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趣味(31)

2026-06-27

  关渺从不强迫别人做任何事,沈钦言也一样。

  “好。”

  嘴巴很干,想找水喝,沈钦言随手打开一瓶矿泉水,关渺手一直在抖,拿不稳,要不是沈钦言扶着差点就洒床上了。

  想说谢谢的,沈钦言却吻了上来。

  被水稀释过的糖精很明显没有那么甜,他看着沈钦言喉结滚了滚,卷起舌头。

  “这样倒还好。”

  他觉得他的心脏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下次买不甜的,给你吃。”

 

 

第27章 仅自己可见

  甜腻的烧饼在关渺胃里打转,似乎想透过流通的血液钻进他每一个器官,但他只选择打开病入膏肓的心脏。

  痉挛的阵痛消失以后,关渺在沈钦言怀里彻底清醒。

  “沈钦言。”

  他又这样,叫人名字却不说话,安静漆黑的宾馆房间外是偶尔传来的鸣笛,沈钦言握着他腰,嗓音沉闷又让人安心,关渺不自觉往他怀里凑,试图汲取更多体温。

  “睡觉总不要我教。”沈钦言低声道:“又想受罚了?”

  粘腻潮湿的空气让关渺觉得热,他无所谓沈钦言的惩罚。

  “好。”

  他都接受。

  沈钦言摁着他后腰,另只手捂住他眼睛。

  “睡了。”

  关渺乖乖闭上眼。

  “好。”

  从老家回来到现在,他应该要好好睡觉,可今夜却总睁着眼,时间数了一遍又一遍,沈钦言的心跳他到最后都数错。

  这次跳了几下?好像比上回在家更快一点。

  他还想描述拥抱的滋味,奈何贫瘠的语言无法表达,只想永远记住这天。

  退房的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细缝照进,沈钦言没在床上看见关渺的人,他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坐起,皱起眉冷着脸,对着房间巡视一圈,随即起床,捞起沙发上的手机,发现昨天夜里起就给他发消息的陌生号码,点进去看了几眼,指尖点着屏幕许久没动,最后不耐烦地关上。

  睡了一夜的床看上去有些糟糕,好几块地方的褶皱深到藏起了洇湿的痕迹,他在床边看了眼,接着才去浴室洗澡,出来后正巧碰上了推门而进的关渺。

  俩人相对无言,倒是关渺一向苍白的脸颊中间飘起了点异样的红色,他头发有些乱,手里提着个塑料袋。

  “沈钦言。”

  他动作很慢,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你的早餐。”

  一大早默不作声起床,消失,就为了去买这个。

  沈钦言垂眸看向他修长纤细的指尖,指腹因为早餐重量而产生的勒痕开始充血,他没接,关渺也不当回事,自顾自走到桌边打开袋子。

  “我买了煎饺,还有豆浆跟牛奶。”

  沈钦言看着他单薄的背,发黄T恤下是被光影照着的清瘦轮廓,今天没穿长裤,反而套了条到只膝盖的短裤,露着两条笔直的腿。

  “你不累?”沈钦言突然开口。

  关渺的背影有瞬间僵硬,手上也没有动作,过了几秒才回过头,沈钦言敏锐地发现他耳朵红了。

  昨天在床上也是。

  关渺最敏感的地方是耳朵,一碰就软,比其他部位更容易发烫。

  “不累。”他语气干巴巴的,倒也坦诚:“我不睡懒觉。”

  沈钦言悄无声息走到他身后。

  “看出来了,还有力气买早餐。”

  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讲的,关渺捏着塑料袋的指尖半天没反应,沈钦言看着他喉间滚了滚,耳朵红的滴血。

  倒是对他买的早餐兴趣不大,沈钦言当着关渺的面换衣服,扣起皮带的瞬间,随着金属的啪嗒声,关渺肉眼可见得抖了下。

  心情这才好了些。

  陪着他在桌边吃早餐。

  “为什么买煎饺?”

