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趣味(10)

2026-06-27

  “胆子不是很大吗?跑什么。”沈钦言讥讽道。

  关渺下意识反驳,“我没跑。”

  “是吗?证明给我看。”

  关渺声带发紧,像是被什么蛊惑,“怎么证明?”

  沈钦言手上的力气不小,关渺却不觉得疼,鼻尖除了清淡的香气外,还有隐藏不住的酒气,关渺心跳加速,“沈……”

  而背着光的沈钦言弯下了身子,抬起他的脸,然后在他慌乱的眼神里,吻住他微张的唇。

 

 

第9章 吻

  关渺的状态不太对,关馨早上就发现了,浑浑噩噩无精打采,一向苍白的脸泛着红,她难免担心,“渺渺,你怎么了?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关渺仿佛是个机器人,动作一顿一顿,伸出手指摸自己的嘴唇,脸红得滴血,“我出去一趟。”

  他今天上夜班,白天有时间,正好去趟银行取了笔钱,余额没剩多少,不过他本来也就一个人,这个月发了工资就够生活,如果关馨真要离婚,总不能没有钱。

  他把钱拿回家给关馨,关馨抱着孩子数了数,模样犹豫,问他:“是不是多给了?”

  “没有。”

  “你取了多少?”

  “一万。”

  关馨一手捏着那沓钱,一手颠了下崽崽,小朋友正趴在她肩膀上吃手指。

  “多了五百。”

  关渺好像在发呆,关馨喊了他好几声,他才说:“有吗?”

  “嗯。”关馨抽了五张出来还他,关渺站在原地,出神地望着那几张现金,他记得数过的,怎么会弄错?但他没深究自己取错钱的原因,多几张少几张也无所谓了,他现在不是很想计较。

  “拿着吧。”关渺说。

  “渺渺。”

  关渺没理她,他得补觉,趴床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才有点睡意。

  下午被崽崽的哭声弄醒,他两腿夹着被子翻了个身,越睡越热,又怎么都不肯把被子松开,状态像极了发烧,他其实没怎么睡着,但现在似乎也没有睡意。

  他把自己蜷缩起来,整个埋在被子里,胸口又开始无规律地疯狂跳动,又紧又疼。

  自从认识沈钦言以来,关渺觉得自己的心脏就生病了。

  崽崽在哭,声音并不大,哼哼唧唧的,听上去很委屈,伴随着关馨轻声细语的安抚,关渺想起了昨晚上的沈钦言。

  他们在空无一人的路边接吻,准确来说是沈钦言单方面的,他连回应都做不到,牙齿总是磕到,沈钦言一直没放过他,昏暗的光线下是交叠的影子。

  “不会?”沈钦言摁着他的后脑,强迫他靠近自己。

  关渺的脸红得过分,什么不会?不会接吻吗?

  他不太清楚该怎么回答,是该说会,还是不会?他比较想知道的是,沈钦言喜欢哪种答案。

  “我……”

  沈钦言的鼻尖贴着他的,他呼吸急促,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问了句:“为什么……亲我?”

  沈钦言拽着他的发根,头皮有些疼,他闷哼一声,听着沈钦言说:“因为你一副想被亲的样子。”

  “我没。”关渺眼睛湿了,不清楚是因为被亲还是因为疼痛。

  “没?”沈钦言稍稍离他远了些,但还是没有收回他发丝里的手,“那我问你,饭盒什么时候拿不行?非要这么晚过来,这是酒吧,我让你来就来?未免太听话了点。”

  关渺被迫仰着脸,眼睛又湿了点,舌尖软软地舔了下唇,上面有很清晰的牙印,嘴巴张开又闭上,什么也没说。

  “说话。”沈钦言不满意他的沉默。

  关渺忍着痛,回答:“你让我来的。”

  “所以我问你为什么这么听话?还是说是个男人都能叫你出来?”

