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趣味(22)

2026-06-27

  定了一家高档餐厅,沈瑜跟沈钦言坐在一起,女孩儿坐对面,年纪看上去比之前的乔依要大一些,偏成熟的风格,沈钦言保持着一贯疏离的态度,都是沈瑜在说话,他年纪最小,一口一个姐姐,喊得人笑意盈盈。

  “你们兄弟两个真有意思,一个话少,一个话又那么多,不过长得很像,差了几岁?”

  沈钦言还没开口,沈瑜就答:“我哥26,我才18。”

  女生惊讶道:“差8岁?这么多啊。”

  沈瑜:“是呢,我妈妈当初想生女孩儿,跟我爸拼二胎,结果又是个男孩儿,失望好久呢。”

  “都一样。”女生说这话时眼睛望着一旁正在喝水的沈钦言,“你喜欢小孩儿吗?”

  沈钦言放下水杯,喉结上下滚了滚,客气道:“不喜欢,我对小孩子没什么兴趣。”

  女生表情遗憾,“这样啊,我觉得小宝宝很可爱。”

  沈钦言:“嗯,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我饱了。”

  “我去结账。”

  因为沈瑜腿脚不便,他就只能坐着等,女生留下来陪他,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从这个相亲的漂亮姐姐脸上移开过,说实在的,这样的女孩子跟他哥很般配,不论是相貌背景,还是学识,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也看得出来,他哥是很招女孩子喜欢的,只可惜就是喜欢男人。

  他今天来这里无非就替他妈妈看着沈钦言,但有些事他也得帮帮他哥。

  “姐姐。”

  “怎么了?”

  “你是一个漂亮姐姐。”沈瑜毫不掩饰地夸赞,女生楞了下,随即笑笑,“你的嘴怎么这么甜?”

  沈瑜不再嬉皮笑脸,认真地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你人很好,但是我哥他其实没有恋爱的打算。”

  女生的笑容变得僵硬,“什么意思?”

  “他是被我妈妈逼着相亲的,没有办法嘛,他有喜欢的人,所以就是不想你浪费时间,你会有更合适的人的。”

  沈钦言结完账送人回去,被女孩子拒绝了,他也不问缘由,只说:“路上小心。”

  沈瑜拄着拐杖上了他哥的车,回去路上,沈钦言问:“你跟她说了什么?”

  语气很淡,但沈瑜莫名听了心慌,不知所措地挠头,心想自己不是帮他哥吗,怎么还要被质问,便说:“没什么呀,我知道你不想跟人相亲,就帮你......推掉嘛,我真的没说别的啊哥,没说你性取向的事,这个我是不会说的,我说了妈妈也不会放过我的。”

  “你是不是忘了,妈让你今天跟着我的目的?”

  目的?

  沈瑜当然知道,但为了他哥的幸福朝他妈妈撒点谎也无足轻重。

  “这都是我该做的哥。”

  沈钦言没有接受他的好意:“不用做这些。”

  沈瑜心里没什么底,怕自己做错了,“怎么了啊?......哥你生气了吗?”

  他哥越不说话他就越害怕,从后座凑上前去扒着驾驶座的边缘,“我不会再犯错了哥,你别生气行吗?”

  不知道是哪句话惹了沈钦言,沈瑜感到从后视镜里看向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像针扎似的刺在他身上。

  “你做错什么了你就跟我道歉。”

  “我......”三年来,沈钦言已经很久没这样对他了,此刻吓得他腿都在抖,“我不该......不经过你同意就瞎说话,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气氛一度尴尬得很诡异,沈钦言可能也是猜到自己太过严肃吓到了沈瑜,主动聊了几句,“下周去拆石膏,再休息几天去上学。”

  “知道了。”

  “沈瑜。”

  “怎么了哥?”心都提起来,沈瑜挺直了腰听他哥发话。

  “你跟妈说什么我都不会管,你实话实说就可以。”

  “啊?”沈瑜皱着脸,他一紧张皮肤就痒,挠挠这儿又挠挠那儿,“哥,你现在恋爱了吗?”

