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给你惊喜,”钟真慢吞吞地,有点不情愿地说,“教授给了我快一个礼拜的假,我可以回去住。”
回去?回哪里?
他身边吗?
谭晟安静了好一会儿,两分钟后,钟真困惑地敲敲手机:“喂?信号断了吗?”
“没,太惊喜了。”
谭晟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沙哑,“乖宝,我刚给你买好了票,两个小时后的,我去车站接你。”
钟真:?
谭晟不是视频都要他远程指挥教怎么弄吗,怎么买个票这么快。
他回头看了下自己叠好的衣服:“那我们这些东西怎么办?”
“把东西都留那儿,不用管,直接回来。”谭晟对那些东西的态度相当冷酷,宛如秋风扫落叶。
几秒过后,又放低了声音,低声说:“乖宝,我特别惊喜。”
他显然说的是实话,就连压低的嗓音都带着压不住的愉悦。
钟真慢慢地“哦”了一声:“真的?”
“真的,从现在到你回来都会很开心。”
钟真:“那我回去了之后呢?”
“当然是更开心,”谭晟笑了笑,“我正好在家里,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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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真迷迷糊糊地打车,一直等在高铁站刷了身份证,看见车票信息,才意识到谭晟说的家里不是省城。
居然是老房子!
钟真已经快三个月没有回过老房子了,一时间有点期待。
他从包里翻翻,找到唯一带在身上的相册。
他看看里头俊秀干练的女人和她身边文雅的男人。
他摸摸相册,又哗啦啦往后翻。
年轻的谭晟正从相片里看着自己,钟真曲指弹了下他的脑门,小声说:“色情狂。”
肯定是想骗他回去谈恋爱的!
作者有话说:
收拾收拾谈恋爱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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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奖竞猜谭老板为什么不喜欢视频,我之前有没有写过理由(挠头)
第72章
谭晟直接开车来接他。
根据钟真观察的情报, 谭晟已经一连上了快两个星期班,可他看起来依旧神情熠熠。
眼看着从出口出来的钟真,谭晟大步迎上去。
高大的身影停在身前。
谭晟俯身看他, 揽住他腰的手臂刚一收紧,钟真立刻警觉地往后仰头,双手搭在他手臂上。
钟真早有所料,用力捏他小臂上紧实的肌肉。
“不能把我抱起来!
他短袖露出的手臂冷白, 肤色和谭晟深麦色的手臂截然不同,形成了相当具冲击性的画面。
谭晟垂眼看了两秒, 随后有几分遗憾地放下手。
“好吧乖宝。”
钟真:“……”
钟真连忙跑开了, 站在几步之外。
他还真的准备在众目睽睽下把自己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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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上了车。
钟真又坐上熟悉的越野, 有点不习惯地挪挪屁股。
谭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汽车发动,驶入主路, 车窗两侧树木不断向后掠过,钟偷摸瞥了谭晟两眼。
奇怪,明明他们这一个月都有在打电话, 为什么见面了有点尴尬。
钟真屁股又挪挪, 朝车窗那边靠了点。
就好像觉得这次回来会发生点什么。
谭晟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忽然开口了:“晚上来我家吃?”
钟真一晃, 脑袋随着动作歪向一边, 有点犹豫地看向他。
谭晟继续说:“可以点菜。”
钟真和人说话就要看人眼睛,不自觉坐过去了一点,侧头看看谭晟的侧脸,又转回来看已经有些熟悉的道路两侧。
汽车驶入居民区,路过熟悉的狭窄道路和告示栏。
快到家了。
“不了吧?”他望着窗外,嘟囔说, “我要在自己家吃。”
谭晟颔首:“行,我找家好吃的给你打包回来。”
钟真晃晃腿没有提出异议。
他有一礼拜的假,还可以和谭晟做一个礼拜邻居,重新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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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方下车,钟真还没等谭晟把车停好,就解了安全带,跳下车回家。
进老屋子后,他立刻巡逻了一圈,好整齐,连灰尘都没有。
谭晟慢悠悠地停好车,从院子外跟过来:“看什么?”
勤勤恳恳的样子,跟检查卫生飞来飞去的小昆虫似的。
“怎么这么干净?”钟真摸了下凳子,安心地坐下了,“你不会是天天翻墙进来给我打扫卫生吧?”
谭晟靠在门口:“不然?”
他平常出入这屋子如入无人之境,钟真一回来,反而站在门外不动。
钟真外头看了他半晌,怀疑这人在装老实!
他就不信谭晟半步也不进来。
钟真推了个凳子过去,正好停在门里头。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幼稚,但是又很好奇答案,于是态度越发好了。
“请坐~”
谭晟盯着给自己搬凳子坐的钟真两秒,不知道想了什么,一手把凳子拎过来了。
“嗯。”
钟真:?
没意思!谭晟肯定看出来他的意图了。
钟真有点失望地瞅他两眼,又摸摸口袋:“我有点饿了。”
“哦。”谭晟刚坐下,屁股还没热呢,就被指使得团团转。
他下意识站直了:“我去买,等会儿敲门喊叫你吃饭。”
“唔,”钟真慢吞吞地说,“不敲了吧。”
这是要把他扫地出门?
谭晟没反应过来这话几个意思,就见钟真慢慢地挪到自己跟前了。
钟真步子不大,挪了两秒才到跟前,像是一个月没见,又不习惯他这硕大的体型,重新意识到了这人比旁人更盛的威胁性。
“手。”
谭晟挑了下眉,听话地抬起手摊开。
刚才起就一直摸口袋,藏金子呢?
钟真谨慎地站在他投下的影子旁边,又摸摸口袋,随后,抬手把一个冰凉的硬质金属放进他手里。
谭晟低头一看,发现掌心上躺着的是枚有点生锈的钥匙。
谭晟怔了瞬。
“再顺便配一把好了,”钟真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自然地说,“敲门好吵,要是睡着了,会把我吵醒的。”
谭晟缓缓收紧手指握紧了钥匙,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两下。
还真是比金子金贵多了。
“嗯,”他说,“我知道了。”
钟真矜持地等了等谭晟的反应。
谭晟呼吸沉沉,几秒后意识到要按捺不住血液里涌动的冲动,只克制着自己说:“我出去买饭。”
说完,他转身就出去了。
钟真:?
他迷茫地站在屋子里,缓慢地眨了眨眼。
都这么主动了,谭晟也没有告白。
钟真有一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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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真的走了,钟真摸摸另一边的口袋,连忙溜达到屋里的衣柜前。
他埋头把柜子抽屉拉出来,刨出一个底,把口袋里的礼盒塞了进去。
这是他这次回来唯一随身带的行李,他的胸链!
就怕放在酒店,被谭晟知道了。
钟真勤勤恳恳把它埋进衣服堆里,埋完看着旁边被自己翻出来的衣服,才意识到另一件事。
他的睡衣!
钟真就立刻冲进浴室。
他还记得自己的睡衣,挂了几个月,肯定都成抹布了!
钟真恐惧又好奇地冲进浴室,在不大的浴室里转了两圈,也没找到目标。
钟真一时间有点茫然,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其实已经收起来了。
他迷糊地在浴室门口站了两秒,迷糊地回去铺床,顺便翻翻衣柜。
没想到刚走出浴室门,就看见谭晟去而复返。
这人用前一分钟给他钥匙开了门,靠在门口,不知道看自己这么跑来跑去看了多久。
钟真:“……”