  “没有。”睫毛抖动得厉害,关渺控制不住,沈钦言的话让他觉得难堪,他抬起眼睛,答非所问地说:“……你对沈瑜很好。”

  “他是我弟弟。”

  “我知道。”

  沈钦言轻声说:“你不会指望我也对你好吧?”

  听上去是句很残忍的话,但关渺却毫无反应,他说了句违心话,“没有。”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关渺不擅长回答问题,胸中滋生出一点难过,心脏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他皱着一张脸,退缩道:“我回家了。”

  “我允许你走了吗?”沈钦言说这句话没别的意思,他只是猜关渺不会走。

  果然,关渺一动不动,杵在那儿,像等待一个任务。

  之前他就觉得关渺欠教育,现在更是印证了这个观点。

  他摁着关渺又凑上来,张嘴咬住他,关渺没什么经验,唇上又麻又痛,几乎要站不住,只能死死抱着怀里的饭盒。

  结束的时候,关渺很晕也很热,没注意到腰被沈钦言搂着,他只一个劲呼吸,额头磕在沈钦言的肩膀上,洗衣液的香味好浓,他还是确定不了是什么味道,酒精似乎传递到了他的身体,关渺觉得自己也醉了。

  被松开之后,终于能喘口气,嘴唇应该是破了,有血腥味。

  兴许是嘴里的那一点点血液让沈钦言稍稍恢复了理智,他盯着关渺看了许久,那人的眼皮薄到透明,不停在抖。

  头顶的路灯突然闪了下,他后退几步,觉得把人欺负过了,语气是克制的,他说:

  “我今天喝多了。”言下之意大概就是你别在意。

  关渺眨巴着眼睛,直觉告诉他沈钦言这话背后的意思就是以后不会再见他了,他有些着急,说:“没关系。”他停顿了一下,努力措辞,“喝多也不要紧,在沈瑜腿好之前我会一直给他做饭,或者干别的也行,随时都可以叫我。”

  “让谁叫你?”

  关渺呆呆的,啊了一声,沈钦言又问:“沈瑜么?”

  关渺感觉自己像在发烧,他一向认为自己脸皮厚,现在却觉得害臊,“你。”

  “哦。”沈钦言的鼻音有些重,尾音拉得很长,像调侃。

  沈钦言总是会说一些让关渺无法回答的话,比如微信上的十二点十三分,再比如现在的哦,到底是什么意思?

  关渺不知道身后的车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沈钦言怎么带他上车的,他像个被操控的玩偶,主人就是沈钦言。

  “住哪里?”

  关渺抱着怀里的东西缩在一边,沈钦言闭了闭眼,在黑暗的环境里看向他瘦弱的肩膀。

  “我家有点远,车子进不去,在前面放我……”

  “我只问一遍。”

  关渺此刻的呼吸跟刚刚接吻时不一样,很沉,沈钦言绷着下巴,看向窗外,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关渺才告诉他一个地址。

  车里很安静,安静到关渺觉得转向灯的声音都有点吵,不知道怎么了,心口很慌,似乎被什么吊着,没话找话,“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用的什么洗衣液吗?”

  “好闻?”

  沈钦言以为关渺会回答他嗯或者好闻,但关渺却说:“喜欢。”

  他很喜欢这个味道,像是驱散夏日里燥热的凉风。

  “对谁都这样?”

  关渺摇摇头,环境太暗,以至于沈钦言没看见。

  跟沈钦言一起在车里的时间关渺没有数有多久,到家之前,他只确定了一件事,就是沈钦言真的喝多了。

  他们在车里又接了一次吻,这一次相比在酒吧门口更为凶狠,他不敢去碰沈钦言,只死死攥住自己的裤子,生怕紧张的心跳被人听了去,更害怕被司机发现他们在做什么。

  他还是不太会,沈钦言用手指揉上他的唇,喊他名字,“关渺。”

  “嗯。”

  “我没兴趣陪你玩过家家。”

  “我没有玩。”

  “你真的是在追我?为什么?我们才见过几次?”

  “我……”关渺说话不小心碰到沈钦言的手指,很烫,他连忙退开,逃避似的说:“做朋友……也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