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头,果然瞧见了梁京炽的身影。
梁京炽走到郁白晗身侧,他将被子往青年身上盖实,房间里还开着空调,要是着凉就不好了。
“嗯,刚刚把婚礼场景的一些小细节改了,再过两点就开始搭建了。”他说。
郁白晗点头表示了解,握着的手机也在此刻震动了一下。
是景然发来的消息。
郁白晗看着景然的消息,又想到坐在自己身后的梁京炽,万般庆幸景然没有发那些话。
景然发的不是别的,正是自己什么时候到这边来的时间。
[景然:三天后到。]
郁白晗没多回,只回了一个小猫举着ok牌牌的表情包。
就在郁白晗回了景然消息的三秒后,梁京炽手机的微信提醒音也响起。
男人站在地毯上,举着手机看了一眼,没一秒钟又放回了兜里。
“骚扰短信吗?”郁白晗见梁京炽看得这么快,还以为是垃圾短信之类的。
结果下一秒梁京炽就回他:“不是,之前给你修画那个男的,说他三天后来。”
“好巧,我朋友也是三天后来。”
梁京炽嗯了一声,他坐在床榻旁,又把有些乱的被子整理了一下。
“你会紧张吗?”他忽然问。
“紧张?”郁白晗重复他的话,“为什么要紧张?”
梁京炽的指腹停留在郁白晗腰间的地方,幅度极小地刮蹭了一下。
“到时候婚礼,还有婚礼流程这些。”
婚礼流程?
听见这个词的瞬间,郁白晗倏地响起景然的话。
婚礼上,要接吻....
他整个人瞬间红了起来,侧了个身把脑袋埋在枕头里,闷闷说:“我不紧张,有点困了,晚安。”
好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一样。
==========作者有话说:==========
来惹,快在一起了
第36章 月下失控
梁京炽站在床边, 看着郁白晗从被子旁边溢出来的一点发丝,并不知道郁白晗怎么了。
他看了眼时间,确实也不早了, 郁白晗困了也正常,便说道:“晚安。”
次日, 海岛下了一晚的雨, 如今才将将放晴。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的时候,郁白晗已经醒了。
他没有立刻起床, 而是侧过身, 看向床的另一侧, 梁京炽还在睡。
男人一条手臂搭在被子的外面,手指微微蜷着,指节分明有力。
室内空调的风吹动窗帘, 明媚的光影在梁京炽脸上晃动,将他的轮廓映得松弛。
郁白晗垂眸,捂上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
虽然已经意识到自己喜欢梁京炽了, 但郁白晗依然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幻境中。
他看着梁京炽, 轻轻抬手, 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梁京炽露在外面的肩膀。
动作已经很轻了,可梁京炽却依旧动了动, 男人没有睁眼, 下意识去寻郁白晗的手,将青年纤细的指尖牢牢握在手中,声音掺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郁白晗也不知道几点了, 他算着自己的生物钟,回答梁京炽:“大概七八点。”
“再睡会儿。”梁京炽说。
窗帘只拉上了薄薄的一层, 准确地照在了梁京炽的脸上,他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像是被光想扰得不舒服。
郁白晗见状,伸出没被握住的那只手挡住梁京炽眼睛上方的那一片光,掌心悬在距离男人脸上几厘米的位置,并没有彻底碰上。
梁京炽却忽然又抬手,将郁白晗的两只手的手腕都牢牢握在了掌心。
梁京炽握人向来干脆,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房间一直都开着空调,但梁京炽的掌心还是带着干燥的热意,他的力道不大,足够抓住郁白晗。
“你睡醒很久了吗?”他睁开眼,就对上郁白晗的目光。
突如其来的对视让郁白晗的心脏距离跳动了一下。
“刚刚睡醒。”郁白晗说。
梁京炽沉沉嗯了一声,将郁白晗那截手腕塞在自己枕头下面,“再睡会。”
郁白晗应好,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等他睡醒的时候梁京炽已经醒了。
男人坐在床边,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衬得他那张本来就有冷淡有攻击性的脸更加不训。
回头,发现郁白晗也醒了过来。
“今天想去哪里玩吗?”梁京炽问,刚睡醒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胸腔的共鸣。
郁白晗来前查过这坐海岛的攻略,他想了想,说:“我们附近沙滩西边的礁石滩退潮后有还行,下午要不要去看看?”
梁京炽没说自己想看还是不想看,而是问郁白晗:“你想去看?”
这么长时间的了解下来,郁白晗已经知道梁京炽这句话里暗含的意思了,他嗯了一声,“去吧。”
“那就去。”
吃完早餐,梁京炽推着郁白晗沿着酒店外面的海边步道慢慢散步。
步道修得很平整,轮椅在上面也没有什么磕磕绊绊。
一边是白色的沙滩和碧蓝的海水,另一边是成片的椰子树。
空气中混着海风腥咸的气息,日光洒在地面,将雪白过道染上亮黄。
劲风忽起,郁白晗闭上眼。
梁京炽停下来,绕到轮椅前面,弯腰,伸手把郁白晗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拨到旁边。
郁白晗睁开眼睛,对上梁京炽近在咫尺的脸。
“吹进眼睛里面会痛。”梁京炽说。
说完后他便直起身,重新绕回道轮椅后面,继续推。
郁白晗抬手摸了摸额头刚刚被碰过的地方,指尖泛起酥酥麻麻的烫意。
步道尽头是一处观景台,木质平台延伸向海绵,栏杆上系满了游客留下的许愿绸带,在海风里哗哗作响。
梁京炽靠在旁边的栏杆上,两个人面朝大海。
海风很大,郁白晗原本被梁京炽整理好的头发又被吹得乱七八糟,他也没去管,而是伸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条红色绸带。
绸带上用白色油漆笔写着“愿家人健康平安”。
梁京炽见郁白晗盯着这些红色绸带巧,问郁白晗:“你要不要也写一条?”
“不知道写什么。”郁白晗说。
梁京炽看了他一眼,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扫了旁边架子上的付款码,随手拿起一条红色绸带和油漆笔,递给郁白晗。
“不写希望自己腿能好起来么?”他问。
郁白晗怔了怔。
半晌后,他回答梁京炽的话:“希望过。”
最后却还是没有结果。
郁白晗没有把话说完,梁京炽却听懂了。
他伸手,指腹贴上郁白晗的额角,再度整理了一下青年被风吹乱的碎发。
“这次结果会不一样的。”梁京炽定定说。
郁白晗还想说些什么,但对上梁京炽笃定的眼神,口中含着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在梁京炽的注视下,郁白晗再度写下那句“希望能重新站起来”的话。
明知道不能实现,那就让海风看看吧。
郁白晗早就释怀了。
他看着在海风中翻飞的绸缎,伸出手抓住。
“真的能实现吗?”他问梁京炽。
梁京炽同样伸出手握住郁白晗的手腕,“能的。”
郁白晗没有再说话,握着绸带的手却逐渐收拢。
从观景台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紫外线毒辣地铺一下,梁京炽加快了推轮椅的速度,将郁白晗带回酒店内。
进大堂的瞬间冷气扑面而来,洗涤走在外带回来的所有闷热。
梁京炽低头看了郁白晗一眼,“很热吗?”
“还好。”
“耳朵红了。”梁京炽用指尖碰了一下郁白晗的耳廓,甚至连一秒都没有停留,但郁白晗的耳朵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红了一个色号。
梁京炽心定了下来。
他假装没有看见郁白晗泛着红的耳朵,推着人进了电梯。
下午,两人就准备去郁白晗说的酒店西边的礁石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