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天,他去了江祈夏的学校,去江祈夏参加活动的地方,远远的看着,看着迟川和他走在一块,看着迟川为他献上花束,远远的、阴暗又隐蔽的看着,他试过转身就走,可理智根本抵抗不住本能。
如果小川和江祈夏告白,他会同意吗?
他想,大概是会的。
这个小骗子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小川的钱。
他们不缺钱。
但是不能让小川受到伤害。
迟川根本不知道江祈夏是男人。
只有他知道。
——迟舟灼这样告诉自己。
他甚至有些庆幸,江祈夏是个喜欢钱的小骗子。
从讨厌,到拉黑,再到全盘接纳,他只用了十五万。
身后,房门忽然被敲响。
派对早已经结束,会上来敲门的,只有迟川一人。
迟舟灼打开门。
门外,迟川落寞的抬起头:“爸,小夏走了。”
“嗯。”
“我都还没开口,她又拒绝我了。”
“嗯。”
“可是我想不通。”迟川懊恼道,“我们之前明明相处得很好,我实在不知道我们两个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他不适合你。”迟舟灼说。
迟川不喜欢听这句话:“可是我们根本没有试过。”
他抬起头,看到迟舟灼的眼睛,他读不懂眼神里的情绪,可他真的很难过,他准备了告白,他想在今晚告诉蒋小夏,他很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想认认真真和她谈恋爱,他希望能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希望他们的关系能够继续下去。
可是蒋小夏走了。
不告而别。
甚至没有多听他说一句话。
迟川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他想要问问迟舟灼的意见,以后他应该怎么办?
可这会,他才想起,迟舟灼似乎一直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爸,为什么你总不同意我们?”
迟川想不通为什么蒋小夏要离开他,也想不通为什么迟舟灼这样不支持他们。
可迟舟灼仍是沉默,只是倒了一杯水放在迟川面前。
没有理由的拒绝只是无理取闹。
“不行。”迟川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我要再争取一下,再试一次!”
水杯重重放到茶几上,与此同时,一门之隔的卧室中,忽然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像是有人不小心碰掉了玻璃杯。
迟川抬起头,疑惑:“爸?你房间里有人?”
说着,迟川想往里看去。
迟舟灼不动声色挡住迟川的视线:“坐着别动,我去看看。”
房间中,江祈夏醒了,他应该是想要喝点水,叫了一晚上,喉咙太干了。
但睡得朦朦胧胧,他不小心碰倒了放在床头柜的水杯。
玻璃杯破碎,水渍溅了满地,江祈夏坐在床上,被子披着肩盖住腿,睡眼茫然。
看到迟舟灼进来,他才恍惚想起来自己此刻身在哪里。
“别动。”迟舟灼先检查了江祈夏是否有受伤,确定他没有任何问题,又将他塞进被子里,裹紧,然后蹲下身收拾破碎的玻璃杯,江祈夏茫然的看着他,不久,迟舟灼收拾好碎片,坐在江祈夏身旁,低头亲吻他。
江祈夏今晚已经被亲出了惯性,仰头回吻。
“爸?”门外,迟川见迟舟灼一直没出来,喊了一声。
江祈夏抬起眼睛,被吮着嘴唇,嗓音黏黏糊糊的:“迟哥?”
“嗯。”
他的眼神一点点清醒。
迟川怎么会来呢?
对哦。
迟舟灼是他爸,迟川要来是件很正常的事。
今天他没和迟川说一声就被迟舟灼拽走了。
还、还和他爸睡了……
江祈夏现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迟川:“我……要出去和他打个招呼吗……嘶,你不要咬我……”
迟舟灼被江祈夏推开,本就有些红肿的嘴唇此刻水光润润,唇角有一处极其明显的齿痕。
是他咬的。
“又怎么了嘛……”江祈夏捂住嘴唇,眉心微皱,委委屈屈的。
迟舟灼轻叹一口气:“在房间里等我。”
再出来时,迟川已经惊呆了。
“爸,里面是我妈吗?我的意思是,你……”迟川眼睛瞪得滚圆,“你铁树开花了?!”
