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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哐”一声带上,钟念安脸上的笑意僵住。
他自觉自己和以前看起来截然不同,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被未婚夫陪着。
廖智鑫本不耐地站在旁边,看见这一幕,也怔了怔。
钟真怎么回事,这多不礼貌?
廖家最近闹出很多丑闻,不能再有新的丑闻了。
这事钟念安没敢让钟夫人知道,只能拉上他同来。
想到这里,廖智鑫神色阴沉。
他没想过换个联姻对象有这么多事,以前想着钟念安是钟家的亲生血脉,他和钟真的关系更是尚可,谁知道后来有这么多破事?
他要是跑了,网友更得骂他。
廖智鑫缓缓吐了气,抬手敲敲屋门。
“钟真。”
钟真假装没听见。
倒是谭晟听见动静,从客厅走了出来:“怎么了?”
他头顶都快顶着门框,下意识微微偏了点头,手上还拿着叠到一半的衣服。
他看钟真紧张地站在门,也朝门外看眼,懒散地问:“外头有僵尸?”
“…有鬼。”
钟真这下真觉得前有狼后有虎了。
他紧张地站在门,谭晟看出他似乎有点过度紧张,轻皱一下眉,大步走过来拉开门。
两个人都没有看猫眼的好习惯。
谭晟一拉开,径直和外头两人对上视线。
钟念安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谭晟的视线慢慢从钟念安身上移到廖智鑫身上。高大的身体慢慢站直了。
他健硕的身形在屋中显得格外高大,有种迫人的威慑力,像是一堵墙。
“啊,”谭晟说,“廖什么来着。”
他回头看钟真:“我没记错吧?”
看见他,廖智鑫脸色都变了。
钟真怎么会和这样的男人呆一间房!?
“你为什么在这儿?”
钟真飞快地摇摇头,得到回应,谭晟转回来,要合上门:“你们来干什么?”
廖智鑫连忙抬手按住门:“我带钟念安来,主要还是想和你道歉,和你和解。”
钟念安也赶忙上前挡门。
他硬着头皮对谭晟强笑了笑:“我来找钟真商量一些事,他能不能和我去组委会一趟?解释一下…”
钟真从谭晟身后探出脑袋:“证据都已经提交了,我们都没必要再去。”
钟真看看钟念安:“你觉得呢?”
“你的意思是一定要追究了?”
钟念安脸上神色冷了,看起来竟然有几分钟夫人的样子。
“我会和他们说我参考了一些你留在家里的手稿。你也知道我们在外人看来是兄弟,老师也是一个,思路总会有一些相似。”
他的身份天生占了上风。
“我和你道歉,到时候说是忘了把你加上,”钟念安继续问:“那些东西是废稿吧。我捡你不要的东西,还不够吗?”
钟真看了他一眼,钟家所有人从钟念安回来后就喜欢这样,好像他所有的成就都是踩着钟念安得到的。
他一开始能理解,但是现在也觉得有点过分。
钟真叹了气,慢慢地说:“我觉得你应该弄清楚一件事。”
钟念安:“什么?”
钟真看着他,困惑地问:“只要你在这条路上,永远都玩不过我,你也一定要走?”
这话实在尖锐,很难想象会从钟真嘴里说出来。
谭晟不自觉侧了下头,有点着迷地看着钟真的侧脸。
钟念安狠狠咬了下唇:“你以为我想?”
只有做出成绩,爸爸妈妈才会认可他,给他钟氏的股份。
钟真不接他的话了。
他觉得要吵架了,吵架没意思。
他淡淡地说:“那你试试吧。”
他说着缩回脑袋,拍拍谭晟的胳膊。
谭晟老神在在门当门神,感受身后钟真猫似的扒拉着自己,探出头说话的时候,气息轻缓地拂过手臂。
收到指示,他抬手关门。
廖智鑫倒是早有预料,钟真脾气再好,碰上这种事也得被惹毛了。
就是他没想到追究就算了,他们上门道歉还会看见这人!
眼看说不通,他从后头拉住钟念安,低声说:“回去吧。”
他等会儿还有个会,前段时间他连带着廖家都被重创,最近业务忙了不少。
眼看着门又关上了,钟念安脸上笑容消失。
他转头对廖智鑫说:“你什么意思?看见他,你又站在他那边了?”
廖智鑫拉着钟念安往外走,不悦道:“别闹了,我和主管联络过了。”
钟念安:“联络有什么用?你能让钟真撤销举报吗?”
廖智鑫忍耐地说:“不能,但你不用担心,事情不会闹大。”
“什么叫不会闹大?”钟念安皱眉听着,“我要名次!妈妈说了,这次要是前三就给我一点股份,要是其他,就给我零花钱。”
“我去找人通融,”廖智鑫说,“你又缺钱?我上次不是给了你钱吗?”
两人低声吵着离开,争执声在走廊中渐渐小了。
屋里,谭晟靠在门听了一会儿外头的对话。
等人走了,他才伸手一推,门咔哒一声,彻底上锁。
钟真走过来看看:“在听什么?他们还没走吗?”
谭晟按着他的肩,把人拨得转了个圈。
“没什么。”他压着钟真往里走,若无其事地问,“怎么样?要看僵尸道长2吗?听说这个更恐怖。”
钟真立刻气得锤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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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就是颁奖典礼。
谭晟早早起来,看钟真忙忙碌碌和工作室的人去了趟餐厅,带了一大堆早餐回来。
他抬抬眼:“餐厅我都不能去?”
钟真没回答,殷勤地把桌上带回来的早餐往他那边推推。
““不是叫人送的,”他强调,“是我亲自带过来的!”
谭晟看他一眼,勉为其难地拿起勺子,把跟前的早餐扫光。
之前上班都是他带,真是出息了,吃上钟真带的早餐了。
他不紧不慢地吃完,看钟真进房间,出来的时候换了套衣服,露出白皙的手臂脖颈,身上戴了叮铃哐啷的饰品。
他的目光跟着钟真移动,问:“我不能去吗?”
钟真这下还是假装没听过,从他身边路过。
谭晟坐在沙发上,抬手径直拉住他手臂,拽回来。
“我当司机也不行?”
钟真立刻摇头:“他们都见过你的,肯定知道你是因为我过来。”
谭晟看了他半晌,伸手捏了钟真的脸皮一下,有点不高兴:“脸皮怎么这么薄?”
钟真连忙捂住脸,小声说:“就是薄,都被你捏红了!”
原来钟真知道。
谭晟若无其事地松开手指。
钟真看他实在躁动,把自己的手串拆下来,往谭晟手上套。
这个在他手上几乎要扣到最小的那一格,但是扣到谭晟手上都被撑开了,整条链子紧绷着。
钟真忧虑地调整了一下,拍拍他的手臂:“不可以和我一起去,给你戴这个,我去了。”
谭晟眼睁睁看着钟真从手腕上摘下来,又细又白的腕子像是发着香。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把手收回:“我知道了。”
钟真在桌上给他留了邀请函,要他小心地去。
谭晟认真倾听要求,点了点头。
一直到看着钟真走掉,谭晟本来温和的神色才逐渐冷了下来。
他走到床边,一边捡着钟真换下来的衣服,一边给王晁打了个电话。
“问的怎么样了?”他说:“他们接受投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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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个小时,钟真匆匆跑下楼。
他发现拉尼在盯着自己看,一顿。
难道露馅了吗?谭晟被发现了?
钟真紧张地回视拉尼,脖颈上的肌腱紧张地绷起来,让他脖子看起来更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