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趣味(43)

2026-06-27

  其实不是,只是他今天下班晚,只有这个点有时间,他还回了趟家,带着饭盒出门再到这里已经不早了。

  “我下次打车来。”

  听上去像是一种保证,但沈钦言不是想听这个。

  “进来。”

  关渺提着饭盒,默默走进去。

  进门之后,就开始接吻。

  今天的沈钦言身上有很重的烟味,但关渺依旧不讨厌,手里的饭盒被沈钦言放在玄关旁的柜子上,关渺抱住他,用柔软的潮湿的 舌尖回吻。

  沈钦言搂着他坐在柜子上剥掉了贴身的衣物,扣住他,腿根,向上,腿心温热。

  就简单地碰了碰,关渺抖的厉害,大概是来的时候花了不少力气,也可能是伤没好,他圈着沈钦言的脖子被抱去浴室洗澡。

  皮肤被水流打湿,他忍着酸软,沈钦言摁着他后颈往下趴。

  不陌生,也愿意,结束的时候说不了话,痉挛感席卷全身,膝盖是青的,他窝在沈钦言怀里,被水汽氤氲到模糊的镜子旁,摆了一瓶浅蓝色玻璃。

  身体像块磨刀石,又钝又重。

  “沈钦言,我可以知道是什么香水吗?”

  头发湿哒哒黏在脸侧,被沈钦言捋到耳后,滚烫的指尖站着潮湿的水汽,摁着他耳垂,关渺打颤往他心口贴,很餍足的样子。

  “我是不是说过,等你想明白哪里不对,我才告诉你。”

  关渺依稀能辨别出今天的沈钦言有点不高兴,但他对情绪的感知算不上太高,所以猜不透缘由,只想着得哄人。

  他在水里坐沈钦言身上,因为伤痕而斑驳的身体看上去无比脆弱,透明的水珠从他下巴尖一颗颗往胸前上滴。

  浴室太热,关渺觉得脑子都有点糊涂。

  “知道了。”

  他不断复盘跟在认识沈钦言之后发生的每一件事,最终把错误锁定在他打架这件事上。

  但显然是错的。

  “你自己重新猜。”

  沈钦言不轻不重地揪着他头发,将他淹在水里,在即将窒息的瞬间给他无数个炙热绵密的吻。

  给他氧气,教他呼吸。

  他被沈钦言赋予了一切。

  关渺大口大口地喘气,被沈钦言拖着屁股抱出来,似乎又被骂了。

  “不舒服不会说的。”

  关渺摇头,嗓音嘶哑到说不出话来。

  今天的沈钦言做得格外凶,但关渺怎么都能忍,醒来的时候周身一片漆黑,耳朵里是空旷悠远的金属刺耳声。

  身子底下是柔软的床,关渺晃了晃脑袋,敏锐地听见客厅打火机的声音,他找不到这里的开关在哪,摸着黑随便套件衣服走出卧室。

  客厅只亮了盏茶几边上的落地灯,不算太亮,关渺出来时,沈钦言正好弯腰去捡地上的打火机。

  他手里没烟,客厅也没有烟味。

  沈钦言顺着开门的方向抬眸,看见关渺穿着他的衣服站在茶几旁。

  白花花的两条长腿绷得很直,大腿上的青紫痕迹蔓延进宽松的衣服下摆里,直至看不见。

  沈钦言把烟叼进嘴里,然后拍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关渺就乖乖坐着看他抽烟。

  看入了迷,沈钦言说话也没听见。

  “你想抽?”

  沈钦言滚着喉结,脸在落地灯下显得比以往柔和得多,晦暗不明地看向关渺,把指尖的烟递过来,关渺只花了一秒时间就接过,然后当着沈钦言的面吸了一口。

  没被呛,没咳嗽,但也不算熟练。

  沈钦言目光沉沉,问他:“什么时候学的。”

  关渺夹着烟的手指有些僵硬,茫然地解释:“没有学。”

  刚去酒店上班的时候被客人逼着抽,也就那么两次。

  沈钦言离他很近,肩挨着肩,他也没有把烟拿回来,两个人沉默地坐了很久。

  窗外月明星稀,关渺闻见了从沈钦言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心一下子跳得很快。

  “沈钦言......”