迟舟灼:“……明天再说。”
“哦!好的!”迟川露出一个“我懂了”的表情,难怪今晚他爸不想理他呢,“爸,我知道了,注意身体啊!!”
迟川关上门跑了,很快,迟舟灼又回到卧室中,江祈夏已经躺好了,他也钻进被子里,从身后抱住江祈夏。
江祈夏能够明显感受到身后被滚烫抵住,紧张道:“我真来不动了。”
“没想来。”迟舟灼关掉床头灯,轻声道,“睡觉。”
第二天醒来时,江祈夏浑身酸痛,骨头散架似的,尤其是身后,肿胀的、被磨破皮的疼痛感让他是坐也坐不下来,只能尴尬的站着。
还好今天早上没有课,迟川也不在了,大概是被迟舟灼哄走了。
一楼已经别收拾得很干净,丝毫看不出前一晚刚举办过派对的模样,迟舟灼在餐桌前,餐桌上摆了一桌十分老钱风的早饭。
江祈夏一瘸一拐走向餐桌,发现给他准备的那张凳子上已经放好软垫,江祈夏小心翼翼坐下,开始吃早饭。
“今天什么安排?”迟舟灼问。
“上午摆烂,下午上课,晚上培训。”江祈夏回答。
“培训?”迟舟灼问。
“嗯。”江祈夏回答,“过些天我们学院和体育学院联合举办冬季越野行动,我报名了工作人员,今晚集中培训呢。”
“好。”
迟舟灼似乎没有继续和江祈夏往下聊的意思,只是简单聊了两句便起身,打了王特助电话,随后进了书房。
昨夜似乎又下了一场小雪,落地窗外覆了一层薄薄的雪。
周围没人,江祈夏一口塞进吃的,拿出手机,点进银行软件。
十五万,真的是十五万!
他立马将钱分成三笔,一笔给江祈秋攒学费,一笔是母亲的医疗费,一笔应急,还有一点点伙食费。
迟舟灼再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江祈夏望着窗外薄薄的雪景,有些小雀跃的神情。
“吃完了就准备出门吧。”迟舟灼说。
江祈夏:“?”
面前的迟舟灼已经换好衣服,江祈夏疑惑道:“去干嘛?”
“Seraphina Mirage出了新品,带你去逛逛。”
江祈夏:“!!!!!!!”
江祈夏从椅子上弹射起步,踏上楼梯忽然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穿……昨天那套吗?”
昨天那套是小礼服,好像不太适合逛街。
他没想过会发生昨晚的事,也没带替换的衣服,这会身上穿的还是迟舟灼给他的睡衣。
迟舟灼目光扫过那双遍布他痕迹的腿,很满意:“衣服准备好了,在卧室,你可以去换。”
江祈夏小兔一样上了楼,迟舟灼给他准备的是一套男装私服,布料款式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江祈夏想悄悄查一下价格。
身后,房门被推开,迟舟灼也走了进来,坐在他身后,看起来没有要出去的打算。
“你不出去么?”
“有必要吗?”
“……有没有必要倒是无所谓。”江祈夏不想再在迟舟灼面前演了,反正迟舟灼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子,“你不出去我怎么查价格?”
“回去慢慢查。”迟舟灼的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回去查?
这是要送他了的意思?
江祈夏十分快乐的穿起衣服,这布料、这垂感,摸着就很贵的样子。
迟舟灼的目光紧盯在江祈夏身上。
江祈夏的腿修长又笔直,脚腕处印了一圈红痕,昨晚他被他紧紧攥住脚腕,高高抬起,连带着大腿内侧都一片通红。弯下身时,臀部线条自然而然显露出来,贴合着裤子弧度,看起来十分有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