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趣味(65)

2026-06-27

  敖郦提到了他生日,这种日子对他来说并不特别。

  “先挂了。”

  他再一次点开微信,看见了关渺灰扑扑的系统头像。

  在回国之后,他们应该需要见一面。

  暂停联系的第一周,沈钦言到了纳尔维克,他在机场碰到了主动找来的秦仪臻。

  纳尔维克的太阳总是掩在重重的雪雾之后,沈钦言很多年都会想起这里的天气,冰冷灰暗,没有生机也没有关渺。

  ……

  在沈钦言家门口遇见关渺这件事,沈瑜谁都没说,秦仪臻出国那天他打车去机场,敖郦突然问他,沈钦言是不是跟别人在一起了,不知道他妈妈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沈瑜已经产生ptsd反应,眼都不眨地说:“没有的事,我可不知道。”

  其实让敖郦知道关渺的存在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说别的,他妈妈肯定会找上门,然后恶心关渺,起码他会开心,毕竟他一点都不愿意他哥跟关渺在一起,但是打心底又怕他哥,这三年来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他可不想又因为这点事回到原点。

  可他心里确确实实又不服气,自从沈钦言认识关渺以后,或者说自他知道关渺跟沈钦言关系不一般以来,他哥三番两次都为了他凶自己,以前跟秦仪臻分手之后都没这样,顶多就是冷着他,只要他厚脸皮缠上去还能当没发生过。

  但关渺似乎不一样,这些事想得越多,他就越讨厌关渺。

  他觉得沈钦言已经不是他认识的亲哥,哪有人胳膊肘往外拐的?

  走之前深深看了眼敖郦,心情突然间就差了,不情不愿地说:“我走了妈,下午就回来。”

  敖郦只当他今天又跟同学出去玩,不耐烦地朝他挥挥手,“行了知道了。”

  见到秦仪臻才知道他要去纳尔维克看比赛,这种比赛以前他哥最喜欢,沈瑜嘟嘟囔囔想到,难不成秦仪臻是专门去沈钦言的?

  “沈瑜。”

  南城的十一月底太冷了,秦仪臻在大衣外边套了件羽绒服,他说纳尔维克会更冷,说话的时候还冒了点白气。

  沈瑜还纳闷,今年冬天来得可真早。

  “就当是给我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秦仪臻笑了笑,语气依旧很温柔:“希望能赶上钦言的生日。”

  “嗯,肯定可以。”

  沈瑜两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冷风吹着他耳朵,他缩了缩脖子思考着问:“仪臻哥,你要是不跟我哥复合,总不能真让关渺跟他在一起吧。”

  秦仪臻愣怔几秒,说:“你觉得他们会在一起。”

  “我可不希望。”

  提起关渺,沈瑜就是一副厌恶的表情,“我不喜欢他。”

  “因为他摔你?”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沈瑜说不上来,甚至还带了点难以启齿,他总觉得关渺的出现,好像夺走了沈钦言本该给他的爱。

  这种话说出来他都不好意思,像嫉妒一样。

  谁会嫉妒关渺?

  “仪臻哥。”沈瑜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没有跟我哥复合,怎么办啊?”

  这个问题在秦仪臻所有的设想里排第一个,说实话他不知道,他失去了沈钦言三年,这三年的痛苦变成手腕上的疤,已经长进了他心里,盘踞在心脏薄膜之上。

  但他依旧只能说:“我不知道,沈瑜,我真的不知道。”

  他又想到了关渺,跟他截然不同的一个人。

  “回去吧。”

  沈瑜跟秦仪臻告别,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跟敖郦说下午回去,结果从机场回来就直接回房间睡大觉。

  ……

  天气预报说十二月份南城会迎来初雪,关渺从便利店买了两个包子出来就坐在电动车上吃了,他吃得很快,想着等会儿还得把剩下的单子送了,结果尝到了一嘴的血腥味,鼻血汩汩流出,他随意用粗糙的袖管擦拭,仰起头的时候被亮眼的天光刺得瞳孔都快透明,冷空气顺着流出的血液钻进鼻腔里,猛地一瞬间脑子像被灌了盆冷水,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麻木。

  说不联系以后,思念好像没有想象中刻骨。

  但关渺很多时候也会自己学着去做某些事,比如挽留。

  上次跟沈瑜见面并不是一无所获,起码他知道沈钦言快要过生日,他只会用拙劣的手段哄喜欢的人开心,同事教他的不多,哄人算一件,但不是次次受用,他只祈祷这次能管用。

  他几乎要到凌晨才回家,关馨是下午的车到南城,等了他很久,饭菜还在锅里热着,崽崽早就睡了。

  “渺渺?”

