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趣味(33)

2026-06-27

  【仪臻哥,我说什么来着,我哥就是还记挂着你。】

  关渺晚上联系了房东,让她把家里那台坏空调修一下,房东嘴上没拒绝,但还是埋怨了几句,说这么久不用,好端端怎么又要修了,关渺知道她不想花钱,但他也不想让步,只说要用,房东答应他这周会喊师傅过来修,聊天才就此结束。

  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关渺盘算着应该带沈钦言去哪家餐厅吃饭,除了问同事,要么就是网上搜索一下,总之不能带人吃太廉价的,但是吃什么又让他很为难,要不然直接问沈钦言好了,他想起来下班时候给沈钦言发的消息还没得到回复,连忙把湿漉漉的手往身上擦了个半干,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白期待一场,心脏瑟缩得厉害。

  关渺佝偻着身体撑在灶台边,呼吸难掩急促。

  是哪里做的不对?

  他决定等下问问沈钦言。

  冷汗从额头冒出垂直滴进泛着油污的池子里,孤零零的影子垂在脚底,关渺缓了许久才听见有人敲门。

  他紧紧闭着眼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然后才从厨房走到门旁,没什么力气的手指搭在门把,使劲地往下摁,然后将门打开,客厅黄色的光从敞开的门缝里照在门外的人身上,关渺有好几秒的恍惚。

  “干嘛去了。”

  沈钦言站在黑漆漆一片的景色里,背后的天空挂着寥寥几颗星。

  “看样子不欢迎我。”

  沈钦言没什么表情,转身要走,被关渺急切地从门内拉住手。

  很凉,带着湿哒哒的水汽。

  数不清距离上次宾馆分开后是几天没见,他被关渺带进了家里。

 

 

第29章    0.6

  三十平不到的地方,客厅是占地最大的,交叠的影子几乎都快充斥一半的空间。

  关渺被压在那张单薄的餐桌边吻,脑子里被沈钦言来找他这件事塞满了。

  他闻到从对方身上散出来的很淡很淡的烟味,唇齿相依的绵密感让他整个舌-头都发麻。

  脖子上被放了只手,稍稍用了点力掐着,关渺被迫仰起脸,吻变得更深,感到呼吸有些滞涩的同时,不禁闷哼出声,不太站得住。

  下意识  咬住  沈钦言的唇,紧接着又怕自己把人咬痛,慌乱睁开眼,微微推开沈钦言,整个身体都向后退,却被餐桌挡着,后腰折起了弯曲的弧度。

  “我......”

  还没从湿热的吻里回过神,想问沈钦言痛不痛,刚刚掐住他脖子的手已经悄然收回,沈钦言冷着脸一动不动,不悦的视线在燥热的空气里冰锥似的扎在他身上。

  又做错事了。

  他看见沈钦言嘴角微微泛红的牙印,上半身探过去,想去摸一摸,也想把刚刚的吻续上,但被沈钦言却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肉眼可见变得落寞,睫毛盖住眼睛,眼皮上只有密密麻麻的细小血管,沈钦言没有看到照片里的那滴汗。

  他又试了一次,沈钦言还是没让他吻到。

  关渺心里酸的厉害,难过地说:“我刚刚……”

  眼睛变得雾蒙蒙的,嘴角都下垂,沈钦言不是很想听他的解释,捏住他脸重新吻上去。

  心跳变成湍急的河,关渺整个人都快溺水。

  分开时关渺的唇肿得过分,像在流血,沈钦言注视好一会儿,明明没有尝到血腥味,大概又是脆弱敏感皮肤里面的毛细血管崩开了,苍白的脖子上也都是遗留的红色指印。

  明明已经够轻了。

  手掌底下的人呼吸不稳,胸口起伏得也很厉害,头顶昏黄的灯把关渺向来病态的脸照得有些暖。

  现在的关渺看上去比照片里的要生动得多。

  “给我发照片什么意思?”沈钦言揉了下关渺的眼皮,问道。

  关渺很用力地咽了下口水,抖着睫毛说:“哄你。”

  沈钦言面色不解,稍稍退开后看着关渺:“知道自己做错事,所以讨好我?”

