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季野州在不够宽敞的逼仄浴室里,冲了两三个小时的凉水澡。
alpha身体素质好,洗到最后皮肤都有点泡皱了。
等躺在床上,时间都将近零点了。
翌日,江逾白醒得很早。
他的行李其实并不多,最主要的还是楼下的那些书不知道后续怎么处理。
陈彦说想接下来后,他就将书店的东西都送给了陈彦,也同房东提起过,还给房东省了心免得找下一任租客。
醒过来后,他似乎就不再想贴近眼前的alpha了。
季野州也是预料到了他下了床就翻脸的本性,一把扯住他的手腕,指着自己脖颈说,“又不想认账了?”
“……什么?”
“昨晚你非要吻我,哭着说喜欢我让我别走。”
“……”江逾白不太记得昨晚的事了。
只模糊记得季野州要带他回星城,就好像陷入之前的循环里,只是如今报复的意味居多。
他看着墙角的两瓶酒,就拆了一瓶喝。
他抿唇说,“我喝醉了。”
“吻痕总不是假的。”
“……”江逾白知道自己说不过,只道,“现在你有了命定之番,季家更不会允许你和一个beta来往。”
男人语气停顿,又说,“……我知道很多人喜欢你,也从来没被谁拒绝过,更何况我还是个beta,你有怨气也很正常,想报复的这几天都报复了。我就算回到了星城,也没有什么意义。”
“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两年要让JY上市?”alpha目光锐利,“有没有意义从来都不是你说了算。”
“……”
“如果我有命定之番,你恨不得立马将我推给别人是吗?”
“……”
“很可惜,你要失望了。”
“……”
江逾白的脑袋宿醉后的混乱。他仿佛又想起了当时回到公司后,那些偷偷看向他,背地里小声议论的模样,以及公寓楼下,那些人探究的目光。
甚至于后来季修承找他谈话,说的都是一个beta对alpha的名誉和事业造成的影响。
他后来也上网看到过不少负面评论,更有人说这个品牌高端不起来,老板审美太差。
如今季野州将品牌扩张迅速,在网络上的一个平台的粉丝体量都有五千多万。
人们常说因爱生恨,过去季野州将一切都规划的太好了。
季修承就算能控制他一时,但控制不了他长久。
他有耐心和季家以及所有人磨下去,只要江逾白肯接受他。
季野州的手指抚摸着男人的脸颊,对方眼睑垂落时,眼下的泪痣衬得模样有种冷清的孤独感。
他自嘲般地说,“江逾白,我的选择从来都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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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安分点
话音刚落,alpha却像是回过神来。
他并不想表现的自己有多倒贴。
脸色蓦地阴沉下来,说,“别以为你有多厉害。”
江逾白头脑晕沉沉的,不明白对方为何忽然说他厉害。
“……我不厉害。”江逾白道。
“……”这句话像是让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无力,季野州脸色浓墨般地化不开,愈发显得阴郁了。
反正,他不可能再受男人三言两语蒙骗了。
当初的申请调理单,以及他接到过的房屋中介电话。
但凡他当初没有那么听信男人的话,他都觉察出端倪了。
如果找到了机会,江逾白还是会毫不犹豫将他甩开。
季野州说,“不想连累陈彦,你就安分点。”
威胁逼迫也好,反正江逾白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他了。
在江逾白离开星城后,这两年江家过得并不好。
也许是得知江逾白曾经和他有过一段关系,后来还觍着脸想让他帮助。
这些人对男人的态度,他当然很清楚。
后来江家理所当然的破产了。他也从江家人的口中得知了男人可能会去的位置。
星城下面的一个县里,墓地临近河边。
正值清明节,他看见了老人的墓碑,旁边还站着傅凛。
两个人沉默地祭奠。
以前他以为自己最强悍的情敌是傅凛,却没想到江逾白谁都没有选,说走就走了。
在当初关系被曝光后,季野州仍旧继续留在了JY,从来没有去过季氏旗下的任何一个公司。
傅凛烧完了纸,说,“你也不算赢。”
季野州当没听见。
赢不赢,也不是眼前说了算。
那时他就在想,迟早有一天要把江逾白找回来。
两个月。
六个月。
十个月。
一年。
两年。
还好只用了两年。
否则时间再久一些,江逾白最后和陈彦住在一起也说不定。
就算没有陈彦,也可能会出现其他人,来取代他的位置。
而男人三十一岁了,要是被催婚催得狠一点,为了不让人说闲话,指不定就会选择和别人成婚。
淮镇确实离星城很远,也足够偏僻。江逾白过来的时候这里还未发展起来,只茶叶种植得最火。
几个月后在网络的宣传下,才逐渐有了点名气。
倘若淮镇没有将旅游业发展起来,恐怕江逾白这辈子都是要躲着他了。
回想起来季野州只觉得幸好。
幸好淮镇这一年旅游业发展迅猛,以至于来了许多想蹭热度的小网红。
幸好他找到了江逾白。
离开淮镇时,助理将房车停在了书店门口。
房车看起来价格奢昂,尽管是工作日,但门口仍旧有一些好事的居民在旁观。毕竟镇上大多数家里还开的三轮车。
江逾白的行李箱,还是两年前用过的。
陈彦在书店门口送行,还带了一些淮镇特产给江逾白。
“……你留着吧。”江逾白说。
陈彦显然是很舍不得的,在季野州出现之前,他是真以为自己会有机会同眼前的男人交往,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那么久。
“你以后要是想回来,书店随时都是你的。”陈彦想着留下书店,也还能留着一个念想。
“这里不是他的家,他回来做什么?”季野州嗓音森冷地问。
奶糖倒是心大,脖间系着草莓口水巾,在旁边的围观者里面找到了旺崽,在旺崽面前欢快地蹦跶了两下。
然后助理用一根小肉干,将它成功哄上车。
祁池和几个omega模特一起坐的另外一辆,也许是因为在镇上待久了,仿佛减少了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悚然感。
模特和他不太熟,只在淮镇才打了几天交道,而他模样生得很俊秀。
坐在对面的omega问,“祁总,你现在有omega了吗?”
“没有。”祁池调戏似地说,“你要当我的omega?”
这话将对面的人逗得有点脸红了,祁池来分店也顺便负责拍摄,他们自然都加上了微信号。
“晚上回星城,有什么安排吗?要不然一起在Lin聚聚?”
“……”
祁池面色微敛,要是以前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但上一次喝醉酒后,他的状态跟酒精过敏似的糟糕,全身长了疹子。
一个alpha,居然还酒精过敏,说出去有点丢份。
那些疹子青紫一片,倒也没有多痒,就是穿上衣服后被布料磨到就会疼。
他也没有去看医生,自己买了点药膏擦。
去医院肯定会问病因,祁池一个纵横酒局这么多年的alpha,居然因为喝酒过敏,跟omega有什么区别。
还好药膏擦了两天,不适感就降低了。
一旁的omega也热情邀约,问,“难不成祁总晚上约了别人?”
“晚上再说吧。”祁池没同意也没拒绝。
他确实想去玩,之前一起玩的那帮朋友喊过他好几次,夏星河更是问他是不是和阿州一样准备努力拼事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