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趣味(80)

2026-06-27

  这是关渺第一次后悔。

  他不该把沈钦言的微信加回来,哪怕仅仅是为了还钱也不可以。

  ---------------------

  因为最近太忙了,我还在外地,所以更新时间总是很晚,但会尽量抽时间码字的

  谢谢大家的打赏

 

 

第62章 轨迹

  关渺在当天晚上给沈钦言转了四十块钱,但迟迟未接收,最后超过二十四小时自动退回。

  以前猜不透沈钦言,现在更是。

  微信没有再打开,谈恪让他休息几天,自己不知道去了哪里,关渺猜可能是应上天沈钦言的要求当导游去了,随手点开手机上的天气,确实是逛无名海的最佳时间。

  崽崽一大早就要缠着他玩,他陪着堆了会儿积木,关馨还在愁崽崽上学的事。

  她偷偷抱怨过:“总不能为了落户孩子上学真跟谭荣结婚吧。”

  谭荣是谈恪的叔叔,比关馨大五岁,没结过婚,关渺不清楚他们之间具体什么关系,但看样子关馨并不喜欢谭荣。

  “也没有不喜欢。”关馨一脸纠结:“我带着个孩子,就不耽误人家了。”

  这么些年过去,关馨在某些根深蒂固的方面依旧无法改变。

  “哦,都行。”关渺说。

  “不说这个了,总能找到办法的。”

  她大概率也不会找到什么办法,在港岛上私立学校开支太大,他们承受不起,要么回南城,要么回老家,哪一样关馨似乎都不愿意。

  “先吃饭。”关馨把崽崽从沙发上抱起来,“今天在家包饺子吃。”

  崽崽很捧场地拍手:“好耶!”

  小孩子参与做饭无非就是捣乱,陈乐水把面粉撒得到处都是,他问关馨能不能做个蛋糕,他想过生日,被关馨没好气地拒绝:“生日是你想过就能过的吗?”

  陈乐水鼓着脸不满意道:“那我想吃蛋糕了怎么办?”

  关馨捏他的脸:“梦里去吃。”

  随即想到什么又说:“你舅舅月底生日,可以买个蛋糕吃。”

  陈乐水高兴得满屋子乱跑:“舅舅生日快乐!”

  手里的面粉糊在关渺脸上,最后去卫生间洗了。

  厕所的玻璃窗开了道缝隙,关渺觉得冷,先把窗关实,然后打开水龙头,脸上的面粉就一点,没必要浪费热水,凉水刺骨,他用毛巾沾湿然后擦干净。

  镜子里的脸只剩一层皮,眼眶都有些凹陷,他其实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瘦成这样了,关馨总让他多吃点,但他总没胃口,塞一点就饱。

  关渺向来不在意外貌,但此刻也难免觉得这幅模样有点难看。

  谈恪在他吃饭时打来电话,他在听筒里听见了沈钦言的名字。

  “你跟我一块去吧,他肯定给两个人的钱。”

  关渺死死捏着筷子一言不发,脸色苍白,嘴巴抿紧,许久才说:“我不去。”

  “为什么呀?”谈恪劝道:“正好有机会休息,又不要咱们出钱,再说了,你们不是认识嘛,再不熟肯定比我熟。”

  关渺不知道怎么告诉谈恪,他跟沈钦言岌岌可危的关系早就在他离开南城时土崩瓦解了。

  大概是谈恪的声音太大被关馨听去,她问:“是叫你出去玩?”

