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趣味(108)

2026-06-27

  关渺变成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沈钦言掰过他脸,问:“做不做得到。”

  许久。

  关渺点头,眼睛看向他,像在缔结某种契约跟誓言:“做得到。”

  沈钦言很满意他这个答案,电梯上上下下来回好几次,再最后一次下来时俩人才进去。

  家里不止有关馨跟陈乐水,还有谈恪跟谈荣,关馨说帮了这么久的忙也该请人吃顿饭,关渺没有异议,谈恪向来话多,气氛很活跃,他老拽着关渺说自己最近一个上班很无聊,贴着他问最近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关渺点头,一一回答,沈钦言默不作声地看着,视线没从关渺身上挪开过。

  谈荣总想找着机会跟关馨独处,这会儿在厨房给关馨打下手,陈乐水今天没黏着舅舅,反而一脸骄傲地走到沈钦言面前,贼兮兮地说:“怎么样,上次你帮我写的情书我可是完完整整地读给舅舅听了。”

  “嗯。”沈钦言敷衍地夸了他一下:“很棒。”

  陈乐水扭着屁股就走了,要去找关渺玩,谈恪在吃饭时主动跟沈钦言搭话,他说:“我就猜到你跟关渺关系不一般。”

  沈钦言挑挑眉:“怎么说?”

  谈恪很认真地思考,开玩笑似的说:“你们啊,很像是分开很久的情侣,哈哈。”

  关馨连忙给他夹了筷吃的,解围道:“上次你叔说喜欢吃醋鱼,你尝尝看。”

  “好啊。”谈恪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肯定很好吃,关馨姐,你手艺向来很好。”

  关渺捏着筷子一动不动,柔软的头发落在侧脸,不知在想什么,沈钦言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贴着他耳朵说悄悄话,“你说,我们是分开很久的情侣吗?”

  关渺哪里回答得上来,一时紧张得筷子都要拿不稳,陈乐水跑过来钻进他们中间,竖着耳朵说:“我也要听我也要听。”

  沈钦言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出神秘兮兮的姿态,勾得陈乐水真当他们有了秘密。

  “气死我了。”

  关渺在谈恪临走前把从老家带回来的东西分了他一点,学着关馨维系人情,他跟谈恪说谢谢,搞得谈恪不好意思起来。

  “你真是,跟我这么客气干嘛?年后记得来上班啊,我一个人真的很无聊。”

  关渺应道:“好。”

  坐在一旁的沈钦言还在被陈乐水缠着分享秘密,可他偏不说,弯下身子故意逗陈乐水:“你觉得你舅舅有喜欢的人吗?”

  陈乐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问:“喜欢的人?你是说舅妈吗?”

  “......谁告诉你的。”

  陈乐水捂着嘴嘿嘿笑:“谈荣叔叔说的啊,他问我妈妈可不可以结婚,我问他结婚是什么意思,他告诉我,结婚就是我舅舅有了老婆,我就有了舅妈。”

  他偷偷趴在沈钦言耳朵边说:“我知道的,他想跟我妈妈结婚。”

  沈钦言默默看他稚嫩白皙的脸,问:“那你呢,你想不想他跟你妈妈结婚。”

  陈乐水晃着脑袋告诉他:“我妈妈开心就好哦。”

  关渺饭后打起了瞌睡,沈钦言带他回房间,两个人挤在不算宽敞的床上,关渺闭着眼说:“今天没又给你做饭。”

  沈钦言怨怼似的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吃你做的饭还挺难。”

  关渺从他怀里探出脸,被沈钦言又摁回去。

  “纳尔维克很冷,途中需要转机,我会带着你先回一趟南城,你可以向我许一次愿。”

  沈钦言说:“我比你老家的寺庙灵,你要不要?”

  滞涩的大脑一时间无法消化沈钦言这番话,他甚至想不到什么愿望,毕竟在老家祈的福依旧是想沈钦言日后即使没有他也依旧能睡个好觉。

  “我......”