  他又说:“你做的错事,可不止一件。”

  “刚刚是我不对。”

  沈钦言的拇指指腹摁着他柔软的下唇,喉结滚了滚:“哪里不对?”

  关渺感受得到来自指尖的温度,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不该推开你。”

  沈钦言垂眸,松开了手,关渺连忙喊他。

  “沈钦言。”

  他右手撑着餐桌尽量让自己把背挺直:“你也告诉我,哪里做的不对。”

  没太好意思直接开口问为什么一直不理他的微信。

  总觉得沈钦言的沉默像极了绵绵不断的雨,淋得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吃过饭了。”沈钦言突然说。

  “嗯。”

  关渺不太清楚现在几点,外面天很黑了,更不确定沈钦言什么时候会走,这会儿只是很懊恼应该更早一点让房东把空调修好。

  “你要去我房间吗?我给你把风扇打开,现在很热。”

  对于沈钦言去不去他房间这件事关渺没有征得对方的同意,而是直接走进卧室。

  他把灯打开后,沈钦言跟在后面,关渺弯下腰,将电风扇的开关打开,转动的机械声稍微有些刺耳,他跟沈钦言说可以坐他床上,“是干净的。”

  沈钦言第二次来他房间,床单看上去换了一套,这次是蓝色。

  “我跟房东说过了。”关渺站在他跟前,一板一眼地说。

  “说什么了?”

  “让她来修空调。”

  沈钦言抬眼,看见了头顶墙边角落里的那台老旧空调。

  三级能耗,修了怕是更费电。

  他大概知道关渺为什么跟他说修空调的事,但依旧选择从关渺嘴里听到想要的答案。

  “你不是不怕热。”

  关渺理所应当地告诉他:“你会热。”

  “你知道我要来?”

  “不知道。”他说:“怕你会来。”

  他两只手干巴巴地垂在腿侧,“你现在来了,只有风扇,会很热。”

  沈钦言无所谓地挑挑眉,双手向后撑在床上,风扇从正面吹过来,带着一股子热气。“那你说怎么办。”

  关渺:“我现在就让房东找人来修。”

  “......”沈钦言看着他从兜里掏手机,制止道:“手机给我。”

  “哦。”

  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的是微信界面,第一个是个陌生女人的自拍头像,第二个才是自己。

  “你姐姐?”

  “是房东。”

  沈钦言把手机关了,随手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沈钦言,你要走了吗?”关渺问他。

  “暂时不。”

  上次也是这样的回答,关渺问他:“那你要在这儿睡吗?”

  很显然睡不了,一张单人床,怎么睡,上次睡个午觉都挤得不行,还出了一身汗。

  房间的灯比客厅还要再暗一点,气氛变得有些闷,关渺双手握紧又松开,已经拉近了足够的距离,现在不想这样隔着个风扇说话,所以他主动坐在沈钦言身边。

  “你今天怎么没有香味?”关渺侧过脸问他:“之前在宾馆,你说下一次见面会告诉我用的什么香水。”

  关渺变得有些期待,眼睛很亮,“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有说过?”

  关渺急切地吸了口气想提醒他,但在沈钦言淡然的视线里放弃了。

  很伤心,脖子都垂着,像只颓然的鸟。

  “你什么时候想明白错在哪,我就告诉你。”

  关渺眨眨眼睛,直白道:“不可以直接惩罚我吗?”

  他不想忍受寻求错误的过程,那太难熬了。

  这个回答倒是在沈钦言的意料之外,这人比起自省倒是更喜欢接受惩罚,但或许对关渺来说可能惩罚也更接近于奖励。

  “不可以。”

  关渺更失落了:“好吧。”

  两个人共用一台风扇,关渺额前的发丝一股脑向后吹,红潮褪得差不多,露着素白的一张脸,单纯的神情让他看上去有种完全不符合实际年龄的稚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