  早上并不喜欢吃这么油腻的东西,沈钦言吃了两个就不怎么想继续,拆了包牛奶喝,他不是第一次见关渺吃东西,这人咀嚼的速度非常缓慢,锁骨底下的吻痕清晰可见,在病态苍白的皮肤上尤为显眼。

  关渺听见沈钦言很轻地笑了声,不懂他为什么笑,是笑自己做错出糗还是什么,拿不准猜不透,心里没底。

  “沈钦言。”

  “我昨天就想问你。”他把插着吸管的牛奶放在桌上,跟关渺对视,眼前的人坐得笔直,背部瘦削,凸起的肩胛骨像锋利的刀刃。

  关渺不吃了,捏着筷子的手很轻在抖,沈钦言的视线落在他锁骨上的痕迹,陡然转了个话题,“你就这样出去?”

  “嗯。”关渺眨眨眼,没觉得哪里不对:“怎么了?”

  “你不会是故意的?”

  “什么?”

  沈钦言有时候确实无法对上关渺的脑回路,他默不作声地伸手,食指的指尖在关渺没有反应的时刻摸在他锁骨。

  紫红色的印记让沈钦言产生一种关渺昨天被他欺负狠了的错觉,但事实证明并不够狠,毕竟这人还能趁他睡觉时候起来带着他浑身留下的痕迹去买早餐。

  “你这么瘦。”

  语调轻扬,眉头微微挑起,手指带着关渺难以忍受的炙热温度,一点点往人心里烧,关渺微微弯起腰,心悸感让他变得有些许失措。

  “我是真想不到你还能跟人打架。”

  关渺蹙起眉,抬眼看着沈钦言,不解道:“我没打架。”

  “是么?那之前的伤……”

  “摔得。”

  沈钦言收回手,神色淡漠,一句话不说,他们的距离仿佛因为他的撒谎又拉远,关渺很快慌了,他不想重新回到原点,急切地说:“我......”

  沈钦言面上疏离,眼神却没离开过他,似乎给了机会,关渺耷拉着脑袋,“有。”

  “赢了?”

  “嗯。”关渺说:“陈瑞打不过我。”

  听上去还挺骄傲,沈钦言问他陈瑞是谁。

  关渺脸色一僵,还是很听话,“我姐夫。”

  玻璃窗外的阳光照着关渺的脸,上面细细软软的绒毛让他看上去添了几分可爱。

  “你还打你姐夫,本事挺大的。”沈钦言的话里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关渺猜他是不是在夸奖自己,吞了下口水,说:“他欠打。”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沉默,关渺扣着指甲说:“我不会打你。”

  “?”沈钦言的表情难以言喻。

  关渺却一脸认真地告诉他:“因为陈瑞不是好人,我才打架,以后不会了。”

  他说:“沈钦言,你别生气。”

  原来酝酿这么久,是怕自己觉得他打架是件坏事,不过也算不上好事就是。

  沈钦言把剩下的牛奶推到他面前,关渺受宠若惊地看着他:“给我吗?”

  “......”沈钦言该怎么告诉他只是想着应该扔掉,因为他不想喝了,但可能经过一晚上的亲密接触,他开始变得心软,觉得关渺从一个奇怪的人变成了一个有点可爱的人。

  “你要喝就喝。”

  沈钦言就这么看着关渺坐在充满阳光的玻璃窗前,两手捧着他剩了一半的纯牛奶,非常虔诚地乖乖喝完了。

  捏着空盒子迟迟不扔,平淡的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沈钦言垂着视线缓缓凑到他耳边,像是故意的,说了句:

  “你不会是舍不得扔吧。”

  像是被发现了不为人知的羞耻秘密,关渺捏着空的牛奶盒子无措地说话,声音都硬邦邦:“我......没找到垃圾桶。”

  “就在你旁边。”

  “哦。”

  退房的时候关渺一声不吭,偏偏耳朵像被烫熟了,沈钦言眉眼愉悦,也不说话。

  关渺说今天不上班,沈钦言在街边打了辆出租车,送他回家。

  俩人在后座开了一点窗,关渺很困的样子,脑袋一点一点,最后沈钦言托着他脸靠在自己肩膀上,都没什么肉,薄薄一层皮挂在脸上,沈钦言戳了戳,很快就红了。

  他觉得下次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关渺,懒觉的必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