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真无端被他看得有点羞耻。
谭晟的视线淡定地在他和浴室之间扫了扫:“在找衣服?现在就换睡衣?”
钟真呆呆地“嗯”了声。
谭晟淡淡地说:“给你洗了收好了,在柜子里。”
听见这话,钟真愕然看向他:“我们两个房间里都没有洗衣机…”
“嗯,”谭晟说,“亲手洗的。”
他说完,端详着下一秒脸都红透了的钟真,像是颗发出无声尖叫的番茄。
谭晟也无声笑了笑,拿起扔在桌上的钱夹,转身走了。
等确定谭晟真的走了,钟真才冲进卧室,把自己的睡衣团巴团巴塞进柜子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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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晟带着饭回来,担心自己会吃个闭门羹。
没想到钟真没有反锁。
他意外地挑了下眉,慢慢开门。
锁芯被拧开的声音简直像是命运的倒计时,只可惜屋子里的人没听见。
谭晟进屋,看见钟真半个身子都埋进了衣柜里。
他来时穿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上身穿着烟绿色家居服,俯身时,露出一截柔韧的窄腰。
谭晟定定看了两秒,高大身形俯视着头,慢慢把手上打包的餐盒放在一边。
餐盒同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在找衣服?”
钟真埋头专心翻找,耳边传来疑问,就下意识“嗯”了声。
谭晟缓慢靠近了。
健硕的胸膛从身后压过来,透过衣料也能感觉到那阵灼人的热度。
钟真陡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和谁说话。
他脊背陡然僵住,谭晟视线一扫,就把那件衣服抽出来了:“找这件?”
胸腔伴随他低沉的声音震动,再传到钟真手臂上,让他指尖发麻。
墨绿色缎子睡裤在谭晟手里柔软地垂了下来,钟真看了一眼,立刻把衣服揪过来。
“就是这件。”
谭晟看了他两秒,端详了两秒,像是不太理解,不确定地问:“害羞了?”
钟真一顿。
谭晟淡淡地安慰他:“不用害羞,都是我洗的。”
钟真连忙把旁边翻出来的衣服堆堆,就算耳根已经通红,语气还是很镇定:“那你下次别洗了。”
谭晟很轻地挑了下眉。他正要拒绝,视线忽然瞥见抽屉一角,衣服堆下露出纸盒的一角。
纸盒上带着银纹,像是被精心包装过。
谭晟多看了两秒,眯了眯眼,面上没流露出什么来,只是抬手把抽屉关严实了。
钟真站起身,嘴里念着晚餐晚餐,要去外头找谭晟给他带的饭吃。
还没走两步,忽然被谭晟抬腿拦住了。
谭晟动的幅度实在不大,只是迈了一小步,就把床和衣柜间的过道挡死了。
谭晟说:“不着急。”
他明明纹丝未动,钟真却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屋子里空间太狭小,以至于谭晟站在这里,钟真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从指尖到鼻息传出的热度。
简直和一堵墙一样巨大,只能压得他无处可逃。
钟真的眼睫紧张地颤了颤。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也僵硬了。谭晟虽然从见面就表现得没有异样,但是浑身压不住的燥热依旧在源源不断地传出来,灼烧着他。
钟真等了两秒,小声说:“我刚才等你问来着。”
几秒后,像是察觉到了更紧迫更高等级的警报,钟真紧急补充:“你都没有问!”
谭晟看了一会儿,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屋子里大半灯光。
他并不着急上前,只是说:“真真等急了。”
屋子里的男声语调平稳,成年的男性嗓音带着天生的磁性和懒散。
他垂眼,几乎野兽垂涎食物般的眼神,却一点也不着急,只等着先用眼睛,等着将跟前人的样子吞吃入腹。
他盯着对方的嘴巴,慢慢地问。
“可以亲真真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谭老板出门,脸上写着“你怎么知道钟真是我男朋友”(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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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因为吃不到觉得受不了…
第73章
听见这个问题, 钟真睁大眼睛:“你上次不是这么问的!”