  她几乎不可置信地看向关渺,有些无所适从地开口:“你......你怎么瘦成这样?”

  也才一个多月不见,关渺仿佛只剩一个骨头架子,她第一反应是关渺病了。

  “我没事。”

  关馨连忙把锅里的饭菜端出来,还不忘拿给关渺拿双筷子。

  “不可以早点下班吗?你多吃点。”

  关渺吃不太多,也不知道是饿过头了还是怎么样,每一次的咀嚼都很困难。

  “要不去医院看看?”关馨看着他指骨凸起的手,建议道。

  “没生病。”大概就是吃饭不规律造成的。

  他很执拗,很多时候关馨拿他没办法,晚上没让关渺睡沙发,自己一个人抱了床被子,让关渺跟崽崽挤一挤。

  “他睡相很好,从来不乱动,明天一早我会抱他起来,你多睡会儿。”她欲言又止:“渺渺......那个律师联系我,说官司下周开庭,等一切结束,我就能把钱还你了,到时候我就自己出去租个房子。”

  关渺垂着眼睫,黑漆漆一片,沾着夜里的湿气,没当回事。

  “哦。”

  因为崽崽在被窝里,关渺头一回没觉得冷,小孩的体温像火炉,他摸着黑捏了捏崽崽的手,反倒被崽崽一把抓住。

  还会磨牙,嘎吱嘎吱,关渺不觉得吵,只是有些无措,想抽回来却被拽的更紧,最后只好贴过去,崽崽可能把他认成关馨,肉团子一般往他怀里蹭。

  男人的身体硬邦邦,关渺又瘦,只有骨头,但熟睡的崽崽没发现什么异样,窝着继续睡。

  关渺睡不着,打开羊羊庄园玩了会儿,大概是小朋友的突然出现让他觉得冬天的夜晚也并不难熬,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多养一只羊,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还是比较喜欢的钦钦羊跟渺渺羊在一起。

  抱着温热的手机,关渺把自己蜷缩起来,在梦里才说很想沈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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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还两章左右吧,关渺就要离开了,谁能想到这篇的进度竟然跟低级失误是差不多的><

  已在脑子里把重逢的桥段反刍了一万遍

  关渺的身体不用太担心,会被养好的

 

 

第52章 十一月三十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关渺刷到了沈瑜的朋友圈。

  说是放寒假在家里太无聊,让人给他找点有趣的事做。

  当时关渺刚下班没多久,他因为胃疼在漆黑的楼底捂着肚子冒冷汗,小区里的路灯坏了太长时间,夜里降温厉害,也根本没人出来溜达,他有些难忍,咬住戴着厚厚手套的虎口,汗液从鼻尖滴进嘴里。

  手机连着震了好几次,关馨的名字不断跳出来,他痛得连点开消息框都做不到。

  凌晨一点多,他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上走,声控灯在他头顶闪烁,他算了下自己这些天挣得钱,其实算上当初沈钦言给他的那两笔转账是够的,可他不想动那笔余额。

  关馨给他留了厨房的灯,他到家后像以往那样站在灯下就把锅里的饭菜吃了。

  吃不多,胃里进了东西就泛起种恶心感,但关渺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一大半。

  如果他告诉沈钦言,他不是为了奖励才好好吃饭,算不算另一种值得夸奖的事,不过现在的沈钦言很有可能不会理他就是。

  又流鼻血了。

  关渺若无其事地用手背擦掉,然后用厨房的水龙头洗干净。

  鼻尖被冷水冻到通红,没多会儿就毫无知觉。

  关馨听着声音从房间里出来,她裹着厚厚的棉服外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关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