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趣味(30)

2026-06-27

  关渺无措地抬起眼,沈钦言又把手机收起来,一半的身影被街灯照得明亮。

  他跟关渺说:“我不欠别人人情。”

  关渺不会要他的钱,他语气急切,“是我要来找你,你不用给我钱。”

  沈钦言默不作声看他脸,视线落到他深陷的锁骨上,喉结滚动,“过来。”

  关渺就过来了。

  他们在凌晨湿热的空气里接。吻。

  这里很安静,只有因为接。吻而粗重的呼吸声,关渺看上去是根清瘦坚硬的竹,但腰很软,碰到他的时候会抖,也会往他怀里缩,他发现,关渺抱得他很紧。

  他吻他最柔软的地方,发现靠近嘴角的地方有块凸起,应该是破了,他故意咬了口,半垂着眼看见关渺皱起眉头,乌黑的睫毛都拧在一块儿,可怜得很。

  兜里的手机在震,不知道是谁,他没理。

  关渺依依不舍地靠着他,胸腔病态般的跳个不停,他想应该贴个创口贴来缓解一下,可是又想到手机里的那两只羊。

  “见我是不是很简单?”沈钦言贴着他耳根问。

  “嗯。”

  隔掉手机屏幕,跨过五百公里,他终于见到了他的钦钦羊。

  关渺用睫毛的根部去蹭他脖颈,嗓音沙哑地说:“沈钦言,我今天带身份证了,就在包里。”

  “又要去网吧?”

  “不是。”关渺闻着他身上的气味,说:“是别的地方。”

  沈钦言明知故问:“哪里?”

 

 

第26章 胃痛

  武南路有家新开的宾馆,关渺记得很清楚,同事告诉他刚开业没多久还有优惠,他太久没有闻到沈钦言身上的味道了,他很想念,可是羞于启齿,沈钦言也仍然没有告诉过他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卡里没有多余的钱,想用关馨给他的三百块付房费,至于什么优不优惠他现在不是很在意。

  他想着,是他要跟沈钦言约会,那就应该他出钱,所以微信里的那条来自沈钦言的转账他也没收。

  可是沈钦言却摁着他手没让他付。

  “怎么了?”

  沈钦言拿手机付了钱,转账那瞬间关渺的心都滞涩着。

  “应该我……”

  “你再多话我就走了。”

  果然威胁才有用,关渺闷头不语,一路跟着沈钦言到八楼。

  坐电梯时沈钦言身上的味道开始变得很浓,他嗅觉一向灵敏,尤其是在密闭空间,香味掺杂烟味,在他心上挠。

  脚底的影子垂直印在电梯门上,他想去勾沈钦言落在腿侧的手,明明更大胆的事都做了,这会儿却心生退却。

  门是沈钦言开的,灯也是,关渺一反常态像个提线木偶,总是得等沈钦言下命令他才会进行下一步。

  “你自己说要开房,怎么现在又这副样子。”沈钦言挡着玄关头顶的光,让关渺想起来第一次见沈钦言的医院,顶着路灯下的光给他送消炎药。

  他说话的语调很轻,听不出喜怒。

  宾馆八楼的客房灯火通明,窗户因为透气没关上,而头顶的中央空调吹出的风蒸发掉了关渺身上的汗。

  “没有。”他跟沈钦言对视,从老家连夜跑回来见沈钦言永远不会成为他后悔的事。

  “我去洗澡。”

  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刮着沈钦言的耳膜,他站在床边,视线从一旁的沙发落到床头柜上,整整齐齐摆了两盒安全套。

  手机不合时宜又连着响了好几声,沈钦言把窗帘拉上,才打开手机看到了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的多条短信。

