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趣味(11)

2026-06-27

  “朋友?”沈钦言被他这话逗笑了,“你认真的?”

  关渺嗫喏着:“不可以吗?”

  “也不是不行。”

  “真……”关渺眼睛都亮了。

  “你跟朋友还接吻?”沈钦言低声在他耳边说话,一字一句告诉他,“交朋友不能接吻。”

  关渺的脑子一片浆糊,犯了难,沈钦言的意思是交朋友跟接吻不能同时存在,他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做出选择,也觉得自己有点厚颜无耻,“只可以选一样吗?”

  “你说呢?”沈钦言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幸好车里很暗,不然关渺会感到丢脸,沈钦言应该是又拒绝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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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下车。”

  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熟悉的路边,关渺愣了下,说好。

  沈钦言看他开门、下车,单薄的T恤显得身子格外清瘦,他注意到了关渺后颈偏长的头发,遮住惨白的皮肤,关门的刹那,关渺又转过身来,弯下腰,潮红着脸,表情很生硬。

  “再见。”

  沈钦言微不可微地皱眉,没回,关渺看上去并不在意,嘴巴抿在一起,看上去很紧张,“我会去沈瑜那里拿饭盒,你送我回来......谢谢。”

  车门被重新关上,司机在前面问他还要去哪里,沈钦言告诉了他一个地址,车子在前面拐弯,沈钦言从后视镜里看见关渺还在路边站着。

  他难得烦躁,低声说了句脏话,不知道在骂谁。

 

 

第10章 回答

  手机安静了好几天,沈瑜没有再发朋友圈,沈钦言也没有新的消息。

  关渺站在休息室的衣柜前,拿着手机发呆,他慢吞吞地换上酒店的工作服,心里说不上来失落还是什么,距离上次沈钦言送他回家到现在已经三天了,他们没再联系过。

  不甘心似的又点进了跟沈钦言的对话框,聊天记录还是停留在那个晚上。

  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他也不是期待回消息的人,只不过跟沈钦言接吻以后就开始变了,而且他还没有回答沈钦言的问题。

  交朋友还是接吻,这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选择。

  跟沈钦言交朋友肯定是一件拉近距离的事,但是接吻似乎更加亲密。

  濡湿、粘腻,伴随着清冽洗衣液的香气,浑身都是麻的。

  关渺扣好胸襟的扣子,耳根开始发烫,他闭着眼沉沉地呼吸,然后睁开,柜子门被关上,恰好同事进来。

  “在干嘛呢?”

  “没。”

  “哦,好累,那个新来的怎么比小少爷还笨,什么都不会。”

  关渺没怎么搭理,敷衍地说:“还好。”

  同事有点阴阳怪气,“你真有耐心。”

  “先走了。”

  忙起来就不会有空想别的,中午吃饭关渺又在看手机,同事在他对面跟女朋友聊天,微信不够发,就发语音,后面又打视频,一口一个宝宝得喊,看样子像是热恋,但关渺记得应该是谈很久了,他埋头吃饭,手机没有一点声响。

  好不容易耳边清净一点,同事又跟他说话。

  “谈个小女朋友怪累的。”

  关渺咬着筷子,“小?”

  “啊,换了一个。”同事把快餐盒收起来,朝关渺靠过来,用悄悄话的口吻跟他说:“十九岁,网上认识的,家里没让她上学了,也在打工。”

  关渺没什么反应,“哦。”

  “有时候也挺羡慕你,一个人一身轻松,谈个恋爱跟上班似的老被查岗,真烦。”

  关渺:“可以不接。”

  同事不满道:“要不说你单身呢,该接还得接,拉进距离,增进感情啊。”

  关渺像是在思考什么,“是吗?”

  “当然,你要不要谈个恋爱?”同事撞他肩膀,八卦起来,“给你介绍一个?”

  关渺突然就想到了沈钦言,他咬着嘴唇,拒绝了,“不用。”

  “嚯,兄弟你真够可以的,自制力这么强吗?”

