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又在和他对视的那一秒消失殆尽。
池蔚然听见梁京炽的话倒也没有心虚,他依旧翘着二郎腿, 脚尖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我没说什么啊?不信你问他啊,”池蔚然诶了一声, 他看着郁白晗, “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郁白晗。”郁白晗点头,对池蔚然说道。
池蔚然:“你问郁白晗呗, 我真没说什么。”
说着, 他就抬了抬下巴, 示意郁白晗出声和梁京炽说。
郁白晗其实很少撒谎,但是在此时此刻,他却不想告诉梁京炽事实。
于是, 他也成了池蔚然的共犯。
“我们没说什么。”
梁京炽的视线在池蔚然和郁白晗之间转换,他不是聋子,池蔚然的声音那么大, 他在书房里也能听见交流声。
只不过两人在说些什么他听不见。
“嗯。”他应道。
并不是不想再问, 只不过是他不想质疑郁白晗的话。
他走到郁白晗身侧, 冷着脸用眼神警告了一番池蔚然。
池蔚然瞧见梁京炽这幅样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嘟囔道:“寒心。”
都这么帮你追老婆了, 还对他冷脸?
他都觉得等这两人真的在一起, 自己都得坐主桌了!
“饿了吗?”梁京炽伸手,揽着郁白晗的肩头。
池蔚然看着眼前这幅场景,脑子里面蹦出来了四个标红的大字——“野狗护食”。
郁白晗摇摇头, 说:“我没饿,你饿了吗?”
梁京炽垂着眸, 看着郁白晗最近瘦下来的脸颊,伸出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脸上又没什么肉了。”
什么叫又?
郁白晗没有听懂梁京炽话中的意思,但却能明白男人在说自己瘦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并没有感觉自己少了什么肉,“没有瘦吧?我没感觉出来。”
梁京炽的目光直直落在他的脸上,见郁白晗否认,他格外笃定地说:“有。”
之前藏起来的半边梨涡如今都能看出来了。
“那应该是最近没睡好。”郁白晗说。
虽然他是说了这一周在家陪梁京炽,但梁京炽其实并不需要他的照顾。
甚至可以说是梁京炽一直在照顾郁白晗。
午饭晚饭一般都是梁京炽做,如果梁京炽没做就是让餐厅送过来。
池蔚然神色呆滞地看着眼前旁若无人的两人,他重重咳了两声,企图证明自己的存在。
“你们不饿我饿了,我要留在这里吃饭。”他丝毫不客气地说道。
梁京炽对他可没有对郁白晗那样的好脾气,他淡淡扫了池蔚然一眼,“饿了就滚。”
“他来送画的,留下来吃顿饭也没事。”郁白晗扯了扯梁京炽的唇角。
而且两人刚刚还一起撒谎哄骗了梁京炽,要是他顺着梁京炽的意思让人出去,反倒有些不太好。
池蔚然听见郁白晗帮自己说话,很嘚瑟地“哎呀”了两声,“真是抱歉,那我今天就勉强尝尝你的手艺的吧。”
这话显然是对梁京炽说的。
该说不该,池蔚然今天来的是真的巧,刚好梁京炽没有点餐厅的饭,打算中午给郁白晗煲汤喝。
梁京炽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郁白晗的肩胛,他没回池蔚然的话,只是冷呵了一声。
“那我去煲汤了,等会多喝点。”他对郁白晗说。
瞧见梁京炽走进厨房以后,池蔚然便又放肆起来了,他啧啧称奇,对郁白晗说:“我都不知道这人会做饭,就没见他进过厨房。”
梁京炽以前从来没有进过厨房吗?
自从搬进梁京炽家里以后,常常都是梁京炽做早餐。
一直到现在,甚至连午饭晚饭都被男人一起包揽了。
听见池蔚然的话,郁白晗心底少不了的惊讶。
“可能是他一直会只是不想做吧。”郁白晗又偷偷给梁京炽的反常找了借口。
奈何池蔚然这人铁了心要把郁白晗这块用钉子死死钉着的木头撬开,“那他怎么和你结婚以后就突然想做了?”
对啊。
为什么呢?
郁白晗唇瓣微微张开。
他每次一陷入思考就是这个动作,池蔚然没得到郁白晗的回答,也并不着急,而是留出来时间让人慢慢思考。
可郁白晗比他想象中的还木头,如果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只想待在自己舒适区里一辈子不出来的懒木头。
过了好半晌才憋出来一句:“巧合。”
池蔚然:“?”
他都这么引导了,郁白晗还在宝宝巴士呢?
简直就是孺子不可教也!!!!
“行,你说得对。”池蔚然咬着牙,人生中头一次当恋爱军师就这样滑铁卢了。
其实也不是郁白晗不开窍,他就没喜欢过人,看医生医生还说他是性冷淡,郁白晗就更不可能有什么情感经历了。
在别人做那种的梦年纪,郁白晗在了解牛顿三大定律。
在别人都看AO片的年纪,郁白晗在做数学和物理的奥赛题。
在别人都早恋和Omgea牵小手的年纪,郁白晗在和S大的学长进行关于相对论的辩论。
也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一张白纸却逐渐被染上了梁京炽的名字。
恐怕郁白晗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生活中已经遍地都是梁京炽这个人了。
梁京炽一出来就瞧见了池蔚然望向自己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他现在对池蔚然这人可没什么好脾气。
将碗放在餐桌上,男人走到郁白晗身旁说:“热一会就好了,今早我起床的时候就煲好了。”
“好。”
梁京炽也没赶池蔚然走了,池蔚然十分自觉,没再发出任何动静打扰小两口甜甜蜜蜜。
虽然梁京炽嘴上说着信了郁白晗的话,但是其实他并没有相信池蔚然这人。
他在书房以及厨房的那段时间,池蔚然一定和郁白晗说了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吃完午饭后,郁白晗这几天都被梁京炽赶着去睡午觉,时间一到他就困了。
他推着轮椅走到梁京炽身旁,说道:“我先去睡午觉了。”
“好,我等会帮你把画挂在客厅?”梁京炽正在洗水果,闻言他直接塞了一个车厘子到郁白晗的唇中。
郁白晗被男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但还是张开了唇咽下车厘子。
就在他思考把核吐在哪里的时候,梁京炽就伸出了手。
他抬眸,对上男人自然的神色。
“吐吧。”梁京炽说。
郁白晗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吐到了自己的手里。
他紧紧握着那颗被润湿的车厘子核,对梁京炽说:“我去睡觉了。”
卧室内。
郁白晗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梁京炽为什么会选择让自己把车厘子核吐到他的手心?
一直到掌心捏着的车厘子核干掉,郁白晗都没有想出来个所以然来。
困倦已经卷席了他的大脑,郁白晗还没来得及将车厘子核扔掉,人就已经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卧室外面。
梁京炽看见池蔚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没好脸色。
他冷冷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Enigma,问:“你和他说了什么?”
这个他,池蔚然也能听懂在梁京炽在说谁。
“呵呵,”他翻白眼的弧度更大,“我都帮你追人了,你还这么对我?”
“你和他说什么了?”梁京炽听见池蔚然口中“追人”,先是顿了顿,随即又继续问刚刚那个问题。
他能说些什么?
总不能说梁京炽坏话吧?
池蔚然觉得梁京炽这人就是大惊小怪。
“我和他说,我觉得你喜欢他啊。”他语气平常。
可梁京炽却在听见池蔚然话的一瞬间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没想这么快把这件事摆在郁白晗面前。
郁白晗胆子小,会被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