蓄地打了个服服帖帖的结,透着一股成熟男性的优雅与迷人。

  相如澜回眸看到闻铮痴痴的眼神,脸颊飞上红晕,他越是这样,闻铮越是着迷,上前轻轻搂住他。

  两人在衣帽间里又接了好几个吻,怎么亲都不够的如胶似漆。

  相如澜搭在丝巾的手指挪到唇边,他们告别时也接了吻,自然地就像本能。

  相如澜还沉浸在恋情的甜美当中,电话响了,拿起一看,嘴角又扬起了笑。

  “到学校了?”

  “嗯,老师你呢?”

  “刚到办公室。”

  闻铮那边沉寂一秒,压低声音,“想你。”

  相如澜心尖发颤,向着办公桌走去,在独自一人的办公室,也还是跟着压低了声音,“我也是。”

  两人的语气都不自觉地黏黏糊糊,偏他们自己还浑然不觉,小声地说着情话。

  一整天,相如澜都保持着微笑。

  招收先锋画家的邀请已发出,暂时没有揭露新的画廊,还是以海潮的名义,马上简历就如雪片般飘来。

  相如澜让文诗先整理,手头先处理海潮的公事。

  新季度画廊客流量增幅40%,相如澜推断还是得益于十周年展的话题度,以及江檀最近因海外出的天价而水涨船高的声名。

  相如澜致电黄晰,询问江檀的近况。

  “江老师挺好的,现在成天泡在画室里。”

  “他的手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应该。”

  “应该?”

  “相老师,您也知道,江老师他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创作节奏,我劝他多休息了,他说他自己有数。”

  相如澜手指攥着钢笔,“嗯,他说得没错,他是应该自己把握节奏,也为自己负责。”

  挂断电话,相如澜很快调整完心情继续工作。

  晚间下班,相如澜主动打电话给闻铮,“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老师,你想吃什么?”

  “我随便,不挑食。”

  “那……我买点菜过来做给你吃,好吗?”

  相如澜脚步停在车边,拉开车门,笑着道:“不用麻烦了,我随便买一点菜,你直接过来做就好了。”

  听相如澜同意,闻铮在电话里声调都高了,“好,我马上来。”

  做饭这么手艺,相如澜只能算是入门,勉强会做点简餐而已,以前跟江檀在一起时,两人都不会做饭,江檀要创作,相如澜就去学,没什么天赋,做得很差劲,江檀看不下去,接手了这项工作,一直也做得很好。

  想到过去,相如澜发觉自己不再感到过分沉重,而是每想到一件过去和江檀有关的事,就好像更放下一点。

  开车到家,相如澜叫了社区管家随便买了点菜,菜上门时,闻铮也到了,跟送菜的管家一起站在门口,肩上背着个包,含蓄地抿唇,笑着看相如澜,“您好,您叫的上门做菜到了。”

  门一关上,相如澜就笑着扑到闻铮怀里,闻铮一把将人接住,鼻尖相对,亲昵地摩挲了两下,吻上。

  “白天在画室,”闻铮手掌搂着相如澜的腰肢,双眼深深地看他,“草稿画不下去,一直想画你。”

  相如澜脸红透了,“不许乱画。”

  闻铮笑,露出侧面尖牙,“老师,你忘了,我是坏学生。”

  相如澜神情故作严肃,搂着闻铮的手,却是轻轻拧了下他的后颈,“老实点。”

  这样幼稚的恋爱把戏,两人却是乐此不疲,又吻在了一起。

  闻铮没再往后退,相如澜感觉到,也大着胆子低头,嘴角噙着笑,轻轻道:“男大学生都这样吗?”

  闻铮闷闷地笑了笑,手掌抚上相如澜的脖颈,轻轻解开那条丝巾。

  相如澜抬手挡了下闻铮的额头,怕又留下显眼的痕迹,“不行。”

  “不会再用力的。”闻铮说着,轻轻在相如澜脖子上浅粉色的吻痕上又亲了亲。

  相如澜抿住唇,脸靠在闻铮肩膀处垂下,也真的纵容了。

  越来越不像个老师了!

  相如澜心下无声地发出自我批评,生硬地转移话题,“我饿了,做饭吧。”

  两个人一起做饭,又一起收拾,相如澜打开投影,和闻铮一起看一部他认为美学价值很高,值得反复观看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