  关渺没懂不谈恋爱怎么就跟自制力扯上关系了,同事看他懵懵的,主动搭着他的肩,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大家都是男人,不都是需要发泄的嘛。”

  “发泄什么?”

  “......”同事看关渺一本正经地提问,挠了挠头,“你该不会还是处男吧?”

  关渺一下子就懂了,尴尬地推开他,沉默让同事不怀好意地笑,“哎哟这有什么,这不就是男人的正常需求嘛。”

  关渺对这种事没什么需求,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同事拍拍他:“行了,我不笑话你,没想到你这么纯呢,我睡了,一会儿起来擦杯子。”

  休息室有空余的凳子,同事把它们拼起来,大咧咧地躺在上面睡了,关渺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饭盒,苍白的脸一点点爬上血色,他默默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他没有午睡的习惯,有时候实在累的话会坐在凳子上眯一会儿,他晚上八点下班,二十分钟回的家。

  关馨在他这儿住了好几天,暂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他没催,走进楼道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他家里没有油烟机,不论几点做饭,关馨都会把窗户跟大门打开。

  只不过他下班晚,所以关馨顶多给他留点饭,今天不知怎么了这个点才做饭,关渺进门就看见关馨一手抱着崽崽一手拿碗筷从厨房出来。

  “正好,我今天包了水饺。”关馨看上去心情很好,崽崽也是,她对着愣怔的关渺喊了声:“你傻了?过来啊,有人找你呢。”

  关渺皱着眉问:“谁?”

  他没有朋友,谁会来找他?房东?但他记得前不久刚交过房租,难不成是要涨价?如果真是这样,他现在没钱。

  他甚至在脑子里想要不问关馨把那多给的五百块要回来,厕所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关渺转过脸,视线第一眼是落在人胸口的,只觉得是个个子很高的男人,他一下子变得有些警觉,却在看见沈钦言脸的时候烟消云散。

  关渺没见过这样的沈钦言,头发没经过打理,发丝垂在额前,看上去没什么距离感,也没有像之前一样穿西服跟衬衫,只是套了件纯白的短袖T恤,胸前印着一个大大的LOGO,关渺不认识什么牌子,只觉得穿在沈钦言身上很好看,一点也不夸张。

  他是真病入膏肓出现幻觉了,竟然会看见沈钦言在他家里。

  “你什么表情?”

  沈钦言刚洗过手,很湿,关渺的心脏随着对方修长指尖上的水珠重重落到地面,他张着嘴想说点什么,但身体的反应比脑袋更快,他往旁边退了一步,跑去桌子上抽了两张崽崽用的婴儿纸巾要去给沈钦言擦手。

  动作很自然,但沈钦言没让他碰,关渺看他一眼坚持要把纸巾给他,沈钦言接过后随意地擦了两下,然后团成团攥在掌心。

  “给我吧,我扔掉。”

  关渺朝他伸手,湿答答的纸巾很快就被放在他的手心,他慢吞吞握成圈,吸口气问:“你怎么来了?”

  沈钦言还没说话,关馨插了句嘴:“你朋友来还你饭盒啊,别杵着了,来吃饭,渺渺,你朋友要不要一起吃?”

  朋友?

  关渺扭着脖子去沈钦言,对方没有对这个词表示任何异议,这让关渺的心脏有点超负荷。

  沈钦言先他一步说:“还有事,先走了。”

  “哦,好。”

  关渺感到失落,闻见了沈钦言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香气,越过他的瞬间带起的轻风会让这股味道变得浓郁一点,他表情不太自然,红着脸跟在沈钦言后面出去。

  关馨看着他弟有点莫名其妙也没多话,只哄孩子吃饭。

  楼道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关渺看着俩人交叠的影子说:“不是说让我去沈瑜那里拿吗?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上次明明只送到小区外面。

  沈钦言转了个身,语气很淡:“我车停楼下,碰到你姐,她话很多,我什么也没问呢,她差不多把你家户口簿人数报给我了,问我手里拿的是不是你的饭盒,直接就带我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