  沈钦言侧过脸,表情变得清晰起来,他把烟从关渺手里拿过,然后掐掉,靠近他,鼻尖贴在一起。

  “卫生间镜子旁的柜子上,第一排第二个, 浅蓝色瓶子  ,你今天看到了。”

  关渺盯着他眼睛,嗯了声。

  沈钦言又靠近他一点,几乎是心脏贴着心脏,他让关渺闻他身上的气味。

  “既然看到了,你还问。”

  关渺搭着他肩,微微垂下眼皮,很仔细地嗅着鼻子,沈钦言问他:“闻出来没有,什么味道。”

  是一种青涩的带着恬淡的气味,有点像他刚刚跟沈钦言在水里接吻,透着深深的包裹感。

  但他认知有限,想不出具体描述。

  所以他说:“你的味道。”

  沈钦言从他身上起来,表情有些难以言喻:“什么?”

  关渺又重复了一遍:“是沈钦言的味道。”

  他又问:“你有高兴一点吗?”

  “你哪里觉得我不高兴。”

  锁骨上的创口贴早已脱落,被沈钦言揉着,关渺很轻地皱眉,他说不上来,抬眼又看见了沙发旁边书架上的照片。

  沈钦言注意到他的出神,不满地捏着他脸跟自己对视,关渺一副痴态,很快反应过来,红着脸说:“好看。”

  他不是第一次说,上回来也这样。

  “想要的话送你。”

  关渺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

  “假的。”

  关渺难过地说:“哦。”

  好像不论捉弄他多少次,都会上当,沈钦言心跳闷闷的,血液浇灌过身体的干枯,似乎变得鲜活,他问关渺:“你今天带来的饭盒里装的什么。”

  “我姐包的馄饨。”

  “她要在你那儿住多久。”

  “不知道。”

  关渺想起件事,看着沈钦言眼睛说:“我家里的空调修好了。”

  沈钦言挑挑眉,松开他,距离一下子拉远,关渺不喜欢这样,却又无可奈何。

  “你下次去就不会热。”

  “修了多少钱。”

  关渺:“不用钱,房东付的。”

  沈钦言又问:“电费不要钱?”

  关渺说:“用了再付。”

  空气里又沉寂了许久,关渺突然觉得有些冷,不禁打了个寒颤,兴许是冷气太低,沈钦言见他裸露的大腿上是激起的鸡皮疙瘩,抱他起来。

  “你自己再洗一次,我看着。”

  关渺木木的,跟他说很干净,还说:“我买了退烧药。”

  沈钦言脸色很冷,但语气听上去又很戏谑。“就这么舍不得?”

  他该怎么说只是舍不得沈钦言给的,不论是一盒创口贴还是一张用过的纸,又或者是别的,在他心里都是一样的分量。

  沈钦言大概是心情好了点,关渺很期待地问:“可以吗?”

  这听上去实在是有些变态,沈钦言黑着脸抱他去清理,关渺被淋得像只小狗,一声不吭,沈钦言又捉弄他,掐着他脸,白皙的皮肤瞬间留下了道道指印。

  “你总说哄我高兴,怎么从来不见你笑。”

  关渺半淹在浴缸里,盯着沈钦言完美的下巴轮廓发呆,他看着沈钦言伸出两只手,扯住他双颊,轻轻往外捏。

  他很听话,抿着唇,顺势扯起嘴角,给了沈钦言一个十分僵硬的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沈钦言收回手那刻,关渺的左脸隐隐约约冒出一个小到几乎看不到的酒窝。

  “关渺。”他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这个问题关渺回答不上来,他喜欢沈钦言的所有。

  是的,所有。

  ......

  这晚睡得很好,早上七点,关渺准时起床,他听见浴室里有水声,沈钦言大概在洗澡。

  昨晚带来的馄饨还在饭盒里,这个天温度虽然没降,但沈钦言家里冷气打的低,应该是没坏的,他把馄饨从饭盒里拿出来,自己吃了一个,味道正常,便留下了。

  同事给他发微信,说今天他可能又得迟到,让他帮忙把早上的清洁工作一块儿做了,他说一定会在经理上班之前赶到的,关渺想了下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