“好吧,”谭晟听到这句,终于没忍住般, 低低地笑了一下,“那我现在问,追到真真了吗?”
听到这个称呼,钟真就往后头缩了缩。
他下意识转头往周围看了看, 房间里四处都有墙壁,只有到院子的门是打开的。
看起来, 安全!
谭晟怎么看都是一同意就会把他抱起来亲的类型。
钟真又目测了一下自己的逃亡距离。
也安全。
谭晟上前一步, 挡住他的视线, 低声问:“在看什么?”
“看有没有人。”
钟真像是小鹿一样的眼睛,不安又依恋地看着他。
钟真说:“有人就不能乱亲我。”
谭晟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
他没否认,只凑近一步, 几乎将钟真整个笼在自己身下,追问道:“那追到了吗?”
钟真评估了一下周围,觉得还算安全。
他思考了大概半分钟, 或者一分钟。
谭晟觉得那一秒无限拉长, 以至于在看见钟真轻轻点头的那一下,视线都拉长成了无限延长的慢镜头。
在钟真还没点完脑袋, 没有完成这个动作的瞬间, 他就倏然捏住钟真的下巴,低声说。
“那亲一下。”
钟真:!
在钟真反应过来之前,谭晟就低头叼住了他的嘴巴。
钟真猛地抓紧了手下床单。
几秒后,谭晟确认他没有拒绝的意思,像是野狼终于找到了食物,开始囫囵地吞吃他嘴里的津液。
钟真被亲得不得不伸手支住上身, 他连话都说不出来,觉得自己连舌头都要被叼走了。
他只能含糊地“啊呜”了几声,就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舌尖被人叼着玩弄了好一会儿,一直到都有点酸痛了,才被慢条斯理地松开。
“亲完了。”
谭晟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抹了下嘴,在指腹留下晶莹香甜的透明液体。
他问,“我感觉很好,不算乱亲,真真呢?”
钟真舌根酸涩得说不出话,坐在那里捂着嘴巴。
他指缝溢出了点嘴巴兜不下的口水,眼睛里亮晶晶的眼泪在打转,看着人也不能说话。
“好可怜,”谭晟慢慢舔了舔发痒的牙根,又问他,“这么看着我,真真是想再被亲亲吗?”
钟真休息了几分钟,才软着舌头开口。
他说话都不太利落了,只低头含糊地说。
“我觉得…也很不错。”
他的指尖在谭晟坚实的臂膀上狠狠抓了几下,谭晟连眉头都没有皱,只是痴迷地舔吻着他。
钟真想着刚才自己睁眼看见的画面,指尖都有点不好意思地蜷缩了起来。
谭晟怎么…这么喜欢自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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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钟真端庄地坐在餐桌边。
他本就殷红的嘴巴都被亲肿了,此时有点可怜地嘟起来。
他以前的唇畔看起来和花瓣似的,恰到好处的饱满,带着点不近人情的单薄,哪怕只看下半张脸,也知道这张嘴的主人有多好看。
但是此时若再遮住上半张脸再看,恐怕只能觉得他的伴侣有点凶了。
谭晟在他跟前将餐盒挨个打开,钟真伸长头看看菜色。
里头辣椒很少,在老城区这块,口味实在是少见!
钟真轻轻咬了咬舌尖,觉得自己的舌头肯定也有点肿了。
他于是重重挠了下谭晟后腰:“你肯定是刚才就打好主意了的!”
“没有。”谭晟被他挠得纹丝不动。
他坦坦荡荡从不说谎,给碗筷都给钟真摆好了:“我担心你从淮城回来吃不习惯。”
钟真半信半疑地低头拿筷子。
他嘴巴干干的,拿起旁边的杯子吨吨喝了两口水,砸吧了一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