  “你好好想想。”沈钦言的眼神是冬日冰面下汹涌的湖水,他告诉关渺:

  “求天求地,不如求我。”

  关渺在这天,在沈钦言带有威胁的语气下,十分认真地思考起自己的愿望、

  “我给你一点时间,关渺,好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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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两章吧,就要结束了,这个故事到现在,关渺终于获得他从第一章开始想要的爱跟幸福

 

 

第82章 家属

  关渺没有什么愿望,他想不到,以至于一直跟着沈钦言去南城他都没有想到应该许什么愿。

  他没有什么行李,箱子里边的东西大多都是沈钦言新买的,离开那天陈乐水还在睡,关渺思考之下还是决定把他叫醒。

  陈乐水睡得四仰八叉,被关渺戳着脸悠悠转醒,他迷迷瞪瞪地揉眼睛,一开始以为是关馨,就拱着滚烫肉嘟嘟的身体往人怀里钻。

  房间没开灯,早晨的天色也不够亮,关渺失措地感受着来自陈乐水的体温,最后伸出手把小孩抱住。

  陈乐水是个鬼灵精,很快发现抱着他的不是妈妈。

  妈妈的身体很柔软,但关渺不是。

  他曾经偷偷跟关馨说,就算舅舅不喜欢抱陈乐水,他也要做舅舅一辈子的跟屁虫,关馨会笑话他,问他知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他懵懂地说不知道,反正就是要一直黏着舅舅。

  这会儿发现他最喜欢的舅舅偷偷摸摸趁他睡着来抱他,陈乐水突然就想掉眼泪。

  关渺穿了件柔软的毛衣,长长的绒线像羽毛,陈乐水用脸在关渺心口蹭了蹭,“舅舅要走了吗?”

  他知道的,舅舅要跟沈钦言离开几天,妈妈告诉他不要太粘人,可他就是舍不得。

  他的舅舅会给他买好吃的,会在他受欺负时帮他出头,妈妈说,在他很小很小还不说话的时候,舅舅就一直在帮她。

  陈乐水要做个好小孩,舅舅是天底下最好的舅舅。

  他没忍住,呜呜哭了两声,“什么时候回家呀?还回来吗?舅舅,你回来还记得我吗?”

  关渺愣了几秒,不太熟练地拍了下他的背,绵软的手感不断提醒他,陈乐水早就从一个当初只会咬奶嘴的小屁孩长了即将要上幼儿园的小朋友。

  “回来的。”

  关渺不怎么自然地哄他说:“给你带好吃的。”

  陈乐水在他怀里点头,然后没几秒松开他,朝关渺伸出右手一截短短的小拇指,说要拉钩。

  虽然关渺从不骗人,但依旧用自己的手指将陈乐水勾住,缠绕着在空中来回晃了晃。

  陈乐水扭着身体又钻回被子里,露着两只眼睛对关渺说:“舅舅我爱你,要早点回来哦。”

  关渺的心像片冰封的河面被突如其来的石子砸出个洞,里面是涟漪的水。

  “好。”

  沈钦言在等他,两个人在家吃了关馨包的汤圆才离开。

  港岛到南城路途不算遥远,关渺靠睡觉度过这段旅程。

  晚上八点多,沈钦言带他回了家,还是当初那套房子,他不止一次主动来过这里,但印象已经很模糊了。

  家里太长时间没有住人,沈钦言叫人送了吃的过来,在洗澡前又喂他吃药,感冒好得差不多,但他还是看见沈钦言往行李箱里塞了平时他吃的药盒。

  澡是一起洗的,他没能在一个月长两斤,所以得不到沈钦言说的奖励,不过这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

  这里的浴室比老家的旅馆宽敞得多,他在浴缸里坐在沈钦言身上,剔透的水珠在上半身凝结,显得皮肤不是那么苍白,不过还是一如既往得瘦。

  沈钦言搂住他腰,眼神很深,“你想做什么?”

  关渺看着他,视线落在沈钦言的喉结上,耷着红透的眼皮说:“可以早点回来吗?”

  “为什么?”

  溢出的水哗哗全往地上流,关渺软着耳根说:“陈乐水让我早点回去,他说......”

  “说什么?”

  “他说会想我。”

  沈钦言故意逗他说:“那我也会想你怎么办?”

  关渺的腿失重般蜷缩在水里,被沈钦言往边上掰开。

  他开关渺的玩笑,将他往上掂了掂,说:“你说,我们要是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