  关渺盯着碗里鼓鼓囊囊的水饺沉默,关馨也开始劝他:“今天不下雪,那就去吧,多穿点就行,老呆在家很闷,渺渺,你是该多出去走走。”

  谈恪还在他耳边说钱的事,他说沈钦言很大方,这个钱不拿肯定亏,他说:“关渺,你会后悔的。”

  他生怕关渺不去,恳求道:“两份钱啊,你来这钱就到一半口袋了,就当为了我,啊?关渺,玩玩而已,又不累,到时候你就歇着,我来带他玩。”

  “知道了。”

  谈恪有些捉摸不透这个知道了是答应还是拒绝的意思,关渺把筷子在碗里搅了搅,说:“我去找你。”

  “好咧,我去接你也行。”

  关馨看他答应也觉得高兴,“谈恪人不错,他很照顾你,一会儿我装点包好的饺子,你给人带过去。”

  “嗯。”

  陈乐水跟在关馨身后,屁颠屁颠也要给关渺装饺子,熟的生的各一盒,最后用袋子装起来。

  “舅舅,要早点回来呀。”黏黏糊糊抱着人腿,恨不得跟关渺一块儿去。

  关渺低头看着他圆润的脑袋,说:“松开了,我要走。”

  陈乐水依依不舍地说:“好吧。”

  雪是夜里停的,气温比昨天低了三度,关渺出门把围巾戴上,谈恪提前把车停在他家小区门口。

  关渺把手里的水饺放在后座,谈恪问:“给我的?”

  “嗯。”

  “谁包的?”

  “我姐。”

  “她回来了?”

  “嗯。”

  谈恪表情惊讶。也喜悦:“真好,改天让我叔请她吃饭。”

  关渺没回,谈恪又开始用手机放歌,接着跟他聊:“跟他约好了在无名海的入口碰面,到时候你就随便找个地方休息,我带他去滑雪。”

  副驾的人又变得无比沉默,寂静的车内久久没有声音,谈恪手握方向盘快速往边上瞥了一眼,看见关渺侧着苍白的脸,发丝挂在耳旁,寂静得像口陈旧的钟。

  “你怎么了?”

  关渺抿唇道:“我没事。”

  他又问:“能滑雪?”

  这个天下这么小的雪也能滑吗?

  谈恪说:“就今年刚造的一个小型滑雪场,靠着海,都人工雪,滑着玩玩。”

  “哦。”

  “诶不对。”谈恪啧了声:“我还没问他会不会滑雪呢,万一不会咋办?”

  他一拍大腿,“我都订票了呀。”

  关渺睁着眼,注视着前方来往的匆匆车辆,“会的。”

  “啊?”

  他窝在座椅里语气不稳地说:“他会的。”

  谈恪这下放心了,“那就好。”

  在到达无名海之前,关渺睡了一觉,什么梦都没做,醒来却出了点汗,他把围巾松开一点,下车后风很快把汗吹开,谈恪大概是在跟沈钦言发微信问他在哪,他顺着发来的定位找到地方。

  沈钦言站在售票口,穿了件黑色的防风服,发丝在阴沉的天气里飘荡,关渺跟在谈恪身后,指尖攥着一点点袖管,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今天的温度对关渺来说有些太低了,脑子都被风吹僵,他把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一双眼睛都被风吹得通红。

  谈恪带他们进了滑雪场的休息区。

  “你们在这儿先坐会着,我去检票,看什么时候能进场,这场地小,但人可不少。”

  沈钦言点头:“好。”

  他穿着跟上衣同样材质的裤子,底下是白色运动鞋,长腿一跨,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顺便抬起头,看向呆滞的关渺。

  “坐吧。”

  长椅大概能够容下三个成年人,沈钦言坐一边,关渺坐另一边,中间隔着一个身位。

  不知道是不是风吹多了,关渺的鼻子都变得有些木,他闻不见沈钦言身上的味道。

  也是好事,他心想。

  休息区人声嘈杂,空气里漂浮着涨人的热气。

  突然想起来被退的四十块钱,关渺犹豫下还是问出口:“钱,你为什么不收?”

  沈钦言淡淡道:“哦,忘了。”

  关渺拽了下围巾底部的线头,“我重新再转你。”

  “关渺。”沈钦言突然喊他名字,关渺愣了愣,转过头,对上沈钦言的视线,他才发现沈钦言的眼底很红,红色的眼睑下面是掩盖不住的乌青,他眼神很疲惫,但看过来的时候还是让关渺心跳滞塞。

  “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关渺的视线落在他黑色衣服的拉链上,拉的很高,遮住了脖子。

  他听见沈钦言说:“你没有再回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