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真早上又打包了一大堆早餐回去,拉尼担忧地问:“你还好吗?”
钟真不太理解,一缇娜过去,该消化的情绪早消化了,谭晟一来,那些情绪当夜就没了。
他飞快地点点头:“很好很好。”
拉尼看看他的小巧的脸蛋和单薄的身形,露出了怀疑人生的目光。
难道这是人种优势?
他想不通,只好安慰道:“昨天教授在电话里和主席还有那个主管吵了半天,把他们都骂了一遍,你放心。”
钟真慢吞吞地问:“真的骂?”
“当然!”拉尼说,“用你们的词,什么为虎作伥,臭不要脸 ,为非作歹,全骂了。”
钟真:。
他现在比较担心,他们等会还能不能进颁奖典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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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的人到了颁奖典礼。
后台工作人员和嘉宾出入不一样,钟念安在会场没看见钟真,甚至就连那个碍眼的谭晟也没看见。
眼看颁奖大会流程照常进行,并没有当场说自己的事,钟念安松了气。
他脸上带着笑,在台下胸有成竹地等着。
十分钟,二十分钟,他眼看着参赛者一位位上台领奖,奖都快被人领完了,他的名字还没有出现。
钟念安脸上笑容僵了。
廖智鑫不是说搞定了吗?。
出了什么问题,就算不是前三名,但二十个优秀创新奖项里应该也有他。
旁边的钟夫人也皱了下眉,觉得有点丢脸。
她转过头:“你不是很有把握?”
钟夫人不悦道:“这次大会主持主席是通信厅长,我们家很需要联络的人,你知道要是搞定了,妈妈的其他朋友也会对你印象很好的。”
钟念安当然知道!不然他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做这种事。
而且,妈妈已经说好了,他这次只要得奖,就给五十万的零花钱。
钟念安微微坐直了,一直等到奖项颁完,连鼓励类的奖都没轮到自己。
他从座位上出来后找到了廖智鑫。
“你不是说不用担心吗!?”
廖智鑫没去坐下,是靠在走道上看完的。这次不仅钟念安请了朋友,他也请了两个,觉得有点丢脸。
他看了钟念安一眼。
“能压下来已经不错了,你以为我能压着他们直接给你颁个奖不成?”
钟念安神色阴沉:“今天我叫了我的朋友,还有你和钟真以前那些朋友!我没得奖,不就是丢脸?!”
廖智鑫听笑了,调侃道:“你还真不愧是钟家的种。”
他好笑地说:“抄袭已经定了,但是我和主办方说了,推迟一个礼拜再发公告。”
他看了钟念安一眼:“到时候没人关注,你在圈子里还能待住,不过以后别在国内这行里混了。”
还没成名就被抄袭的事钉死了,是永远的污点。
钟念安说:“你就这么搞定的?”
他声调提高,还没说完,忽然听见旁边东西砸落的声音。
他下意识转过头,看见不远处钟夫人失手把手机砸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保养姣好的脸上神情难看,冷冷地喊他的全名。
“钟念安!”
此时场内正为得奖者鼓掌欢呼,不少人还在低声交流看法,好在她这一声并没惊动太多人。
钟念安一时间没敢过去。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周围还有人在不断惊异地看过来。
他们都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对照着什么。
钟念安脑袋空白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就看见了群里飞快流传的截图。
官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通报,白纸黑字取消了他的名额,通报了抄袭相关。
他当初报名信息填得很详细,甚至还特意附上了自己之前穿白西装拍的艺术照。
他今天也是白西装!
以后他在这行还怎么混?!
钟夫人脸色难看地站起身。钟念安对廖智鑫提高声调:“你不是说压住了吗!”
廖智鑫看见,立刻打了个电话,冲着电话另一头大吼。
“怎么回事?谁被解雇了!?”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冷静地说:“之前拉投资的主管被停职察看了,他管不了事,现在这事直接由主席管了。”
那不就是那个厅长?
钟念安站在原地有点发冷。
他看看不远处脸色僵硬,拎着包准备直接离开的妈妈,还有跟前人冷酷的侧脸,第一次意识到这些人根本没有把他当儿子,当未婚夫。
只当成了钟家多出来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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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获奖者准备的礼花已经拉响。
随着砰砰砰几声,礼花炸开,五颜六色的彩片落在了舞台上,闪着细碎的光。
钟夫人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踩着高跟正准备走。
却在下一秒仿佛有什么感应,忽然转头,看见了零星散场的人里,钟真站在过道里,正接彩片玩。
他只穿了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衬衫看起来甚至大了两个号,袖子被松松地挽起来。
他看起来不像以前那么讲究,以一个以前绝对不会被允许的姿势靠在墙边。
钟夫人看见了站在他身边的通信厅厅长。
自己堵了那么多地方都被推辞的人,倒是站在旁边,像是看不见钟真不太合适的穿着,正和他说着话。
钟夫人身边几个贵妇人都愕然地看着官方出的通知,看见了那个被抄袭者的名字。
他们都知道钟真有天赋,但是没想到,是能得到这样变现的天赋。
钟真本来就低调,主要在国外参加的奖项,他们只知道他得了一些奖项,但都没详细地了解过,只是跟风意义上夸奖。
就连钟夫人也相当愕然。
她看着两人交谈着离开,汇进了去另一个宴会厅的人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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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真和主席同行,主席说:“约翰逊教授今天在后台差点没把我桌子掀了。”
钟真:。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只能实事求是:“他掀不动的,而且上头很多成品,他就是做做样子。”
主席赞同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马上把我凳子蹬开了。”
钟真:“…”
他想到教授还和小老头一样为自己发脾气,就轻轻叹了气。
“您别见怪,教授是为我着急,”他试着解释了一下,“因为我才加入工作室,他比较宝贝。”
说完,自己也觉得苍白,他现在有点穷,并不能做出什么补偿。
谁知道听见这话,主席反而笑了起来。
他赞赏地看着钟真:“我爱人看了你的稿子,很有创造力,就是可惜,现在还没有可以实现的材料。”
他虽然自己是厅长,但是爱人是设计院的院长,也是这次的评委之一,回家后跟他夸了一晚上。
钟真知道,之前的主管一力坚持把处罚通告推迟到一周后,最早也得是结束比赛之后。
但是这位一来,就直接把他查处,大名也挂在官网通报的通知里。
他转过头:“这样对比赛是不是不太好?”
他知道廖家是赞助商之一,这样未免太撕破脸皮了。
“怎么会?他们只会觉得我们公正,连投资商的人也不放过。”
“况且,我们不缺赞助商,”主席玩笑道,“有人追着我要投资,我们没有什么损失。”
钟真轻轻地歪了下头。
钟真又回头看了眼。
人太多,他没找到谭晟,也没找到其他人。
谭晟是不是没来?
他有点失望地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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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大厅里,主席上去主持讲话,紧接着是前三名依次上前接受祝贺。
这场晚宴他们是主角,只是依旧有不少人在若有似无地看向钟真。
他们都是对这次事件有所耳闻的人。
钟真不仅作为约翰逊教授的关门弟子第一次露面,也是众人第一次把海外那个新锐设计师ZZ和这个华人实际上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