  两人的视线在后视镜里对上,沈瑜吞起了口水,“我随便问问。”

  沈钦言很久才说,“你可以直接告诉她,我现在有男朋友。”

  这话像是挑动了沈瑜的脑神经,他简直要从座位上弹起来,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绝对不会说的,绝对不会。”

  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了,只是他很想知道,他哥说的男朋友是谁?

  是上次晚上还在聊微信的那个人吗?

  关渺?

  他很快就否认了这个答案,绝对不可能,怎么也得是仪臻哥这种,他就是觉得奇怪,他哥分手以来就没有跟谁亲近过,他一直以为是还在等仪臻哥,怎么现在就有对象了,难道是这俩人偷摸着和好了?

  可是仪臻哥没告诉他这件事啊。

  “下车。”

  被叫了好几遍名字,沈瑜才发现车子早就停在了家门口,他拿着拐杖,“好的,哥,再见啊,你下次回来陪我打游戏。”

  表情委屈巴巴的,“可不可以啊。”

  “再说,走了。”

  照理来说都到家门口怎么也得回去一趟,但沈钦言没心情,一回到这栋别墅他浑身难受,保姆阿姨从家里出来扶着沈瑜进屋,他就踩下油门走了。

  漫无目的地围着郊区开了一圈,哪里也不想去,想到了关渺,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关渺打电话。

  没指望会接,这个点,那人应该是在酒店上班,然而关渺却接得很快,听筒里的语气带着不可置信。

  “沈钦言?”

  “在哪。”

  关渺:“在家。”

  “没上班?”

  “请假了。”关渺不停歇地问他:“怎么了?你今天不忙吗?可以见面吗?”

  沈钦言招了个空旷的地方把车停了,点根烟,他知道问什么问题会有想听的答案,所以故意问关渺:

  “你怎么总是要见我。”

  关渺告诉他:“我过两天要回家,可能得好几天才过来。”

  “回家?哪里?”

  “老家。”

  沈钦言凭着记忆第二次来关渺的住处,花了他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次家里只有关渺一个人,没见到他姐姐还有那个叼着奶嘴的小不点。

  天气很热,从车里出来像蒸笼,关渺家里更是热得不行,只在客厅开了个很小的电风扇。

  关渺穿着汗湿的衣服干巴巴的让他进屋,然后把电风扇往他跟前吹,“你要喝水吗?我在收拾东西,不过没有冰水,你要不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买,就在小区门口,很快回来。”

  身上的衣服实在太薄了,因为身上的汗都能透出皮肤本身的颜色,沈钦言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呼吸起伏的胸口,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不用。”

  客厅没有沙发,只有两张木凳子,沈钦言长腿一跨往上面一坐,电风扇发出吱呀吱呀地机械声。

  “你要走几天?”

  “应该就两天。”

  “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的车票。”他请了四天的假,因为坐大巴来回就要两天,路途太远。

  “哦。”

  关渺的手心都快被指甲戳烂了,对于沈钦言主动来找他这件事怎么都让他很激动,看着男人额角隐约的汗意,他已经在想,等他回来,要找人把家里的旧空调给修好。

  “你等一下,我去买水。”

  “说了不用。”沈钦言拦住他。

  “好吧。”不能为沈钦言做的每一件事都让关渺觉得遗憾。

  “你不是很乐意见到我?”沈钦言故意说这种话,关渺瞪大了眼睛,反驳道:“当然没有。”

  “是吗?”

  “你说你这周很忙,我还以为见不到你。”

  沈钦言直勾勾看着他:“你想见我。”

  “嗯。”

  沈钦言的心情不为人知地好了一点,他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两腿交叠,看着关渺的眼神充满了某种侵略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