  他一条没看,直接把手机扔沙发上。

  水声渐渐消失,推开浴室门时,关渺正站在被水汽弥漫的镜子前用毛巾擦身体。

  他什么都没穿,光着的,一向病态苍白的皮肤上泛着糜红。

  肩头,腰部,还有膝盖。

  沈钦言知道关渺很瘦,但赤裸的身体暴露在他眼底,隔着朦胧水汽像飘了层雾,他头一次感到关渺身体薄得不可思议。

  “我很快就好。”他看上去有些手忙脚乱,可沈钦言却一个跨步走进来,同时把门关上。

  咔哒——

  毫不夸张,关渺耳朵尖都麻了一下。

  他不知道沈钦言要做什么,但大概也能猜到。

  氤氲的水汽让他根本无法看清沈钦言的脸,心跳频率失衡到他几近刺痛,他知道他早就病了,自从认识沈钦言后就病得不轻,但无所谓,见着沈钦言很快又会好。

  “关渺。”

  “嗯。”

  “过来。”

  关于跟沈钦言亲密的每一次,全都刻在关渺心里,但今天却又被打上了新的烙印。

  “难受么?”

  浴室地板冷硬又潮湿,他一向能忍痛,但偏偏在沈钦言把手插进他头发里,用拇指指腹揉他眼角时,痛感开始变得清晰。

  喉咙口怎像是肿了,关渺眼尾嫣红,温顺地说不难受。

  沈钦言抱了他,跟以往不同,把他当小孩儿一样,他能完全缩在沈钦言脖子里闻他的味道。

  床头柜的套子用了两个,关渺嗓子哑得话都说不好。

  喜欢沈钦言吻他,喜欢沈钦言抱他,喜欢沈钦言的所有。

  他现在学聪明了,会在即将得到一个吻时主动去勾沈钦言。

  沈钦言会先给他尝一点甜头,然后咬他下巴。

  “第几次接吻。”

  关渺脑子混沌,仔细思考后回答:“第四次。”

  沈钦言不高兴了就要惩罚他,他思来想去也没觉得自己说错,只能可怜巴巴地讨好。

  “是第四次。”生理性的眼泪掉下来,“跟沈钦言接的第四次吻。”

  沈钦言放过他,心情像是不错,“没有别人?”

  “没有。”关渺浑身是汗,睫毛都湿哒哒,“不喜欢别人。”

  只喜欢跟沈钦言接吻。

  关渺实在受不了,不自觉想跑,被沈钦言抓回来,拽着细瘦脚踝,恶劣地啃咬。

  “关渺,不听话的小狗是要受罚的。”

  “还是说你不想做我的小狗。”

  他原本说想,也接受惩罚,可除了含糊的呜咽什么都喊不出,便主动贴着沈钦言吻他喉结。

  “对不起。”

  在接受惩罚之前应该要道歉。

  他是一个好学生。

  后半夜又另外拆了另一盒套。

  关渺在起伏中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洗衣液。”他在发抖,“很好闻。”

  他说:“可以告诉我吗?”

  身子底下的人格外乖巧,沈钦言揉他的唇轻吻,乖小狗需要给奖励。

  “是香水。”

  关渺泪眼朦胧,接着问了句什么香水,沈钦言低声笑道:“下次再告诉你。”

  关渺在沉睡过去前应道:“好。”

  关渺是被一阵胃痛惊醒的,沈钦言醒过来摸到了关渺一头的冷汗。

  “你怎么了?”

  关渺说不出话,想要个拥抱,沈钦言把床头的灯打开,看见关渺蜷缩着身体,面色苍白,手死死捂住肚子,偏偏眼皮红得过分。

  沈钦言太阳穴都在跳,把他抱起来。

  “你吃过饭没有?”

  关渺毫无生气地软在他怀里,像只雏鸟,寻求庇护一样往他身上靠。

  “操。”沈钦言没憋住,骂了句脏话。

  “你真有本事。”

  关渺黑色背包里的烧饼最终还是进了他自己的肚子,缓过来之后,发现自己仍旧没穿衣服,后知后觉想往被子里躲。

  “还知道害臊?”

  关渺眨眨眼,干脆就那么坐着,嗓音沙哑地说:“谢谢。”

  沈钦言被他气笑了,关渺无知无觉,还把手里吃了一半的烧饼递给沈钦言。

  他说:“很好吃,你尝尝。”

  沈钦言耷着眼皮没动,关渺一直维持举着的姿势,他许久才问:“甜吗?”

  “嗯。”

  “我不爱吃甜的。”沈钦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