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还是摇头,笑了笑:“真没什么啊,那我先走了。”
“等等。”
“啊?”
沈钦言放下筷子,目光里仿佛燃起某种灼烧的温度,让沈瑜非常不自在以及恐慌。
“你有事瞒着我。”
沈瑜连忙解释:“没有啊,哥我先走了。”
他从1602出来,无视掉沈钦言眼里探究的目光,在电梯里手忙脚乱地拿出自己的手机。
那条朋友圈时间太久了,沈瑜自己都不记得最后到底有没有删,具体是几号也记不清了,他朋友圈的照片实在太多,抖着手一条条迅速往下翻,怎么都找不到。
“难道我删了?”
他不怎么确定,当年发了这条朋友圈后,他还联系了秦仪臻,但秦仪臻自始至终都没有接他电话,回国后见了一次,秦仪臻状态很不好,他很纳闷,猜测可能跟沈钦言之间出了问题。
“仪臻哥,你们......”
秦仪臻脸色灰败,笑容极尽勉强,他告诉沈瑜:“算了。”
算了?
什么意思?
秦仪臻不是让自己帮他吗?现在就算了?但说到底,帮秦仪臻并不单单是为了他们复合,他的私心作祟,他只是不想关渺跟沈钦言在一起。
敖郦总说,秦仪臻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说他会伪装,他不是很明白,因为在他印象里,秦仪臻就是个温柔的人,人会后悔再正常不过,想挽回他也理解,但在他看来,关渺跟秦仪臻有什么不同呢?
没有不同的,他心想,关渺也是表里不一的人,他只不过是做了跟敖郦差不多的事而已。
他不断这样宽慰自己。
但宽慰到最后,再一次遇到关渺让他几乎崩溃,他甚至在空荡的电梯里开始害怕。
沈钦言会知道吗?
他从电梯里冲出去,他得找关渺问个清楚。
......
关渺又生了场小病,家里这两天总有人送外卖过来,关馨以为是关渺买的,但关渺说不是,陈乐水举着手说他知道,昂着脑袋说:“是舅舅的朋友送的。”
“谈恪这么大方啊?”
这酒店里的饭菜可不便宜,她跟关渺说让谈恪别送了,关渺表情木讷,嗯了声。
期间谈恪过来了一次,关渺正好在睡觉,他手里拿着谈荣送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
谈恪笑笑:“一些小玩意,我叔拉货带回来的,我说送心意这种事该自己来,他说他忙,关馨姐,他就是不好意思。”
关馨脸红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
“哎,那谁知道,上了年纪的男人,可能都这样吧。”
“他哪里算上了年纪。”
“哈哈,比我大的都算上了年纪,关渺没事吧?”
关馨语气关切道:“没什么事,就小感冒,你知道的,他体质差,就容易生病。”
“我知道。”
陈乐水坐在沙发上玩积木,谈恪叫了他一声:“好玩儿吗?”
“好玩呀?”陈乐水邀请他:“你要跟我一起玩吗?”
“我就不了,你自己玩吧。”
“那好吧。”
关馨让他坐,顺便给他倒了杯水,“谈恪,下次不要往这儿点吃得了,我们又不是不做饭。”
谈恪一头雾水:“谁点吃的?”
“不是你吗?”关馨指了指桌上打包好的饭菜。
“我好端端地往这儿点吃的干嘛呀?”谈恪看见了袋子上印有的酒店logo,“不会是我叔吧。”
关馨也被搞蒙了,倒是陈乐水扒着沙发站起来,“你们说的都不对!是一个高高的,帅帅的,他来过两次啦!”
关馨皱起眉:“到底是谁啊?陈乐水,你怎么随便让陌生人进来?”
陈乐水解释道:“不是陌生人呀,他说他是舅舅的朋友。”
关馨有必要再教育一下陈乐水不能随便跟不认识的人搭话这种事,但陈乐水坚持那个人并不是陌生人,两人又展开了争论。
谈恪觉得这母子俩相处模式有趣的很,水喝了一半便说:“关馨姐,那我先走了。”
“诶好,你注意安全啊。”
“好咧。”
陈乐水从关馨肩膀上探出张脸,“叔叔再见!”
关馨抱着陈乐水,小孩似乎胖了点,她都有点抱不动,“你说的到底是谁。”
陈乐水想了想,不能做不诚实的孩子,所以他告诉关馨:“他叫沈钦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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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键盘坏了,有误触,导致我重复粘贴了,实在对不起,下一章更新会直接放在这章后面,下章不用额外订阅,真的真的真的很抱歉
第67章 二十四
在十二月结束之前,沈钦言也要结束掉在贺铭这里的治疗。
“你确定吗?”贺铭对他的状态表示怀疑,“还是你觉得我能力不够,所以不想继续了?”
昨天夜里依旧没睡好,沈钦言揉着山根,说道:“我已经找到可以让我入睡的方法。”
贺铭很惊讶:“真的?”
他的心思很敏锐,轻声问沈钦言:“是消失的人又回来了?”
窗台的绿植被照顾得很好,葱绿的叶子上带着浇灌的露水,沈钦言陷在柔软的靠椅里,看着露水滴落。
贺铭说得对,是他自己在抗拒入睡,来港岛的这些日子唯一睡得还不错的时候是关渺来他房间的那短短半个多小时。
其实他是责怪关渺的,但是四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的别扭纠结以及思念早就将他冲垮。
毕竟连场告别都没有,谁都会不高兴。
但事已至此,他不想深究了。
“我有件事想问你。”沈钦言从椅子上直起身,问贺铭:“我对这儿不熟,你知不知道在这上学除了落户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贺铭:“小学?”
沈钦言说:“幼儿园。”
贺铭仔细思考着说:“实话说我没有孩子,所以对这方面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我认识一个人,他是做教育工作,如果你不考虑私立,港岛有几所公立幼儿园口碑很好,不是港岛本地人,需要花点人脉。”
沈钦言没有犹豫地说:“你能不能帮我牵个线?”
从贺铭那里回酒店,沈瑜还在等他,他没有多余的房卡,就在门口呆着,大概是嫌无聊,一直在玩手机,见沈钦言站他面前,眼神带着怨怼,又不敢直说。
“哥,你就不能早点回来。”
他跟在沈钦言身后进房间,腿都发酸,想直接往沙发上坐。
“站着。”
“......怎么了啊。”沈瑜表情委屈:“我累了休息会儿也不行?”
距离上次跟关渺已经过去近两周,沈钦言只偶尔在压不下烦躁的时候会选择抽一根烟。
他当着沈瑜的面拿过打火机,“在你跟我说实话之前,不要摆出求饶的姿态。”
沈瑜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辩解道:“我又没撒谎,你要我说什么实话......”
他看着他哥把新买的烟盒拆开,然后抽出一支夹在手里,期间抬眼看他,那瞬间心跳都停了,但他还是尽量克制自己,不准表现出明显的心虚。
“本来就是跟朋友约好了,额外再多呆几天,倒是你......”沈瑜把紧攥的手塞进上衣的口袋里,脚尖在地毯上来回划了划。
“明明是一家人,搞得我们像外人,爸妈那么担心你,你打个电话也行啊。”
打火机大概是受了潮怎么都点不燃,被沈钦言扔到沙发角落里,他对着沈瑜冷笑道,“你管起我了,你知道我没打过电话,又知道我没回去?”
“我......”
“沈瑜,管好你自己。”
指甲被沈瑜死死扣进掌心里,心脏冒酸水,“哥,你就非要对我这样?我哪儿做错了,你直接说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